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不住了。”
何以盛垂眸,苦笑一声:“如果有的选,我也不想让江明这样的人进公司,我也知道他对不起你,可是我没有办法,如果我不找个可以提升业绩的人进公司,我永远也不能让股东们满意,他们也就不会帮我赶走家里那对母女。”
他将过往的事娓娓道来。
沈眠听完很震惊。
她以为何以盛这样看着温柔有礼貌的人,必然是生在一个完美的家庭里,却没想到他的母亲和父亲感情不好,经常爆发争吵从而得了抑郁症。
后来在她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发现了丈夫和小三的事情,还发现他们早就有个孩子,一时崩溃寻了短见。
半年时间,何家就要把小三和女儿接到家里来。
股东们不愿意帮着何以盛,只有他业务能力和业绩能赶上霍深和霍氏,才吐口帮他赶走那对母女。
沈眠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她太理解被家人背叛的滋味了。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样的过往,可是霍氏是京城里最不可撼动的存在,你想要在业绩方面超过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何以盛抬眸望着她,笑笑。
“是啊,如果我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用江明的。”
沈眠听得轻轻叹了口气,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觉得何以盛是为了利益,却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内情,当下就生不起气来了。
“我知道我对不住你,我没有资格请求你原谅,但我已经把江明解雇了,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份合同作废?”
何以盛眼神微闪,“对了,白河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和影后想要对付他吧?这些日子他销声匿迹,你们完全找不到他,是因为我发现他想要伤害你,早就暗地里把他绑起来了,就算你不愿意帮我,我也会把白河交给你来解决,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他起身,将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推给沈眠。
沈眠拿起纸条,惊讶极了。
她本来和凌菲约好要设局对付白河,谁知道那天晚上白河就渺无音讯了。
她们还以为白河提前察觉不对劲,跑到国外避风头去了,原来一直在何以盛手上。
一时间,沈眠的心情复杂到极点。
她望着何以盛的背影,纠结再三还是追了过去。
“等等!”
何以盛回过身,笑着看向她:“怎么了?”
“我……”
沈眠叹了口气:“我会和霍深说说的,争取把这份合同作废,也谢谢你帮我做的事。”
“那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何以盛上前两步,目光灼灼。
在他的注视下,沈眠抿了抿唇,点头,默不作声地转身就走。
望着她的背影,何以盛忍不住笑了。
他想他应该是疯了,公司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他竟然还觉得得到沈眠的原谅比什么都重要。
沈眠低头,心事重重回到霍氏大厦。
她上楼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酝酿着该怎么进去和霍深提这件事,就听到里面响起陈荀的声音。
“霍总,我真不知道沈小姐怎么想的,既然何以盛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他们本就不该再见面了,不知道现在他们在公司楼下商量什么,会不会是和好了?”
霍深坐在办公桌前,越听脸色越阴沉。
见他不说话,陈荀耸耸肩:“是我多嘴了,霍总要是心里不舒服,待会直接问问就好。我看着沈小姐也不是那种心思多的人,肯定有什么说什么。”
霍深此刻满脑子都是两人相对而坐,看起来很亲昵的样子。
他一阵心烦意乱,忍不住冷哼:“我为什么要心里不舒服?”
“啊?”陈荀愣了愣,“因为……沈小姐是霍总您重视的人。”
霍深轻嗤:“你对重视有什么误解?她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玩物,一个还算有天赋能写剧本的员工,留在身边当当情人算了,我还能真的重视她喜欢她?”
他说着无所谓的话,脸色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阴沉。
陈荀看在眼里,刚要说话就听到外面响起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谁在偷听!”
他的脸色凌厉起来,快步走过去把门拉开,不由得一愣。
沈眠正慌乱在地上捡包里掉出来的东西,低着头掩饰情绪:“那个,我,我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有事想找霍先生商量。”
陈荀回头看看霍深。
霍深微一点头,他就侧身把门拉开了,“沈小姐请进吧,霍总现在不忙。”
沈眠抱着包走进来,看到办公室门关上,才抬眸看了霍深一眼。
男人的神色依旧那么高贵淡漠,如同不能亵渎的天君,在这繁华都市坐镇,一脚踩在食物链最顶端。
是了,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正眼看她。
只不过是把她当做一个消遣的乐子罢了。
沈眠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摆清位置,走过去轻声道:“霍先生,那份合同能不能作废?何氏现在拿不出这笔违约金,损失惨重会导致公司倒闭的。”
听到这话,霍深本就不爽的心情如雪上加霜。
他太墨迹,冷冷地盯着沈眠,眼底满是压制的怒火。
“怎么,你心疼何以盛了?”
沈眠摇摇头,“不是的,我就是不忍心看到……”
“你不忍心?别忘了是你求到我面前,让我帮忙对付江明那对狗男女的,在我给你合同的时候,你也应该知道何氏会因此遭受损失。”
霍深起身,面无表情地逼近她:“现在你目的达成,江明被赶走了,何以盛来苦苦哀求你,打打感情牌,你就心软想让我收回对他的制裁,合着从头到尾我都是坏人,沈眠你转头一求情,就是心软善良好说话了?”
沈眠被他说的着急。
她急切解释:“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何以盛招聘江明进公司也有苦衷,你一出手就是让对方的公司倒闭也太过了,更何况何以盛他……”
沈眠很想说,何以盛家里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导致他招聘江明冲业绩谈项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别人的家事。
她长叹一口气,低头道歉:“对不起,这件事是我让你难做了,要不你开个条件,怎么样才能收回对何氏的制裁?”
话落,霍深一只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眼里盛满怒气:“你就这么在乎他,在乎他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