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延的眼神变得危险，「嗯？」
「你以前也没和我说啊……」不然我也不会主送进入狼窝了。
我委屈巴巴。
结果就是我被啃了脖子，迷迷糊糊在温延怀里睡去。
8
再次醒来已是早上，我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
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拍拍自己的脸，看看四周，「我做春梦了？」
然而，手腕上若隐若现的吻痕告诉我：一切都是真的。
我欲哭无泪。
人类的攻略手册上说小心翻车，我想着我在恐怖游戏里，怎么可能翻？
呜呜呜，到底是我有眼不识好歹了！
好在今天，系统突然颁发了一堆个人任务，搞得唐莫忙到没空来找我。
而温延也继续棺材里睡觉。
我开始动起脑筋，如何避免修罗场。
但是没等我想个明白，一天就过去了。
我还以为没人记起我，正打算美滋滋睡过去，结果同时收到了两封信。
「仙女姐姐，今晚九点，来我房间？——唐莫。」
「小乖，晚九点钟，祭台见。——温延。」
我倒在床上。
苍天啊——你把我劈成两半算了！
但这还不是最惨的。
因为我久久没有回复，于是两封信又来了。
「我去你房间吧。——唐莫。」
「我去找你。——温延。」
那一瞬间，我在思考：以死谢罪够不够？
在我的焦虑中，唐莫比温延先几分钟达到战场。
他是一分钟也等不下去了，见到我就像狗看见肉，直接抱进怀里。
我没来得及解释，他就按住我的脖子，弯头要亲下来。
结果下一秒被赶来的温延看见，以为是玩家袭击我，将唐莫打飞出去。
9
唐莫迅速落地，立刻反击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打在一起。
凌厉的风刀每次都小心翼翼地避开我，具有腐蚀性的魔气也很灵活地和我保持距离。
我焦急地看着他们不要命似的的打法，嘴里差点喊出，「别打脸！」
到最后我也只默默开口，「加油……」
半个小时过去，祭台已经被打到只剩下一块墙皮了，两个男人还打得忘生忘死。
我无聊到打个哈欠，睁开眼就看见温延朝我飞来。
然后，我被温延「挟持」在怀里。
他声音难得带着焦急，「小乖，我天亮就要消失了，我等会强行送你出副本。」
不行啊！
我走了，唐莫会不会疯了？
唐莫疯了，温延不就知道一切了？
于是我赶紧偷偷告诉他，「我没事，你放心，我们明晚见！相信我！」
温延叹息，「那你小心，我在你身上留了魔气，就算你白天受伤了，我也会醒过来的。」
说完，初升的阳光出现，温延消失在半空，我也被唐莫紧紧抱入怀里。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你没事吧？」
我难得产生了愧疚感，轻轻安抚他，「没事没事，我可是仙女姐姐。」
唐莫这才冷静下来，细细询问我怎么回事。
我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拿出来用。
「我不是NPC吗？那位魔王，是我的顶头上司。」
没毛病。
所以唐莫信了，甚至还很担心问我，「那我们刚刚那么对他，不会以后给你穿小鞋吧？」
「不……」我还没来得及安慰他，就听见他继续说，「如果真这样，我就去揍他！」
大可不必。
「不会啦！他人很好的！对下属也很有耐心……」
这下子唐莫又不爽了，「在我面前这么夸别的男人，仙女姐姐，要不你也体验一下我的好？」
OK，我闭麦。
但还是逃不过被嘴一顿的下场。
10
晚上，我再一次推开唐莫，回到房间。
温延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我的被窝里。
「现在才九点？」
温延「嗯哼」一声，「随着时间流逝，我被规则压制的力量也会一点点恢复，到时候，我白天也能出现了。」
我僵硬地应好，心里却是哭得泪流满面。
那我的死期，不也快到了吗？
为什么攻略手册上没有说，海后这么难当啊？
温延没发现我的不对劲，问我，「昨天你没事吧？」
「没事。」我故技重施，「我假装成人类玩家，在他们中当卧底。」
「那个人是我的队长，今天来找我是为了……切磋，对，切磋！」
温延不疑有他，虽然嘴上一直劝我离开，但见我不愿意，还是选择尊重我的意见没继续。
次日醒来时，我转身翻进身边的怀抱里，嘟囔一声，「阿……」延。
结果一睁眼，怎么是唐莫啊？？
连忙改成「阿嚏——」。
唐莫低头，「感冒了？」
「对对对！」
我们洗漱一番起来，被宋青撞见一起从房间里出来。
他一脸「我懂了」，随后懂事地转身离开。
我突然有点好奇，在唐莫没注意到的时候偷偷问他，「为什么你们好像都很害怕唐莫啊？」
宋青不可思议看我，「你都和老大在一起了，不知道这个？？」
「啊？」
「老大就是那个百名榜上排名第一啊！那个传说中进来就大杀四方，把队友当白菜一样切的大、杀、器！」
我人都麻了。
不出手还好，一出手两个大boss。
说的就是我本人吧！
「不好了！」红毛跑过来，气喘吁吁，「游戏系统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反应！」
「什么？」
宋青大惊失色，我不知道为什么，只能也跟着表现惊讶。
还是唐莫给我解释，「游戏系统没有反应，那我们的任务就无法颁布，就没办法完成终极任务，游戏通道就不会开放，就不能回到现实世界。」
「等等。」我终于意识到不对，「意思是，我们这些NPC也不能回去？」
唐莫笑，「嗯，好歹这算一个好消息，另一个好消息是我们接下来不会受到游戏的控制了。」
可是……这两个对我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啊！
简直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更令我崩溃的是，唐莫冷静地提出了一个意见，「我们出不去，那么那个大boss也出不去，不如我们找他合作。」
拜托！
哪个正常的玩家会找大boss合作？
但离谱的事，宋青和队友们真的点头，一脸信任地赞同了。
11
于是就出现了我站在祭台房间里，左手是唐莫，右手是温延。
两个男人对视的眼神火花带闪电。
中间的我安详得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去世。
唐莫：「游戏都停止了，你这个上司怎么还对下属动手动脚？」
温延：「对啊，游戏都停止了，她也不需要演戏做你队员了。」
他们同时纳闷疑惑，「什么上司？」
「什么队员？」
又双双宣示主权，「她是我的小乖！」
「她是我的仙女姐姐！」
随后双双凝视我，等一个答案。
我「嘿嘿」一笑，「其实，我说我有个双胞胎姐妹，你们信吗？」
最后，我在他们的眼神威胁下和周边队友们的眼神敬佩下，说出来一切。
温延死亡凝视我，无奈叹息，「你真是不乖，真让我想杀了你。」
「啊？」
温延无奈，说出话让我不敢动弹，「可是做成标本，那就不是你了。」
唐莫也思考起来，「要不把你囚禁起来吧？这样就能时时刻刻把你带在身边了。」
「等等！」我试图拯救这个局面。
温延忽然话锋一转，「小乖给你个机会弥补吧，我们两个，你选谁呢？」
这哪里是给我机会。
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好在我灵机一转，「谁成功让游戏恢复我就选谁！」
不仅能够解决燃眉之急，还为大局着想，我真是个大好人！
温延和唐莫对视，点头。
「行。」
「就这么办。」
就这样，一群玩家连带着两个格格不入的NPC，开始寻找破关的办法。
找了一圈，最后回到祭台。
宋青实在是想知道我最后选择谁，于是拿出吃瓜群众的精神，眼尖地发现了祭台下方一个隐秘的角落里刻画着一副图腾。
呈现出的样子是一朵奇怪的花。
温延和唐莫上前一刻，默契转身问我，「这不是你背后的纹身吗？」
12
「啊？」我背后有纹身吗？
「不对！你们什么时候看过我的背了！」
我虽然看似老色批，但我还是很纯爱很羞涩的好吧！
从没有一步登天！
唐莫和温延纷纷心虚望天。
倒是我仔仔细细看起那个图腾。
队友们凑过来，一拍脑袋，「这个图腾，我在其他游戏也见过！」
「对！那个丧尸副本也有！」
「还有！还有那个科幻星际里也出现了！」
宋青摸着下巴，「以我多年打游戏的经验来看，你们不觉得，这很像一个宣示游戏所有权的印记吗？」
「对啊！真的是！」
我听他们七嘴八舌，突发奇想，「难道……我是这个游戏的创始人？」
说完我就自己先笑了，「怎么可能啊……」
「怎么不可能？」温延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个密道，「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密道下存在一个巨大的空间，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一地的稿子。
我一眼看出，那是我的鬼画符，不是，笔迹。
温延乐了，凑近我，「小乖，你怪厉害的嘞。」
唐莫不甘示弱，「原来是你设计的，我就说我怎么这么喜欢。」
眼看着其他队友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甚至还带着点投诉与怨念。
我连忙推开这两个幼稚鬼，「等等！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呢！」
「当务之急，我们应该想办法怎么出去！」
于是众人开始忙活起来，找线索的找线索，吃醋的继续吃醋。
「妈妈！」
突然，一个小团子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
抱住我的小腿就开始喊妈妈。
13
你们不要用那种看「失足少女」和「已婚渣女」的眼神看我啊！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温延低下身子，温柔地询问，「小朋友，你是怎么来的呀？你妈妈在哪里呀？」
小团子咬着手指，「是一个怪叔叔送我进来的，他说找一个有长长的头发、穿着红色的裙子就是我的妈妈！」
我：您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呗。
队友们开始讨论：「现在能够把孩子送进来，一定是游戏系统！」
「小朋友，你能不能告诉叔叔们，那个怪叔叔在哪里呀？」
小团子欣然应下。
而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小朋友怪怪的。
可能是小孩子天性敏感，他感受到我的排斥，便一脸委屈靠近我，「妈妈是不是不喜欢宝贝？」
队友们看我的眼神更带加控诉了。
我：……
连忙表明态度，「怎么会呢？」
我强调，「姐姐最喜欢宝贝了！」
小团子坚持自我，「那妈妈抱抱！」
温延和唐莫不乐意了，他们今天还没和小乖/仙女姐姐抱抱呢，怎么被这个小子抢先了。
但我把他抱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都先试试这个小孩子的底细。
结果这小子指着温延，张口就来，「这个叔叔温柔，妈妈，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温延笑得狡黠，「对哦。」
唐莫眼里的火一下子几乎要化成实质，一字一句，「不是哦！你妈妈是我老婆。」
「收！」我迅速掐死战斗的苗芽，「我们先找到游戏系统！」
没了两个狗男人捣乱，我开始询问小团子，「宝贝，你叫什么呀？」
「我叫夏夏，今年六岁，妈妈叫夏茯苓。」
我鼓励他，「夏夏真棒！但妈妈名字不用说。」
我的名字我自己还是知道的！
宋青被队友们推出来，问夏夏，「宝贝，还记得那个怪叔叔的模样吗？」
夏夏咬着手指摇头，「不记得了。」
「那……夏夏还记得来时的路吗？」
他们打算按着这条路先走，看看能不能回去。
「不记得。」
可夏夏什么都不记得了。
红毛急了，「还以为你是什么新线索呢？结果你这也不记得、那也不记得，那你来干什么！」
我皱眉说，「别凶孩子，而且，我们不是已经找到游戏系统了吗？」
14
红毛：「啊？」
这时候，我怀里的夏夏「咯咯」笑起来，「妈妈，你还是这么聪明呀。」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没错，夏夏就是游戏本身。
红毛不信，但身体诚实地后退两步，「开玩笑吧？你怎么证明？」
「夏夏今年六岁，游戏出现也六年了。」
我再转过夏夏的手腕给他们看。
那上面，赫然是那朵花的图腾。
夏夏收回自己的手，看我的眼神可怜巴巴，「妈妈，你可终于记起我了。」
是的，我记起来了。
在看见那个图腾的时候，我就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缺失了一部分记忆。
直到看见夏夏，这种感觉才落实。
我确实是这个恐怖游戏的创始人。
六年前，我创造了这么一款史无前例的游戏，一经出世，大受喜爱。
但很快，我发现这款游戏的弊端。
人们会不知觉陷入游戏世界，分不清现实与虚拟。
于是我狠下心来，打算毁掉它。
却没想到游戏产生了自我意识，并且执念过深，反噬了我这个创始人。
不仅如此，还吞并了其他玩家以及他们的记忆。
这也导致玩家们不记得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只知道闯关才能回家。
而游戏系统本身因为这些举动，能量消耗过大，沉睡在这个终极副本，等待主人的到来才能唤醒他。
15
知道真相后，我们一群大人就这么开始和一个小屁孩开始谈判。
主力是我。
然而夏夏率先出击，握住我的食指，目光哀伤，「妈妈，既然我是你创造出的孩子，那为什么还要把我的存在抹去呢？」
我蹲下来，认真看着这个我一点点创造出的「孩子」。
我慢慢地告诉他，「因为你伤害到其他人了，我不能把你留下。」
「那如果，我能保证自己不伤害到别人呢？」
「什么？」我诧异。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所以只要你和我永远留在这个游戏世界，把别人都赶走，就可以了，对吗？」
夏夏期待地看着我。
我汗颜：儿砸，你这语文理解怎么能差到这个地步？
我刚想说「不」，夏夏就露出了真面目。
他不再乖巧，翘起小短腿，笑得不怀好意，「想要出去呀，可以呀！」
「只要你们给我妈妈留下一个人做她男朋友，我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到时候我就会送你们回去。」
「反正你们的存在也是碍眼！」
小团子不怀好意在我、温延和唐莫身上打量。
好小子，敢情在这里挖坑等我呢！
这下子，修罗场又又又开始了。
温延和唐莫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决斗。
「停——」
我拉过唐莫，「我们私底下先谈谈。」
我和唐莫来到静寂的房间里，我认真地告诉他，「夏夏的目标一直都是我，你是人类，没必要和他……」
唐莫迅速回答，「那你是要选择温延，对吗？」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温延他毕竟是NPC，是最适合的。」
「可是夏茯苓，这不公平。」
这是第一次唐莫叫我的全名，他变得很严肃，「你不能替我做决定，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为了你留下来呢？」
我沉默了。
和唐莫谈完出去时，夏夏正在和温延交流，「好叔叔，你不会输了吧？」
温延垂头不说话。
唐莫倒是走上去，「到你了，老男人。」
温延脸都黑了，「我是个这个游戏一起诞生的，要说年龄，那你还比我大十几岁呢！」
我赶忙把他拉进来。
可别吵了！
没看见那边上吃瓜群众都在偷笑吗？
「小乖，你不会抛下我的，对吧？」
温延一下子化身撒娇怪，反差萌。
我问他，「你想去现实世界，做一个正正常常、不会被玩家所恐惧和追杀的人类吗？」
温延一下子懂了，演戏起来，捂着胸口，「你想赶我走？」
见我只是笑，他耸肩，「其实说真的，我心动了——」
「但是小乖，没有你的世界，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而且，我早就猜到你是创始人了。」
「啥？」
温延无奈，「我是这个游戏的一部分，我怎么会察觉不到你的特殊？」
温延还在这边深情告白，门突然被拍响，「喂——好了没？」
「夏夏出事了！」
16
冲出去时，我看着唐莫怀里的夏夏，竟然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小朋友扬起稚嫩的脸，对我笑起来，「妈妈，等我完全消失了，你们就可以回家了，那些活着的人、死去的人，就都可以回去。」
「你开心吗？」
原来，他从来没打算把我留下来。
当初吞噬玩家的行为，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因为他需要无数的生命力。
可当他醒来，发现自己做的事后，崩溃不已。
「妈妈一定会怪我的。」
「我要弥补。」
因为自己本身规则的限制，他只能等待，等到有玩家来到终极副本，他就能以这些玩家为媒介，将生命力归还。
我抱过夏夏，声音颤抖，「但你会死。」
我的眼泪落在夏夏已经半透明的脸颊上。
「可我本来就不应该存在呀。」
他笑得很幸福，「我就知道，妈妈你——」
「真的很爱我。」
17
再次醒来时，我回到了现实世界。
新闻头条更新了。
【六天前由于「夏」全息游戏而昏迷不醒的众人忽然集体清醒……】
六天前？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逝这么慢！
现在，夏夏消失了，游戏也不存在了。
那温延呢？
我恐慌起来，开始四处搜寻。
突然想起夏夏临别前在我耳畔说了一句，「妈妈，你的心愿会实现的。」
我的心愿？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家人的哭泣和欣喜涌没。
走出医院后，我开始四处奔波，为「夏」游戏出现的意外。
但令我惊讶的是，大部分玩家选择了和解。
他们说，「还要谢谢你，我在这次游戏里，懂得了生命是那么重要。」
我这才知道，原来夏夏当初汲取生命力的玩家是有选择性的。
都是有明显的自杀倾向的人或抑郁症患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夏」游戏拯救了他们，真的给他们的寒冬人生带来了「夏天」。
而这就是我设计这款游戏的初衷。
我希望它能够给玩家带来希望。
是比春天还热烈的希望。
如果是这是我的心愿，那么夏夏真的做到了。
18
半年内，我奔波于各位玩家之间，却始终没有见到唐莫。
如果说夏夏的精确性为百分之百，那么唐莫也是抑郁症患者？
我想起初次见到他时的一脸厌世，心里涌起一阵后怕。
还好，夏夏选中了他。
慢慢的，唐莫始终不曾出现，我猜他可能不想见到我吧，于是我放弃寻找。
只是在午夜梦回里，总会梦见那三个熟悉的身影。
温延和唐莫又在吵架，夏夏在中间笑着，「打起来！打起来！」
某天，妈妈给我安排了相亲。
我默许了，选择赴会。
可是对方迟迟没有到来。
我等得不耐烦，正打算一通电话过去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畔炸开。
「仙女姐姐，给个电话号码呗？」
一切就像是慢镜头，我不可置信地转过去，看见了唐莫那张消瘦的脸。
他的身后，是一身风衣，笑得温柔的温延。
他举起手来，摇晃着手机，挑眉，「小乖，我可以也要一个吗？」
两个人异口同声，「你先给谁？」
我哭笑不得：又来！
此时，夏夏从门口里蹦出，嘿嘿一笑，「妈妈！我来帮你选男朋友啦！」
我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欢迎……回家。」
19
番外：成年人不做选择，我全都要！
我是在后来才询问唐莫，为什么没有早点来找我？
我有些失落，「我还以为你不想见到我。」
唐莫垂眸，「因为我生病了。那段时间我……过得很难看，我想要在现实世界里，和你第一次见面不至于那么落魄。」
长时间的抑郁症把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折磨得苦不堪言，他甚至一度没有勇气面对爱人。
「后来，温延和夏夏出现了。」
温延的到来和鼓励，令唐莫很意外。
毕竟他们是情敌。
「夏夏告诉了我，你当初设计这款游戏的初衷时，」唐莫笑，「我就在想，怎么会有人设计一款恐怖游戏来治愈病人啊？」
「可是茯苓，你成功了，你很成功。」
「只有直面死亡，才会深刻感觉到生命的伟大与来之不易。」
「于是我开始配合医生，当然——」唐莫摸摸鼻子，极其不情愿，「还有温延那个老男人的鼓励。」
温延刚买完菜回来就听见了「老男人」，立刻变得幼稚，「都说了！我比你年轻很多！」
而夏夏则附在我的耳旁，「妈妈，这两个男人都好幼稚，我再帮你找个成熟稳重吧？」
这一次，温延和唐莫统一战线了，瞪夏夏，「你敢？」
又齐齐看我，「对了，你到底选谁结婚啊？」
我抬头望天。
嗯……谁知道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