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直觉今晚不能留宿。
不能在这里住下,那就意味着下次再进这个门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不和他们在一起,不好好表现,怎么让温冬和温谨消气。
他还要找机会给他们把给司琪送花的事情,以及在幼儿园为难谨宝的事情解释清楚呢。
今晚,至关重要。
他绝对不离开温宝的房间。
至于温宝,让她去和温冬睡好了。
而他睡过的温宝的床铺明天就会给她换全新的床上用品。
像有大象用鼻子卷住人的胳膊似的,温冬怎么甩都甩不掉傅景衍抓住她胳膊的手,不止甩不掉,他还像水蛭一样,贴着脸在她胳膊上蹭来蹭去!
不。
已经不是胳膊了。
他现在已经变本加厉,从她的臂弯处蹭到了手腕。
又从手腕一路向下,抓住了她的手。
“温冬,别离开我。”傅景衍的脸颊贴在她的手上,可怜巴巴地抬起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她说道,“也别讨厌我。”
除了她,他从没喜欢过其他女人。
哪怕有好感,也只限于觉得对方人还算不错。
不然,他不可能对云思恬做出泼染料那么绝情的事。
“司琪。”他道,“我对她好,只是想从她嘴里套话。”
“套话?”温冬一愣。
继而很快反应过来,首先把他赖在她手上蹭来蹭去的脸颊打掉,“你别乱编了,我这次不会再上你的当。”
温冬道,“你对其他女人好,是有理由。
以后也永远都会有理由。”
她是对他有好感,而且是控制不住的,总是被他这个人所吸引,总是为他所习惯。
但这不代表,她控制不了自己必须朝他靠近。
傅景衍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以后?你还想过和我的以后?”
看来,她是生气,但没那么不可挽回。
连温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思突然被傅景衍戳破,她不由得恼羞成怒,“傅景衍,你装醉装够了没有!”
“装醉?”傅景衍摇头,一辆懵地看着她,“我没有装醉啊。”
他像条癞皮狗似的,再次用脸颊贴上温冬的手。
这次,他用的力气大,她怎么甩都甩不开。
何止甩不开,他还变本加厉地拉着她,要她在床边坐下。
他被窝里热气大。
温冬刚挨着床边,就像掉进了火炉。
他的气息带着寸寸强势的进攻,烫的她浑身毛孔都打开了似的,又痒又惊,好像只有把自己团成团才能觉得安全。
这也正合傅景衍的意。
他顺势把脸颊一挪,贴在她的后背上,然后将胳膊环住她的腰。
就在温冬以为他要占她便宜时,他却忽然呢喃道,“还疼吗?”
温冬怔住。
“什么还疼吗?”
“剖腹产的疤痕。”他喃喃道,声音闷闷不乐,“我没有勇气碰第二次。”
甚至每次想起来,他都恨透了自己当时没在她身边,没能替她分担一丝一毫的痛苦。
甚至……
在她带着那么大的伤痛,回到帝都的时候。
他并没对她展开怀抱,反而还一再不相信她,误会于她。
他害怕。
害怕她不原谅他。
也害怕,不能帮她做点什么。
“这次从司琪那里套话成功,我很开心。”傅景衍的声音把温冬从刚刚那一瞬间极致的柔/软中拉回现实。
这个男人,太会戳中她在意的地方。
太会戳中她身上柔/软的地方。
太会……蛊惑于她。
温冬没有着急推开他,脑海中浮现的,是三年前自己生产的那一天。
她是一个记忆很少的人。
这三年来的所有便被镌刻的无比清晰,只有那一天,是黑暗且模糊的。
总结起来只有一个字,疼。
再细化下来,就是恐惧。
对生命的尊重,对分娩的恐惧。
到现在,便演化成了刻骨的记忆。
而这份疼痛,如今,正被傅景衍越过时间,一点点用他温柔的嗓音抚平。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他,“你从她那里套了什么话?”
看吧。
终究是,灵魂被他吸引。
好像这辈子都只属于他。
哪怕他做再多过分的事情,只要给她一分柔情,她就会忍不住的朝他靠近。
她才是不要脸,没出息,她才是善变!
傅景衍在她背上蹭来蹭去,像是星星之火在撩起一片草原,“没什么。”
他道,“我就是套来了能找回你记忆的方法。”
男人的声音有点微微的得意。
似乎在等她的表扬。
温冬却久久不语,这一瞬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感觉今日,自己带着两小只从半山别墅搬出来的行为着实愚蠢!
就好像是闹别扭的夫妻分开,妻子回了娘家。
结果发现,自己生的闷气都是放屁。
“你没有在追求司琪?”
傅景衍听了她的问题,轻笑一声,“温冬你还喜欢我,你就承认吧!
你那么期待找回自己的记忆,现在在找回记忆的话题和我是不是追求司琪之间,你却选择了先把后者问清楚。”
他说话一如既往地不留情面,丝毫不惧戳破人内心深处的想法。
温冬这个绿草原烧成了红苹果,“傅景衍……”
“我不逗你,宝贝。”
这一生宝贝,让他的声音,该死的性感。
沙哑中带着一抹正经,正经中又带着一丝丝调戏。
温冬想反驳,让他不要这样喊她,可下一秒,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他道,“宝贝,我真喜欢你。
喜欢到,愿意为了你牺牲色相去套真相。
你不知道。”他用埋怨的语气说着,“司琪喝醉后把酒瓶子当成我抱着乱啃的样子,差点让我忍不住直接把她扔出去。
你以前就因为她吃过醋。
但是你很快就和我和解,因为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他的话很肉麻。
温冬却听的不腻。
尤其是当他提到过去,她第一次有了种,人生在他的嘴里逐渐变完整的感觉。
“你怎么会知道司琪知道有关我失忆的事情?你用了美男计?”
“是啊。”这会儿酒劲逐渐上头,傅景衍开始有些语无伦次,“美男计,套话。”
他的手在她的腰间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