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苦笑一声。
“算是没事吧。”
“他这个人本来就是铁石心肠,功于算计,你在他那边只会吃苦,还是离他越远越好,不如你就搬出来吧。
何以盛担忧劝说,听语气很是为她着想。
沈眠却微微抿唇。
她承认今天霍深确实有一些不可理喻,但远远都没有像何以盛说的那么恶劣。
就像合同的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她最对不起霍深的,今晚听说她没有及时回来, 霍深也是让自己的助理过去找,还能查到酒店准备救人……
在她沉默的时候,何以盛忽然惊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他叹了口气,轻声问:“你听起来好像很不高兴,是不是因为我说他,你生气了?”
沈眠回过神来,轻轻叹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能是因为霍深对我来说,还没有恶劣到那个份上吧,我没有察觉到他心机深沉在哪里。”
何以盛在那边沉默了,半晌轻笑:“凡事都有多面性,我的印象里对霍深的感觉并不太好,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说的话才让你不适应吧,对不起,是我的错。”
听着他极为真诚的话,沈眠就笑了起来。
“总之我在这边会照顾好自己的,就算跟霍深发生冲突也……”
她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沈眠不得已只能先挂断电话,过去开门。
门开后,霍深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
刚才流血的嘴唇伤口还很鲜艳,沈眠目光落在他的唇上,一触即收。
她不自在地轻咳两声,“那个,你来这里干什么?”
“家宴你还要如期参加,不要迟到。”
霍深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沈眠连一句知道了都没有机会说,顿了顿之后也跟着回身。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门又被拉开了。
霍深进来,关上门,近距离看着她。
沈眠才发现他的左脸是微微肿起来的。
她打的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也下手没好到哪里去。
沈眠尴尬道:“你,你还有什么事吗?”
霍深冷着脸,不会说什么服软的话,便冷冰冰道:“从来没人敢这么顶撞我,你要是知道自己错了,现在给我道个歉,我还能原谅你。”
沈眠气笑了。
“霍先生,我发现了你一个优点。”
这话题转的有些快。,霍深挑眉:“什么?”
“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沈眠把他推出去,直接关上门。
她对门翻了个白眼。
这人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香饽饽了,以为她会稀罕他的原谅吗?真是无语。
沈眠把门关上之后,美滋滋的回去睡了。
第二天,她刚醒来就看到凌菲联系了自己。
凌菲准备带着人手,去闯白河所在的地方。
白河已经在何以盛的手底下住着,短时间内不会逃跑。
他们过去只要见到人,就有机会让白河亲口承认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
沈眠听了有些迟疑,“这么大张旗鼓的过去抓他,是不是会打草惊蛇呀?”
“他都不知道何以盛已经把地址卖给你了,怎么可能打草惊蛇?你放心吧,到时候咱们直接冲进去,他跑不了的。”
凌菲到底想的通透。沈眠却仍旧不放心,出门的时候还特地把防狼喷雾和一个管制刀具带上,赶过去汇合。
等她们一起赶到白河安置的公寓,踹开门进去,就见白河正坐在桌边吃饭,日子过得好像很滋润。
一大/波保镖冲进来,直接将白河团团围住。
白河吓得碗筷都摔了,站在他们中间不知所措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还记得我吗?”
沈眠走过去挤开人群,来到了白河的面前。
白河难以置信道:“是你?”
沈眠看向旁边的凌菲,“还有她。”
白河再看到凌菲跟见了鬼似的,慌忙退后两步,整个人都惊了。
他没有想到两人会一同出现在这里,明明他已经躲得很隐蔽了。
看着他这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沈眠心中只觉得痛快。
“你当初怎么对付的凌菲姐,现在就要怎么还回来,你必须付出代价,才不枉她这些年活在当年似的阴影之下!”
沈眠和凌菲走过去,把摁在地上,“凌菲姐,现在该是你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时候。”
“明白。”
凌菲忍着心中的激动,一步步走到了白河的面前。
她扬起手,毫不犹豫给了白河一巴掌。
啪!
“白河,这一巴掌打的是你当年不怀好意接近我,骗我!”
啪!
“这一巴掌,是打你当年明明说是我的恩师,要捧我出名,却还是想尽办法的伤害我!”
啪!
一巴掌又一巴掌,全部都是她这些年的苦难委屈。
沈眠眼睛都红了。
她不敢想象,明明凌菲带着这么深切的仇恨,这些年却没有一次敢站出来,到底在心里憋了多久,该有多难过?
沈眠正想着,白河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鼻子和嘴角都流血了。
凌菲甩甩打肿的掌心,抬眸看着他。
“现在步入正题吧。”
她回过身,就拿起相机架在了白河的面前。
“马上把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说出来,否则我就让这群人把你打死。”
凌菲话音刚落,保镖们就全都凑了过来,直勾勾的盯着白河,恨不得将他杀之后快。
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匕首和刀具,还有各种各样的鞭子,很难想象一人一下会把白河整治成什么样。
白河吓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不要!”
他一个劲的念叨着:“不要对我出手,我求求你了!”
“那就把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说出来。”
沈眠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不要说出那些女孩的真实姓名,只要交代你的罪证就好。”
白河咬紧牙关,不甘心的紧紧盯着她们,忽然却又阴测测笑了。
听他笑的有些发怵,沈眠不解的和凌菲对视一眼。
“你笑什么?”
“笑你们实在是太狂妄了。”
白河的眼底满是轻狂笑意,“你还真以为我会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你们找上门来吗?”
话落,外面忽然涌现一群黑衣人,将这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