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浑身结了冰。
大厅里暖气逼人,她却一直在发抖。
可笑的是,她曾经信任的人都或多或少背叛她,欺骗她。
唯有昨天她还埋怨的男人,实际上才最无辜。
看着她怔愣的样子,徐薇别提有多爽了。
“你真是活该!瞧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被背叛了就知道躲,从江城躲到京城来,还不是避免不了见到我们?”
她再次走向沈眠,得意地抬起下巴:“我就是想看你付出所有,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抢走江明哥哥,和他幸福快乐一辈子!”
啪!
徐薇刚说完就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
她捂着脸,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震怒地瞪着沈眠。
“你居然敢打我?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打我!”
“打的就是你。”
沈眠的语气冰冷,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和之前任人背叛的可怜样子判若两人。
她一字一句道:“你刚才说,我被背叛了只知道躲?不,我是知道你们狼心狗肺,不想跟你们纠缠弄脏了自己,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徐薇听得莫名心慌,结结巴巴道:“你,你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她顾不得被打的疼,忍不住后退。
此刻的沈眠,不知为何看起来格外可怕。
“我决定和你们斗到底,如果不是我养着江明,他不可能以优异成绩毕业找到这份工作,靠着我得来的东西,我会想尽办法收回去。”
沈眠的声音太平淡,平得没有丝毫感情:“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什么是因果报应,好好享受最后安稳的日子吧。”
她抬眸,冷冷瞥了一眼整个何氏集团的一楼大厅。
从前沈眠被家里人虐待的时候,总是想着自己做错了什么,后来被江明和徐薇背叛,她也很想知道怎么偏偏辜负她。
现在,沈眠找到原因了。
不是她活该,是这些人太坏。
而事实证明,哪怕她不想和这群人计较,想自己过安生日子,也总有小人在眼前蹦跶。
沈眠闭了闭眼,转身就走。
而徐薇被她震慑住,脸色极其难看。
她回过神,摸了摸脸上刺痛的地方,立刻拿出手机给江明告状。
听说她被打了,江明顿时怒不可遏,找到沈眠的手机号,连威胁带骂的怼了回去。
坐车回霍家的路上,沈眠看着不堪入目的短信,渐渐攥紧手机。
她不知道霍深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竟然说对了。
她确实要回来求他。
沈眠深吸一口气,坐车回去已经傍晚。
她刚进门,就去厨房倒了一杯茶想端上楼。
就在这时,苏莞正巧进来倒咖啡。
她看到沈眠手里的茶,嗤笑:“你没喝过这么好的茶叶吧?两万一斤的,比你一年赚的钱都多。”
沈眠脚步一顿,淡淡道:“我是要送到楼上书房。”
“给阿深喝?”
苏莞眯了眯眼,端起咖啡强势挡在她面前:“看来你真是不了解阿深,他平时不喝茶只喝咖啡,想勾搭他还是省省吧!也不看你几斤几两,你对阿深而言,只不过是一条寄宿在家里的狗!”
沈眠听得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着苏莞:“是你吧?故意找媒体捣乱,让所有人误以为我和何以盛谈恋爱了。”
苏莞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
不过她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扬眉嘲讽:“是又怎么样?”
沈眠微微笑着,“看来苏小姐对自己这个青梅的身份不太有自信,一旦别人接近霍先生,你都要着急忙慌的下手捣乱,这是不是说明,霍先生一点都没被你吸引呢?”
“你,你……”
苏莞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望着沈眠。
这个贱人是受什么刺激了?竟然一夜之间就变得眼尖嘴利,像是换了个人。
她抠着咖啡杯,恶狠狠道:“阿深向来不喜欢别人随意进书房,他的书房平时只有我能进,你泡的茶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苏莞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她上楼,敲响书房门。
“进来。”
霍深埋头办公,俊逸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耐,明显不喜被打扰。
苏莞像是察觉不到他的不耐烦,讨好地走过去,将咖啡放在他手边。
“阿深,你怎么每天回到家里还要加班?”
霍深嗯了一声,没打算解释。
看他不说话,苏莞也就在旁边默默站着。
她想在霍深身边待久点,出去的时候也能让沈眠知道,自己才是霍深喜欢在乎的那个。
苏莞正勾唇,霍深忽然蹙眉,抬头看她。
“你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
“啊?”苏莞错愕。
霍深抬起下巴:“出去,别打扰我工作。”
苏莞的笑意僵了僵,只能默不作声离开。
她刚拉开门,就看到沈眠站在楼梯门。
四目相对,沈眠疑惑道:“怎么快?”
“平时我都要在阿深身边待好久的,这次阿深有工作,我才没有在书房里打扰他。”
苏莞下意识为自己找补,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沈眠眨了眨眼,“哦,我也没别的意思。”
“你最好没有!”
苏莞自觉没面子,气冲冲转身就走。
等她离开,沈眠才低头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茶,鼓起勇气推开门进去。
“不是说了我在忙工作?出去!”
一声疾言厉色的训斥,吓得沈眠手抖。
她尴尬地抿唇:“对不起,我先不打扰了……”
听到她的声音,霍深抬眸,合上文件:“过来。”
沈眠只好再走过去,把香喷喷的茶放在他面前。
霍深瞥了一眼,挑挑眉:“什么意思?”
“那个,你喝茶。”沈眠看看他手边的咖啡:“如果你觉得咖啡太苦,可以用茶漱漱口。”
霍深的表情愈发怀疑。
“你要是再拐弯抹角,就永远都别说了。”
说罢,他又低头继续看文件。
沈眠绞着手指,终于鼓起勇气问:“我想让江明丢掉工作在京城待不下去,求你帮帮我。”
霍深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抬头看她:“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你在京城中的势力很大,只有你能够做到。”沈眠实话实说。
霍深靠在椅子上,慵懒地半眯眸子,慢悠悠合上钢笔尖。
“想让我帮你可以,你总得付点报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