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珊瑚来之前,做了诸多打算。
甚至交代了后事,以防不敌囚服鬼死在墓穴里。
可万万没想到,击败了囚服鬼却杀不了她。
匕首也只吸收了一波阴气。
囚服女鬼反应过来后,居然能屏蔽掉匕首的异能。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强。
要是再来一记阴雷,囚服鬼必死。
可眼下不行了。
体内阴气虽然恢复了,但只能施展普通掌心雷。
至少二十四小时后,温养出足够特有阴气,才能施展阴雷。
以囚服鬼的实力,二十四小时足够她恢复实力。
“哎!”我重重叹息,“这么漂亮的鬼,杀了的确可惜。”
珊瑚直接懵逼,呆滞良久挤出一句话。
“李十三眼睛有问题,鉴定完毕。”
没等我发作,囚服鬼先不干了。
她很虚弱,勉强提起力气怒吼,“你眼睛才有问题,你全家眼睛都有问题。”
“咋了,丑还不让人说了?”珊瑚也没给好脸色。
囚服鬼突然抱住我的大腿,“求你了,给我作证,我比她漂亮。”
她们的举动,让我对女人的嫉妒心有了全新的认知,也是我乐于看到的结果。
违心说道,“珊瑚比你差了一点点。”
“哈哈,哈哈,哈哈…”囚服鬼听了我的话,心情愉悦放声大笑。
过犹不及。
高兴的过头有些神志不清。
和我猜想的差不多。
囚服鬼被关了太久,性格不再完整。
这样的鬼需要哄。
我耐心安慰,“说实话,你是我见过的女人当中最漂亮的一个。”
珊瑚快吐了。
我狠狠瞪了珊瑚一眼,继续违心道,“西施貂蝉在你眼里都是渣,王昭君杨玉环给你提鞋都不配。”
“闭月羞花……”
我还没夸赞完,囚服鬼迫不及待打断,“真的吗,难道我被困这些年变得更漂亮了?”
“快,快拿镜子给我看看。”
囚服鬼事先知道自己丑,看到真相后心理落差小。
现在时机正好,把她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于是我拿出了镜子。
珊瑚想明白了我的意思,偷偷竖起大拇指。
“啊,你们骗我。”囚服鬼看到镜中的自己,把自己吓疯了。
“不是我,不是我……”
囚服鬼扔掉镜子反复呢喃,随后又不甘心捡起来镜子重新照看。
越看越崩溃,磅礴阴气自囚服鬼体内爆发。
我感受到死亡威胁,如遭雷击,“快撤!”
说完我后悔了。
身后的阶梯早已消失不见,自身悬在十多米高的半空中。
当的一声脆响自囚服鬼身边传来。
禁锢她的铁链子崩断。
珊瑚之前说得没错,囚服女鬼有能力挣脱束缚,只是她不愿意罢了。
“你们骗我!”
囚服鬼直直掉下去,还不忘歇斯底里吼叫,更为磅礴的阴气扩散。
我和珊瑚本就承受巨大压力,一吼之下压力陡然翻倍。
身形不稳,双双下坠。
我急中生智,连忙抓住垂落下来的铁链子。
一阵摩擦,手掌带火花,安全着地,手心仿佛着火一般火辣辣地疼。
我没管珊瑚。
她本是灵体,身体轻盈,摔一下没什么大碍。
从摔落速度上就能看出来。
我都着地了,珊瑚还在半空漂浮,距离地面足有五米多的距离。
突然,一根细铁链子猛地抽打。
啪的一声。
珊瑚下坠速度陡然加速。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狠狠砸在地上。
我尴尬而不失礼貌笑道,“你没事吧?”
珊瑚翻了个超级大白眼,“扶我起来。”
我照做了。
这时,囚服鬼越发疯癫,漫无目的奔跑。
明明是虚幻的灵体,却搞得地下墓穴阴风四起。
她数次照镜子,视镜子如恶鬼,猛地将镜子砸向我。
“你们骗我,你们都骗我。”
我顺手接住镜子,拉着珊瑚撒腿就跑,方向向上。
囚服女在地面奔跑,半空才是安全的。
不管方向对不对,寻到阶梯就往上爬。
距离地面三米多后,确认疯癫状态下的囚服鬼不会飞上来找麻烦。
我和珊瑚方才做起诡异动作,寻找正确的出路。
灭杀囚服鬼的想法不敢再有了。
好在它疯了,想不起走出墓穴的方法,也就不会出去肆意妄为。
我出去后,让王队派人封上进入此地大门,短时间内不必考虑囚服鬼的威胁。
就在我们马上走到墙壁的时候,啪叽一下,掉落下来一只黑色虫子。
我定睛一看,瞬间汗毛倒竖。
尸蟞!
以尸体为食。
这些虫子吃了囚服鬼的尸体,还能好好活在墓穴里,足以说明它们不简单。
我抬脚狠狠踏下去。
只感觉踩在坚硬石头上,脚底板生疼。
抬起脚,骇然发现尸蟞完好无损。
见到此景,我更加确信尸蟞不简单。
踩不死只好将之踢开。
我铆足了劲全力踢出一脚,尸蟞终于飞了。
我好想踢的是铁板,脚指头骨折一般痛入骨髓。
没时间查看脚的情况,忍着痛迈进墙壁里。
离开之前,我不忘回头看一眼。
十几只尸蟞虫噼里啪啦掉落在刚刚消失的阶梯位置。
没有阶梯,它们自然掉到了下面。
此刻我无比庆幸阶梯消失,否则尸蟞虫爬到外面,势必是一场巨大恐慌。
所以我决定了,让王队找人用水泥把门户封死。
心情放松了,脚上传来刺痛,比之骨折还难以忍受。
我连忙看去,脚底板和脚指头的位置破了一个洞,鲜血从中流出。
原来我踢了两脚尸蟞虫,尸蟞虫咬掉我的两块肉。
尸蟞虫的嘴巴里阴气和细菌并存,啃咬后留下的伤口,自然比普通伤口疼。
我不敢怠慢,打车直接回医院。
在处置室内,我脱下鞋袜,骇然发现两处伤口已经黑了。
一番检查,医院给出的结果是感染,涂抹些药膏,便包扎起来。
大白天的医院里人来人往,阳气格外重。
珊瑚不习惯,先行离开了。
少了个尾巴,我心情大好,回到宫小之病房。
“哼,还知道回来啊。”宫小之坐在病床上气鼓鼓的。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宫小之就苏醒了。
“我怕你找不到我,都不敢回家,父母着急了呢。”
宫小之又气又委屈,可怜巴巴的。
我不忍伤她,“送你回家。”
“这还差不多。”宫小之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