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现赶尸人。
依诺留在墓地很安全。
我们决定将依诺一个人留在这里,其他人回去拿工具,明天出发进入玉龙雪山。
我们几人必须全部回去,否则寨子里的人发现少了一个,会很麻烦的。
留下依诺也是无奈之举。
商量好了便不再犹豫。
纸煞退走了,一路没遇到危险,成功返回山寨。
果不其然。
我们刚偷摸返回屋子里不久,便有人来检查。
全部荷枪实弹。
深山老林野兽横行,寨子有枪保护自己,在允许的范围内。
我们倒是不奇怪,但是总感觉不对劲。
土格勒阿姨红着眼睛打点来人。
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嘀嘀咕咕说了很多。
我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只能做无辜旁观者。
但是能看得出,来人很不客气。
土格勒上了一块腊肉,才送走几人。
看到土格勒的行为,我们很欣慰。
人没白救,至少得到了回报。
“一会儿有使者来,全村人都要和,包括你们,别到处乱走,否则视你们为苗疆一族的敌人,还会……。”
她还有一些话憋了回去。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
我们跑了,土格勒阿姨便是大罪,要接受苗疆最严酷的惩罚。
据说是去当蛊虫的饲料。
不是一下子死掉,而是存活七七四十九天。
这段时间里,每天承受非人类的痛苦,还要眼看着自己的血肉一点一点消失。
蛊虫分泌特殊物质,刺激得人无法昏迷,想死都做不到。
可想而知,刑罚有多残酷。
我问道,“使者是谁?为什么要听他的?”
“大祭司的人。”土格勒回道。
大祭司是整个苗疆共有的祭祀,放在古代,堪比苗疆共主的存在,等同于土皇帝。
即使在现代,大祭司也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权力至高无上,包括生杀大权,都掌握在大祭司手里。
“阿姨您放心,我们不会到处乱走。”四叔耐心安慰。
现在还不能让格勒阿姨知道依诺活着。
否则露出些许破绽,我们所有人都将陷入危险。
“嗯,能看出来,你们是好心人。”土格勒很自信自己的眼光。
丢下一句,她返回自己的房间。
几分钟后,传出来若隐若现的哭泣声音。
她想女儿了。
很快,外面嘈杂起来。
黑暗的寨子里,燃起一簇簇火把,照亮周围。
“快走快走,去晚了会被惩罚的。”
土格勒非常惧怕所谓的使者,生怕我们速度慢了,连忙催促,自己也是吓得脸色微微发白。
土格勒阿姨对我们真心实意,不能为难她。
我们下意识加快速度。
反倒是土格勒,哭了一晚上,身体虚弱,所剩力气不多。
落到了最后。
“老太婆快点!”
一个黑袍人,扬起鞭子抽向土格勒。
我怒不可遏,正一轻功运转,速度瞬间飙升到极致。
当然,我和土格勒阿姨的距离也就五六米的样子。
我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鞭子。
一瞬间,掌心传来刺痛。
这才发现,鞭子长满倒刺,扎进了掌心里。
伤口流出的鲜血漆黑如墨。
有毒!
我暗自震惊,连忙运转内力封住掌心周围的穴位。
这幸亏是我出手。
否则土格勒阿姨性命不保。
“活得不耐烦了吧。”黑衣人也生气了,突然用力。
我也在同一时间用力。
我有鬼影的加持,力量远非普通人能比拟。
砰的一下。
黑衣人连带鞭子一起飞出去。
我还没来得及动作,十几个枪口顶住了我的脑袋。
“求求你们放了他吧。”土格勒阿姨苦苦哀求,“是我太慢了,要杀就杀我,别杀无辜的人。”
我示意四叔他们别轻举妄动,暗中安排三只鬼影偷摸溜出去。
有人敢动手,不介意让鬼影狠辣出手。
同时,我心底无比震惊。
我们和土格勒算得上萍水相逢,没道理为了陌生人牺牲自己。
即使土格勒心地善良,也毫无道理可言。
我们偷摸溜出去寨子之前,土格勒对待我们的虽然热情,但没像现在这般掏心掏肺。
猛的!
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土格勒知道我们出去营救依诺了,感恩之下,才会如此。
能了解到我们的行踪,显然土格勒有自己的本领。
好么!
寨子里藏龙卧虎。
好在她对我没有恶意。
这时,刚刚被摔飞的黑衣人爬起来,怒目而视,双眼喷火。
“敢得罪使者的奴才,杀了,一个不留。”
黑衣人冷声下令。
他自己承认是奴才,还敢如此狂妄。
可见使者在苗疆有多大的震慑力。
使者背后的大祭司肯定更加可怕。
我命令鬼影开启了鬼域,危险无法靠近我们。
“住手!”有人突然喝道。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颇为清脆,看样子年龄不大。
循声望去,是一位女子,穿着苗疆。独有的女式服装。
她脑袋上戴了一个帽子,帽檐垂落轻纱,遮挡住女人的容貌。
我好奇之下,偷摸开启透视眼,欲图看穿女人。
刚一望去,双眸剧烈疼痛。
我心下一惊,赶紧收回。
扑通扑通!
黑衣人率先跪下,“恭迎使者大人。”
其余持枪的人也都相继跪下。
到了后来,寨子里的人都跪下了,包括土格勒。
齐声呐喊,“恭迎使者大人。”
好像古代大人物出场似的。
我和四叔,胖子,大山顿时尴尬了。
跪天跪地跪父母,不可能跪拜素不相识的人。
直愣愣站着,想不被发现都难。
“跪下啊,别逞强。”土格勒提醒,急得眼圈又红了。
我直视使者。
无法透视她的容貌,身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样的人很危险。
但是我们别无选择,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四叔拿出了木剑。
胖子拎出了工兵铲。
大山握住弯刀。
要打就打,敢来就不怕。
诡异的是,使者竟然没生气。
她朝着我微微一礼,“刚刚是我的人冒失了,还请你们别介意。”
黑衣人很怕使者,但是她很随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恐怖。
“都起来吧,以前说过不行跪拜礼数了,你们怎么不听呢?”
她先安抚好所有人,然后再一次面向我。
“我知道,你是队伍里说话最管用的人。”
“既然是误会,你们都收起兵器吧。”
我眼神示意照做。
“谢谢配合,下面说正事。”使者突然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