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澄澜嘴里叼着一根小草,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的位置,一双眸子滴溜溜地转着看着眼前的空地,一会蹙个眉,一会叹口气,那纠结的模样钻进秦绪风的眼里,却是俏皮得很。
男人闭上眸子直起腰,吹着带着芬草香味的风,他已经好久没有像现在一样感觉到生活能如此有活力了,尽管养了两个小家伙,但只会哭闹的小孩子和能为他分担苦恼的许澄澜终究是不同的。
许澄澜心思放在如何开凿水渠的问题,全然没有注意到秦绪风那丰富的心理活动,若是知道了他所思所想,怕是她只会翻个白眼,嗤笑一声。
“唉。”她又叹口气,顶着烈日,摇着头。
发家致富的道路上居然因为没有水源而断绝了!真的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许澄澜好歹以前也是个有用的花瓶,从来不缺钱花,如今要养两个小团子,总不能让他们继续跟着眼前这男人过这苦日子吧。
想到此,许澄澜瞟了一眼不远处辛苦劳作的秦绪风,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秦承宇在原剧中的发展——贪污腐化、草芥人命。
不会是因为幼时过得太过贫穷,才导致的心理扭曲吧……
许澄澜面色一僵,小草都被吓掉了,不行,她觉得自己有责任让秦家富裕起来,让那两个孩子走上正路,成为社会主义时代下的好少年!
说走上正路的话…她看向秦绪风,默默用左手把握拳的右手按回去,心里念叨着:许澄澜你改变两个孩子就很厉害了,不要想那个男人,他不把你改变了就不错,许澄澜你要学会量力而行啊啊喂!
她绕着这片土地慢行,还是不愿意就此放弃,毕竟如果水渠开凿好了的话,后续的一系列问题也不会太为难到她。
“呦,好巧呀澄澜妹妹,在这里也能遇见你呀!”
许澄澜微皱眉心,寻着声源望过去,只见躲在丫鬟撑着的纸伞下面的钱芊芊,顿时语塞。
这地荒凉又炎热,她可不觉得这千金大小姐能在这里与她偶遇,怕是别有心意,比如说正在锄地的男人。
真是招蜂引蝶。
许澄澜撇撇嘴,心里升起一丝不悦,看着上前的钱芊芊,嘴角又扬起明媚的弧度,上赶着的撒气工具不要白不要不是吗?反正这丝不悦就是这人勾起来的,理所应当她该回个礼才是。
秦绪风刚把眼前这片地弄完,还没来得及休息,无意一睹就望见许澄澜面前的女人,狠厉的光从漆黑的眼眸里一闪而过,他拿起锄头走到她身旁,“怎么了?”
许澄澜摆手,“没事儿,这不是钱小姐遇到我了,想要叙叙旧嘛。你那边弄完啦?”
“嗯。”
“这么快?!”她微微瞪大眼眸,明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而已,瞧见男人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声音软了下来,“我回去给你煲汤,犒劳一下你。”
钱芊芊手不自觉地握紧衣裙,看着秦绪风扬眉,俊朗的容貌让她心神荡漾,可男人自从站在许澄澜身旁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水渠想好了吗?”
许澄澜摇摇头,刚想说话,钱芊芊却突然插口,硬生生地把她的话堵回口腔里,“不就是开凿水渠嘛,我可有办法!”
一句话可真是说的抑扬顿挫,许澄澜带着“你看都是因为你”的眼神斜视秦绪风,给男人带来颇有种要奓毛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非常无辜,但感知危险的第六感告诉他此时此刻只需要把钱芊芊当成空气便可以了。男人眨眨自己的眼睛,只差举起手做投降状了。
见此许澄澜才满意的哼了一声,或许连这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刚才的举动在旁人眼里多么的暧昧,不过两人是“夫妻”,看起来也蛮正常的。
钱芊芊自言自语说了一堆,目光死死地盯着秦绪风,试图用眼神感化他。
站在烈日下实在不好受,不一会便有汗珠顺着许澄澜脸颊滴落,还没等她去擦,秦绪风抢先一步帮她擦去,见许澄澜愣住,他的嘴角带着笑意。
钱芊芊顿时语塞,说话的声音慢慢弱了下来,她看着卿卿我我的两人,气不打来一处,丫鬟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她悄声说:“小姐,咱们该回去了,不然老爷该担心了。”
钱芊芊冷嗤一声,恋恋不舍地再看一眼秦绪风,不甘心的离开。
等到耳旁清净,许澄澜才疑惑的环视四周,“哎?钱小姐离开了呀,我就说,怎么突然就安静了。”一顿,她双手一拍,“啊我想到了,虽然水渠没办法开凿,这地也较为贫瘠,种玉米应该还是可以的。”这还是她看养生频道才知道的。
男人手心微卷,不过是擦汗时一触及过,但小丫头的皮肤滑腻而柔软,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好,都听你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内,许澄澜和秦绪风都没闲下来,连着两个小孩子也上赶着要帮忙,许澄澜自然笑着应下,分配了他们一些简单不费力的工作,为此秦承宇还气鼓鼓的找秦绪风理论,说娘亲不把他当男子汉看,只让他做这些连妹妹都能干的事。
秦绪风一听,他心可不软,当下既做了把小锄头,让这小男子汉跟着自己去锄地,累的秦承宇几乎一到家倒头就睡,时不时还被秦妤绯笑道说哥哥好弱。
这一天许澄澜正煲着汤,老远便听见两个小团子跑来她身旁,秦承宇兴奋地拉着她的围裙,“娘亲娘亲!玉米发芽啦!娘亲快去看看!”
秦妤绯还在喘着气,一张小脸透红,点头如敲鼓,那样子不胜可爱。
许澄澜把围裙取下,抱起秦妤绯,一手牵着秦承宇的小手,“好,娘亲去看看咱们的成果!”
“什么?!你说她居然该种玉米了?”钱芊芊一把把手中的杯子砸在跪在眼前的奴仆身旁,尖声说道,那语气里得不可置信清晰可见。
奴仆颤巍巍的回道:“是、是的,钱小姐,听旁人说,那玉米已发了芽……”
“这个许澄澜!”钱芊芊目露凶狠,咬着牙,满是气愤和妒忌。
“这是怎么了?”
一道浑厚的声音打破僵硬的气氛,一位身着布衣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朴素的衣饰与这奢侈的屋子倒是构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