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先生!”众人异口同声。
许澄澜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开屋子。
凉亭里,钱芊芊盛气凌人的看着许澄澜。
“听说你在村子里办了学堂?”
许澄澜瞥了眼屋子,里面是朗朗读书声,“钱小姐不是已经听到,何必多此一问!”
钱芊芊被许澄澜的态度气得脸色涨红,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钱小姐,你有事没事,没事就请回去,我这里还忙着呢。”许澄澜斜睨了一眼钱芊芊,转身就准备会屋子。
“诶,你等等!”钱芊芊急忙出声,喊住许澄澜道:“许澄澜,我想把我弟弟送到学堂和他们一样拜你为师。”
“你让钱少爷拜我为师?”许澄澜掏了掏耳朵,随后笑着道:“我不是听错了吧?以钱家的条件,完全可以给钱少爷请一个正儿八经的教书先生,你为何看得上我这个半吊子?”
若说这个钱芊芊不是别有所图,许澄澜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钱小姐,还请你把钱少爷带回去,我这儿庙小,容不下钱少爷着尊大佛。”
“话可不能这么说。”钱芊芊虽然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拒绝的如此干脆,顿时有些恼怒。
她身为钱家千金,纡尊降贵的让她交钱家少爷读书,她不应该感激涕零吗?
更何况,她倒是想看看这个许澄澜到底有几斤几两,竟然还想办学堂,该不是误人子弟,想借此收点束脩,改善一下自己如今的处境吧。
她若是敢误人子弟,她一定联合村里的人,将这个女人赶出村子。
到时候,秦大哥就是她一个人的了,谁也抢不走。
钱芊芊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转头扯出几分干涩的笑容,一脸真诚的模样道:“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人人平等。你能教其他孩子,为什么不能教我弟弟,你不愿意教他是不是存着私心,等村子里的孩子都会读书了,让我弟弟成一个白丁,好让我弟弟成为村子里的笑话?”
许澄澜本来想说‘谁敢笑话钱家人’,但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不就是多教一个人吗,也没有那么麻烦。
“既然你想让钱少爷留下来跟他们一起读书,那就留下来吧。”反正在她眼皮子底下,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钱芊芊见目的达成,高兴的带着钱少爷就了学堂。
次日,许澄澜一如既往的带着两个孩子在学堂里等着其他人,村民们将孩子交给她之后就各自下地干活,钱少爷是最后一个到,一来就把坐在第一排的顾子轩推倒在了地上。
“走开,这是本少爷的位置,你滚到最后面去。”
顾子轩平日里哪受过这种欺负,瞬间眼圈就红了。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落泪。
秦承宇最见不惯这种欺凌行为,立刻将地上的顾子轩扶了起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带着几分怒火的瞪着钱少爷。
“你干什么,子轩先来的,你怎么抢人家位置,你赶紧让开。”
钱多多自然不肯,做了个鬼脸,傲慢道:“我就是不让,你想怎么着吧!”
秦承宇气得双目猩红,抡着拳头就准备和钱少爷干架。
“宇儿,你干什么?”
一个响亮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了起来。
众人看到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的许澄澜,纷纷吓得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娘亲,这个……”
“宇儿,我说过了,在学堂你得叫我先生,大家一视同仁。”许澄澜不等秦承宇把话说完,就冷声打断他的话。
秦承宇心里有些委屈,低着头,翁里嗡气道:“先生,钱多多抢了子轩的位置。”
许澄澜就知道这个钱多多不是个省油的灯,她来到秦承宇面前,弯下身体对着他说道:“钱少爷是新来的,咱们把位置让给他。只要认真读书,坐在什么地方都不会影响,轩儿,你愿意坐在后面吗?”
顾子轩看着许澄澜眼中的光,随后点了点头。
“愿意!”
“真乖!”许澄澜怜惜的摸了摸顾子轩的头发,然后让秦承宇和他一起去后面。
正式开始授课,钱多多就开始各种捣乱,笔墨纸砚从来不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若许澄澜拿出戒尺恐吓,他立即两腿一撒,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闹不已。
这天,许澄澜前脚离开,后脚钱多多就和学堂里的孩子打起了架,等到她发现的时候,两个孩子身上都挂了彩。
许澄澜也没有询问事情经过,只是瞥了眼秦承宇,让他将家里的伤药拿过来,给他们两上药。
“我不要上药,我要告诉我爹,你们都欺负我。”钱多多一把甩开许澄澜的手,顺势打翻了她手里的伤药。
许澄澜眉头紧锁,抿着唇望着钱少爷一言不发。
稍晚,钱芊芊来接钱多多下学,看到弟弟身上都是泥土,脸上还带着伤,立即冷着脸找到许澄澜。
“许澄澜,我弟弟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受伤?”
许澄澜睨了眼钱多多风淡云轻的开口道:“这话应该问问你弟弟,他怎么受伤的。”
“我才不管这么多,他在你这里受了伤,你就要负责任。”钱芊芊彻底发挥她不讲理的特长,直接将一顶大帽子扣在许澄澜的头上。
钱芊芊的声音,引来不少村民的注意,纷纷掀开自家孩子的衣服检查一番。
忽然,外面一阵啼哭声响了起来,“我的儿啊,是谁把你打得这么狠,他的心被狗吃了吗?”
钱芊芊一听,当即来到院子外面,看着抱着儿子痛哭不已的妇人,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个恶毒的想法。
连孩子在她的学堂出事,她作为学生们的先生,看着孩子打架却不阻止,这种人根本不配为人师表。
“一个劲在这哭有什么用,你家孩子在学堂出了事情,就应该找学堂的负责人,光哭能让你孩子身上的伤养好吗?”
妇人一听确实是这个理,立即拉着孩子回到学堂。
“绪风媳妇,我把孩子交给你帮忙照看,你就是这么照看孩子的吗?”妇人掀起孩子袖子,手臂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
村民们当即倒抽一口凉气,怎么伤得这么重。
许澄澜是事先看过的,再看心里还是十分愧疚,她来到妇人面前,抱歉道:“苏嫂子,是我没有把孩子照顾好,你骂我是应该的。本来我想晚上去你家里说这个事的,既然钱家人在这,我就把事情说给大伙听听。”
“我倒是想听听你还能怎么说。”钱芊芊眯着眼睛,眼底闪烁着冷光看着许澄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