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本想说不至于。
但一想到傅景衍从不做没意义的事情,也就不多嘴了,“好,我来安排。”
“云思恬呢?”
“什么?”
“温冬给你报相亲,结果阴差阳错的成了你们两个相亲,现在还有人顶替了你出现在云思恬面前,你不打算去见见她?”
陈宁摇头,“不用了。”
要是他知道坐在对面的人是云思恬,肯定不会和她聊这么久。
要是云思恬知道坐在对面的人是他,也肯定不会和他聊这么久!
傅景衍见陈宁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再劝。
这是他的私事,理应他自己处理。
温冬可以帮他安排相亲,但不能帮他安排相亲结果。
不过,傅景衍还是很想和温冬分享一下。
但拨电话过去,还是无人接听。
温冬的手机一直没开机。
她还等着傅景衍晚上会直接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他们夫妻以前经常玩的小心思。
她适当‘作一作’,傅景衍哄一哄,也就有了夫妻情 趣,不仅不会吵架,反而会让感情更进一步。
可这次,确实有意外。
傅景衍被公事缠身,没办法随心所欲的离开帝都,不仅打不通电话,还在打不通温冬电话的时候,看到了女儿温宝发来的那条短信。
温冬要把他这个爹地给换掉?
给儿子和女儿找新爹?
刚看到的时候还挺紧张,一种监督他成为更好的丈夫和爸爸的情绪油然而生,甚至连腰杆都不由得挺的更直。
但温宝不是第一次这么给他说。
温冬那头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温宝都要当成大事处理。
之前温冬独自带温宝出去逛街,碰见有男生给温冬问路,温宝就特别紧张的跑到厕所,给傅景衍打电话,说怎么办。
呜呜,妈咪要和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哥哥走了,爹地,你快来找我们呀。
当时给傅景衍吓坏了。
直接把车飙到高速速度去商场找她们汇合,到了那里一看,才发现,哪有什么温冬要跟人离开的事情,她只是和一个问路的男人说了几句话!
傅景衍赶到的时候,她还带着温宝一脸快乐的逛街。
当然,温宝也快乐的很。
她还穿着新买的公主裙,坐在巴宝莉的VIP试衣间,高兴地眨着眼睛问一路狂飙而来的傅景衍,“爹地怎么样?
宝宝穿这个好看吗?”
傅景衍:“好看好看。”
就是能不能不要这么折腾他这个老父亲啊,一路赶来,头发都要飘了。
温冬还从没见过他头发炸起来的模样,当时就看愣了,眼里带着笑,“怎么了?”
她趴在他肩膀上,帮他捋顺头发,“不是说好了你在公司忙工作,我带着女儿出来逛街玩?”
她笑他,“怎么?不放心了?”
傅景衍无奈抚额,“是不放心……”
但这不放心,是被迫的。
他还以为自己真要被换了呢。
温冬见傅景衍一直看温宝,顿时就明白了这父女俩有事儿,立刻让他们交代情况。
温宝搂不住话,很快就把自己给傅景衍发短信的事情,告诉了温冬,温冬忍俊不禁,拉过傅景衍的手放到她肚子上,“我手里牵着一个,训练小队放着一个,肚子里还揣着两个,你觉得我这情况还能移情别恋?
还要和别的男生跑了,这话你也信?”
说着,温冬还点了下温宝的额头,提醒她说这种话要慎重,下不为例。
“为什么下不为例?”温宝却不赞同。
她甚至有点生气了。
妈咪把她的额头弄出了一个手指摁下的小红点。
这身公主裙看上去就没那么漂亮啦!
温冬:“……因为说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跑了这种话,在生活中有些贬义。”
“什么叫贬义?”温宝又问,她是真的不理解,这些词汇幼儿园还没学呢。
她又不是哥哥,没那么聪明,能不学自通。
这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温冬给问懵了,生怕她再说一句,女儿再跟出十万个为什么,顿时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她现在也佛系了。
孩子该懂的,需要知道的,等长大后总会明白。
不至于非要这么小就把一切给她讲清楚。
“那妈咪你给我道歉。”温宝却没完了,她指着自己的额头委屈巴巴,“你刚刚说宝宝做了不好的事情,所以点了宝宝的额头,但宝宝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你也说不出来,所以我有充分理由认为,妈咪……”
温宝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有些连不成串,深深地喘口气之后才接上,“妈咪,你做错了,你不该点我的额头,你要向我道歉。”
温冬:“……”
最后还是傅景衍耐心给温宝解释了下什么叫做一个女人跟着一个男人跑了的话,结果温宝还是没听太明白,但她记住了,“妈咪没错,不需要给我道歉。”
持续给女儿洗脑,天大地大,老婆最大的傅景衍,听到女儿这句话,终于长叹一口气,“对!”
别说温冬没做错什么,就算真的做错了,天塌下来有他顶着,她绝对不需要道歉!
这里的新款已经看完了。
最终只给温宝买到了喜欢的裙子,没买到温冬怀孕后适合穿的衣服。
她还想去别处看看。
一家三口没着急回家,夫妻俩人牵着温宝,一边一个。
要是以前,温宝肯定迫不及待地就和他们讲话了,这次却出奇的沉默。
从这家店走到楼上那家店,需要五分钟,整整五分钟时间,温宝都一句话没说。
傅景衍还有些担心,心想是不是刚才给女儿解释的时候,有什么话说错了,刺激到了温宝的情绪,搞得她不开心了。
她就是个小孩,没必要什么都苛刻的要求。
有时候,懂不懂的没关系。
傅景衍刚要蹲下身,准备再和宝贝小棉袄仔细聊聊,结果就听温宝开口了,她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不解,“可是……我就是听到妈咪给那个叔叔说,要跑啊……
妈咪亲口说的话,怎么就成了我不能告诉爹地了……
幼儿园的老师告诉我们,一定要诚实,不能撒谎。”
她看向傅景衍,“爹地,你刚才说,让我不要再说一个女人跟着一个男人跑了这种话,是想让我学会撒谎吗?”
傅景衍汗颜。
温冬更是。
原来温宝的意思不是说她要和一个男人跑了,而是说,温冬给另一个男人说,要跑。
“我当时是这么说的。”夹击在女儿和傅景衍的眼神之中的温冬开口,还原现场,“那边就是你要找的厕所,快点跑,不行的话我就跟着一起跑,免得你找不到。”
傅景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