小男孩儿感激我,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大哥哥,我看你刚才拿出来很多钱。”
“不可以这样子啊,车上很多小偷,还有打劫的。”
小男孩紧张兮兮,煞有介事,怕我不相信,反复叮嘱。
“我前几天坐火车离开盘河村的时候,就碰到了一伙抢劫的人。”
“他们可凶残了呢,有枪不说真敢杀人。”
我要是不知道列车上不是人,还真就相信了。
可事实是,鬼打劫鬼,正常人都不会相信。
于是好奇问道,“你一个人出的盘河村吗?出去做什么?”
小男孩突然愣住。
半晌后,他不停拍打自己的脑袋,脸上尽是痛苦神色。
“是啊,我一个人离开的盘河村。”
“我为什么要出村子呢,怎么不记得了?”
“我我我,我是不是失忆了?”
小男孩越想越痛苦,到了后来,双手抱头,拼命摇晃。
砰!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紧接着,窗外出现一群人策马狂奔,嗷嗷直叫。
看向火车里的乘客时,像是猛兽看到了猎物。
我瞬间蒙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骑马追火车。
貌似他们的目的是打劫。
重点是劫匪不是人而是鬼。
他喵的直接飞进火车完事了,骑马什么鬼,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了?
还有车厢内的乘客怎么回事?
竟然一个个瑟瑟发抖,有些女人吓得哇哇大哭。
甚至还有些男人也吓哭了。
他们是鬼,就算不是厉鬼,也不至于这么怂。
“他喵的,我是不是误入阴间某个剧组了?”
“别动,在这里等我。”我丢下一句,快速跑向车厢的中间位置。
反复确认四周没人,我开启鬼域,掩盖自己的所有行动。
拉开火车门,顿时冷风来袭,风力巨大,吹的我脸上肉皮乱颤。
“火车是真跑,马匪也是真追。”
我看清事实,瞅准马匪队伍最后面一位,暗自命令道。
“去吧。”
草绳子早已康复,听令后咻得一下窜出去。
无声无息套住最后一名马匪,拉进鬼域内。
“你是谁,别杀我。”马匪大惊失色,声音颤抖。
我本以为都当马匪了,怎么说也是厉鬼级别的。
真相太出乎意料,竟是个怕死的胆小鬼。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我冷声问道。
“大大大爷,求求你先松开草绳子,我要被勒死了。”
马匪苦苦哀求,脸色涨红,眼看着就要憋死。
他是鬼,不用喘气,憋死是个什么情况?
我无动于衷,继续追问,“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我我……”马匪结结巴巴半晌,脑袋一歪,竟然咽气儿了。
我本以为马匪假死,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我目瞪口呆。
马匪的身影快速黯淡,紧接着烟消云散。
马匪真的活活憋死了。
我想再找一个马匪抓回来询问。
发现他们都跳上了火车。
正好是我所在的那节车厢。
我收起鬼域,听见车厢内嘈杂混乱,哀号声四起。
“别,求你们别杀我。”
“我,我认识你们老大,求你们……”
砰砰!
马匪极为狠辣,一言不合就开枪。
我下意识跑回车厢,看到几个乘客倒下后满地鲜血。
我摸了一下,湿乎乎的,还有些许温度。
猛地让我想起了火车票,连忙去死者身上寻找。
我不敢怠慢,生怕两个死者烟消云散后,车票一齐消散。
果不其然,我找出来的车票,已经散了一半。
车票和乘客的性命相连?
诡异的不是火车,而是车票。
很快,车票和死者一起烟消云散,我便没了检查的机会。
“你是谁?”一名土匪见我无视他们,举着枪对准我。
我双眼微眯,心神紧绷。
枪是真的,就是不知道射出来的子弹是什么样子。
砰!
枪突然响了。
我捂着胸口,应声倒地。
持枪的土匪一脸懵逼,“靠,我没开枪,自己走火了。”
“该着你今天死,特么的浪费老子一颗子弹。”
土匪骂骂咧咧,走过来抬脚踢向我。
我突然抓住土匪的脚踝,用力一扯。
只听嘎巴一声,土匪的腿脱臼了。
其实刚刚枪没响,而是我开启鬼域,制造出来的假象。
我中枪流血也是假的,只有倒地是真实的动作。
我抓住土匪的瞬间,感觉和抓住一个活人没有区别。
那么就不用客气了。
十八打骨手招呼上去。
一掌而已,土匪身体一软,扑通倒地。
我顺势抢过来手枪,打开弹夹,发现里面果真是真的子弹。
我的动作太快,枪拿到手之后,其余土匪才反应过来。
“靠,弄死他!”
“别给他留活路。”
砰砰砰!
十多支枪同时射击。
我极为淡定,开启鬼域。
在鬼域内,我是主宰,甚至能改变子弹的移动轨迹。
我原地不动,看着子弹从身边划过。
土匪虽是鬼,但是没有鬼的丝毫特点。
他们害怕,震惊,胆寒,反而将我当成鬼。
“妈呀,撞鬼了。”
“跑啊!”
本来嚣张跋扈的土匪,一哄而散。
该跳窗的跳窗,该跳门的跳门。
转眼工夫,十多个土匪剩下一个,倒是有些胆魄,举枪指着小男孩的脑袋。
“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你开枪试试?”我平静回应。
土匪面目狰狞,迟疑片刻才下定决心,“你逼我的,小家伙做鬼记得找他。”
说罢,土匪便要扣动扳机。
枪声没响,土匪的手臂悄无声息离开身体。
出手的自然是无头鬼影,掉转枪口,对准了土匪脑袋。
土匪瞬间胆战心惊,勇气全无,直接瘫软。
我想了一下,在孩子面前不该太过血腥。
“扔出去吧。”
我下达命令,无头鬼影很是柔和地将土匪拆分成好几部分,然后扔出车厢。
接下来,车厢内安静了。
所有乘客看向我时,都面露恐惧。
他们是鬼,反而把我认定成鬼。
只有和我同名的小男孩儿不惧怕我,围着我团团转,扬言要学习我的本领。
我记得自己小时候也做过相同的事。
我纠缠的对象是爷爷。
很快,火车到了盘河。
河面依旧大雾弥漫,雾气中隐约能看到身影移动。
显然,那些身影才是真正的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