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暗夜追踪
花阳2021-03-10 15:484,423

  这天夜晚,虽然风声无动,很是安静,但却是星月无光。几天以来都是不停息地饮酒习武,很是腻烦。

  入夜不久,大家都各自回房休息。罗天仇盘膝坐在床上,吐纳运功。听到屋面微微响动,立即飞身上房。只见人影一闪,他内功精湛,暗夜看物,丝毫没有障碍,就像白昼一般。立即闪身,悄悄跟着那黑影。侧身又看到几个人影;这回看清楚了,是几个身着紧身夜行短衣的白衣人,站在不同的方位上,显然是在偷窥室内动静。

  罗天仇不忙惊动他们,仍然紧盯着先前那个黑影,屈身稳伏在檐边。只见那人手一挥,便从屋顶跃下,就如飘风柳絮,寂静无声,看来这人轻功了得。其余的五人,仍在原地一动不动。天仇从屋檐边轻轻滑下,如影随行的跟在那人身后。

  两人离得不远,罗天仇看他穿着玄色夜行衣,身材短小,很瘦。他与屋面上五个白衣人,衣着奇特而且且轻功了得,那五人听他指挥。

  黑影蹲下来,静静地在原地,倾身观察周围动静,顿觉无异,便闪身窗下(那是龙天罡的住室),从怀中摸出一个小丹鹤,鹤嘴对内,正要按动机关,猛觉脑后生风。那人来不及细想,急忙闪身躲开,身法快极。虽然如此,但“嗤”一声轻响中,右肋衣服已被天仇指力,戮了一个洞,指风戮得他腰肋生疼,他知道行踪已经败露,对手武功高强,顺势向后纵了出去,如箭离弦。

  罗天仇哪里肯放过他,紧紧跟上。黑衣人向树上纵去,挨近树身,左脚在树枝上一点,人已经到了屋面上。好狡猾的贼子,等罗天仇从树上到屋顶时,已迟了半步。

  罗天仇脚一踩屋顶,右手一抬,向那人发了一记劈空掌,喊了一声“有贼”。

  黑衣人刚刚跃起,腾在空中,避无可避,右手急向后一翻,“砰”一声大响。那人被罗天仇掌力一震,身子如断线风筝,向前翻出。

  这时屋顶上的五个白人已围了上来。只见瓦面灰光闪闪,罗天仇毫不理会,身子一闪,就像游龙一般,从剑隙中抢去,直迫刚才被他掌力震飞的黑衣人。黑衣人刚才与天仇对了掌。那人虽在空中。力道不小,六人中他功力应该是最高的。又见他向那几个人挥手,像是在指挥他们,天仇认定他是小头目。擒贼先擒王,便紧追不舍。

  那人被罗天仇掌力所震,受伤并不太重。借他的掌力顺势速度比以前更快;加上刚才天仇受五人围攻,虽然只是一下子的事,毕竟耽误了片刻,等罗天仇追到,已经不见了踪影。

  此时屋里的人早已惊醒,龙天罡,苏展鹏,苏坤三人已经和其他五个白衣人接上了手,正在瓦面上高呼打斗。渐渐分成两处,四个白衣人围攻龙天罡,苏展鹏父子与另外一人交手,以二敌一,自是占了上风。

  龙天罡与四人已从屋上打到庭园中,那四人只攻不守,虽然是龙天罡招式精妙,速度很快,但对手似乎看不出他攻而有余,防而不足的弱点,一味的抢攻,致使他一时攻防失措,攻击力减弱。

  罗天仇四处寻不到黑衣人,生怕他们有埋伏,急忙转了回来。看到苏展鹏父子,与那人斗得正激烈,虽然一时间不能击败对手,但也不会落败。再看龙天罡这边,不禁一怔。

  这四人不要命地抢攻,弄得天罡非常被动。

  四人武功远远超过黑松岭的魔教贼子,刚才窗下偷袭放毒的人,罗天仇已看清他手背上的朱砂印记,早知他们是魔教贼子的另一个组织。看他们抢攻天罡的招式,好像是摸清了天罡的剑式,好像是有备而来的。“黑松岭”和“将官村”两个组织的人,都已经毙命,难道暗中还有人督阵,他竟然在旁边会浑然不知?督阵者要么是躲藏不出,无法发觉,要么就是武功比他高,他发现不了。如果是这样,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仔细想来,如果武功奇高,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在去京师的路上的种种迹象表明,督阵者便是跟踪他们的人,后来在“将官村”搏斗,他也没有露面。想到此处他干脆盘膝坐在一棵大树上,默运玄功,凝神探测四方动静,连微弱的呼吸声都不放过。

  这样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的确没有蛰伏其中的人,睁开眼看这斗场情形。苏展鹏那里依然如前。龙天罡已有败象呈现,四人攻击又快了许多,龙天罡展开轻功与他们游斗,总是不得法门。

  罗天仇道:“天罡弟弟的剑式,实在需要防御。今天为何不用‘昊阳掌练出的剑法’小试牛刀!”想完,便随手从腰中拉出师父送的软剑,真力贯注剑身,抖手之间剑已抡直。剑刃轻鸣,声若龙吟。他忽然发声喊:“我来助你!”纵身到龙天罡身边,发挥掌加剑的攻势。

  “昊阳神掌”一经发动,周围数丈地面飞砂走石,草木如受狂风袭扰,纷纷倒伏,剑幕如烟,将四个白衣人罩在剑幕中,一片“叮叮当当”兵刃碰撞声中,进击四剑被迫回。龙天罡顿觉浑身一轻,急起出击,只听得“吱吱”声响,四个白衣人似乎不堪一击,中剑倒地。前后不过两招,瞬间完事。

  与苏展鹏父子搏斗的白衣人,斜眼一瞟,魂飞天外,哪里还敢恋战。急使一招“三羊开泰”避开来剑,急忙转身向后方逃走。

  罗天仇自从意识到他们是“魔教”邪徒,心中便想把它们一网打尽,不死就擒。六人中已经漏了一个,余下五人,断不能再有一人漏网。所以,在与四人交手时,暗暗留神那个与苏展鹏父子搏斗的白衣人,一击杀掉四人,便准备活捉那白衣人。哪知那人非常敏锐,罗天仇见他要逃走,来不及细想,急急对他们三人说道:“你们护卫山庄,我了结那魔贼就回来。”话音刚落,纵身跃起,几个起落,已见不到他的影子。

  罗天仇提一口真气,向前急奔。这时,前面只看到一个白点,罗天仇心里着急,腿上加劲,越跑越快,已经奔走如飞。渐渐地,白点变成了一个人的身影;再后来,前行之人已看得清清楚楚。

  他似乎察觉觉后面有人追赶,此人心机灵敏,急忙向左边山上奔去。罗天仇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成“丁字”形,斜向横跃。一时疏忽,愣了愣,就在这一瞬间,白衣人已钻到了山中的密林里。

  本来,罗天仇的武功已经能够收发自如,以这样的速度奔走,忽然而止在他这里并不难。只是刚才心里在想着“苏紫山庄”和龙天罡他们,如果是先走的黑衣人,杀回“苏紫山庄”,他们是否能够对付得了。以龙天罡的武功,加上苏展鹏父子,足以对付了,即使那人武功不弱,龙天罡他们也不会吃亏。这样的思忖之下,悬着的心立即落了下来。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前往白衣人急转弯,甩开罗天仇,天仇将计就计,顺势绕一个孤形大弯,想在兜头拦截。怎知那人诡计多端,刚刚左转,随即从右方斜纵而去,恰恰把罗天仇甩得更远了,他算白白绕了半圈。

  这样的暗夜里,大树林中找那么一个人,就像大海捞针。天仇并不惊慌,按着大致方向,紧步急追的同时,凝神聆听。要知道,在如此繁茂的树叶丛中奔走,轻功再好,也免不了触动花草树木,自然有声。以罗天仇的耳朵,再是细小的声音,也躲不开他的耳朵。大树枝繁叶茂,外面的风吹不进来,比之前空旷的地面,更容易听声辩物。就这样,罗天仇一路跟踪,前方奔逃的白衣人,始终逃不开他的耳目。不过,大树丛中穿来绕去,罗天仇一时间也很难擒他。

  说起来,罗天仇在“高黎贡”十几年时间,日日与猿猴戏耍,爬树攀枝早已神乎其神。

  怎料想此时,他是在追踪别人,暗黑中仅仅是听声辩物,眼睛作用不大。有时甚至是闭目追踪,缠树攀枝,纵高窜低有限。本领再高,处处受制,不能自由发挥。对方用一分力,他至少要花二分力道,而且耳目不闲。

  如此折腾,二人在树林中捉迷藏似的闪展腾挪,兔起鹘落地追逐。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密林中,慢慢有了光亮。看来,天已经大亮。罗天仇内力精湛,久行不衰,时间一长,前面的白衣人就相形见绌。渐渐地,喘息粗浊,奔腾有如游鱼窜水的溜滑身影,也变得缓慢了。

  看来,胜券在握。罗天仇不敢丝毫大意,他知道对手心机灵动,肯定有新招。

  果然不出他所料,白衣人突然一招“白鹤冲天”,从树叶丛中冲了出去。罗天仇见到便如劲弩离弦,向前射去。

  久久在密林深处窜行,刚见阳光,强烈的光线刺得他眼睛眯缝成一线,急忙向前纵起。前面白衣人几个起落间,忽然没了踪影。

  罗天仇近前一看,不禁暗暗叫苦。老天爷!前面是悬岩削壁,岩壁上爬满各种各样藤子.盘根错节地附着其上。下面一条大河;正是春汛季节,河水滚滚自西向东流去。白衣人和身跃下。罗天仇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跃在水中,浪花起处,人已潜入水中。

  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休想难住罗天仇,论水中功夫,罗天仇可傻了眼,不说在水中游泳,汹涌澎湃的河水,罗天仇平生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呆呆地站在在悬岩边,半天不作声。到手的鸟儿飞掉了!罗天仇好不甘心。

  罗天仇从小在深山古洞中生活,师父是年逾百岁的老人,虽性情随和,童心不泯。但年岁差距太大,许多事情无所适从。与他成天戏耍的伙伴是猿猴。想想这些不合言语的朋友,再有灵性,也不能交流思想发表见地,小小天仇,遇事只能独个儿自己拿主意。长久如此,无形中培养了他凡事独立思考,自作主张的习惯。加上他天资聪颖,不江雪峰时时督促他饱读经书。

  正是那种孤独的环境,让他免去了许多人生烦恼,许多鄙欲陋习,在他身上没有痕迹。一经接触世事,他那单纯的心理,把各种繁杂的东西,都想得得清清楚楚,实施起来,比别人容易得多。

  此时,他想到的是如何追寻到水中的魔教贼子,别的什么事情,一概不理。他想,此人能够从几十丈高的悬岩上纵身下跃,水性肯定很好。他并不知道罗天仇是旱鸭子,这样一显身手,逆水潜游,使追踪者不易找到他。

  从昨夜来的逃蹿路线推断,白衣人对路线非常熟悉。肯定经在此地出没。不是他的老巢,也是他活动的地盘。要不然他必定不会在前面不远处奔走一夜,到这里才冒险跳水。如果是迫不得已,他大可顺藤而下,蛰伏其间,用不着历险。

  这样一想,对手肯定会在前面不远处上岸。天仇来不及多想便腾跃向前,沿河岸前进。不一会,悬岩已断。渐渐地,河岸平缓;但水流有异,旋涡一个接一个向下卷去。水流特急,水声“天仇天仇”的尖声刺耳!

  罗天仇转眼一看,左边是一座险峻高山。他突然有种预感,对手一定会在此处上岸。这里虽然河岸平缓,但河水特急,常人实难靠岸,白衣人那么狡诈,他必在此上岸,让人始料不及。

  罗天仇毫不犹豫地躲在岸边,满有把握地守株待兔。不一会儿,水里冒出一个人头,用手在脸上一抹,他手背的朱砂印记,看得清清楚楚,年纪大约三十来岁。他的水性果然很好,急迅旋转的水流在他身边绕来绕去,他居然纹丝不动,好像一块石头露出水面。观察片刻之后,那人从水中纵身而上,好像鲤鱼跃龙门,身影轻灵。上得岸来,把身上衣服脱下拧干又穿上,便向山上纵跃而去。

  罗天仇好奇心起,想要跟踪他探个究竟。暂时不擒他,尾随其后,紧紧跟着。这回不怕他再跑掉了。

  白衣人纵身直上,翻过山头,山下面是一块平地。白衣人下到山边却没有了踪影。

  罗天仇心想下面有洞。小心的从斜方下去,果然坡边有一个石洞。石洞不大,仅容一人出进。

  过了一很久,没有人露面。难道这里有一条地道?仔细一想,天仇明白了。这恐怕是他的巢穴或者某个窝居所在。贼子定是呆在里面休息饮食,恐怕一时半会不会出来。想到这里,罗天仇突然觉得肚子饿了,饥肠辘辘,很不是滋味。暗暗默运玄功,调息真气,使周身血脉流转,饥饿感觉顿时没有了。

  他决定进洞中看个究竟,蹑手蹑脚,潜行洞边,仔细聆听,里面果然有嚼食的声音,显然是白衣人在吃东西。侧身探头窥视,只见半明半暗的洞壁。原来是一截走道,眼晴看见的洞壁是甬道转角处。

  【注:一下子,指时间短暂或动作迅速。西南官话,突然的意思。2,甬道,意思是过道,走道。】

此章节为付费章节,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人在江湖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人在江湖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