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冬的脸唰一下红了。
她没想到,傅景衍会自己主动承认,自己被人戴了绿帽子。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她没必要心疼他。
“所以你现在,是把我当备胎?知道云思恬对你移情别恋,所以转身对我下手?”
好端端的,又成了他的错了。
傅景衍:“……”
永远不要试图和女人讲道理。
但还是忍不住讲道理,“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那双桃花眼向下一压,带着无穷的委屈,在温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扎进了她怀里,“我从始至终都想着你,答应苏芹的婚约要求,把云思恬接回来只是没办法的事。”
不然他永远都不能让司世和给云思恬治病。
毕竟司家和云家都属于上流社会,为了云思恬长久考虑,只能用见效很慢很慢的西医来控制,不然等她生病的消息传出去,再找个好婚事就难了。
但如果被傅景衍从云家带出来,再让司世和给她看病就不一样了。
云思恬住在半山别墅,就相当于是他的女人。
在司世和眼里,云思恬已经被打上了傅景衍的标签,不会太在意她是谁家的女儿。
只有这样,云思恬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好起来。
温冬听的一头雾水。
甚至都忘记了推开眼前这个妖孽般的男人。
没办法。
灯光落在他身上,太耀眼。
她的大脑好像宕机了一样,每次看到他这张脸,都会有不一样的惊艳,甚至足以惊艳到呼吸暂停。
她甚至下意识地相信了他的话,“那你和云思恬的婚约怎么办?”
傅景衍一听,嘴角隐隐有了笑意。
慢慢在她身上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从她腿上躺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说,“你不是说你不在乎我吗?”
那为什么下意识相信他。
甚至还下意识相信想到了他和云思恬怎么解除婚约。
“怎么?等我和她的婚约解除后,你想嫁给我?”
温冬脸色一红,“你别胡说。”
嘴上这么说,但手上却没有推开他高大的身躯,就这么任凭他在她腿上躺着。
他们之间……
很少有这样静谧的时光。
少到,她甚至希望时光能停留在这一刻。
他们的世界里没有池善也没有云思恬,只有他们自己。
温冬的声音软软的,没有平日里的刻意回避,也没有冷漠,更没有怨怼,她只是在用自己的一腔赤诚,对他道,“我是想嫁给你,但现实不允许。”
说着,就笑了起来。
继而,是一滴泪。
落在了傅景衍的鼻尖。
哗啦一下,又顺着他的鼻尖流淌下去。
他的心瞬间就被人攥紧了,猛地起身,拿了纸巾过来给她擦泪。
是他错了!
他不该对一心沉溺在对池善的亏欠里无法自拔的温冬设局,拿云思恬的事情逼她看清自己的心!
他该早过来找她。
不然她不会这么委屈!
可是,当他的手指接触到她的脸颊时,温冬又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在夏津那么难,我也没有哭过。
但自从来到帝都见到你之后,我就……”
说着说着,她再也忍不住,直接哇地一声痛哭出声,猛地抱住了他,“呜呜……傅景衍,阿衍……”
如果没有出现车祸的意外,如果云思恬没有患病,她现在应该已经在司世和的帮助下找回了记忆,然后和傅景衍以及两小只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但偏偏,发生了那么多事。
他们有各自的责任要负,而每件事都和她脱不了干系,甚至就连傅景衍要为云思恬负责这事儿,当初如果不是她瞎搅和,也根本就不会存在。
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呜呜……现在就是老天在惩罚我……”
她抱着他,哭的那么伤心。
似乎把这些天来的委屈和压抑全都变成了开闸的洪水。
傅景衍的肩头,很快就湿了。
她哭,他的心也在流泪。
傅景衍抱着她,“老天没办法惩罚你,他要是敢惩罚你,我就把天捅破!”
她噗嗤一下笑了。
昏暗的黄色灯光下,温冬泪盈于睫,又哭又笑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厉害,还能把天捅破。”
“我就是这么厉……”
话没说完,就被温冬堵住了嘴唇,“唔……”
虽然还没弄清楚到底什么情况,但傅景衍还是很快就反客为主。
事前,还不忘问她一句,“你想清楚了?”
她摇摇头,诚实道,“没有。”
但这不妨碍,她想为自己活一晚。
身上没有负担池善的一生,没有他的步步紧逼,更没有云思恬和傅景衍的婚约。
就当这中间的事情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这样,尽情的为自己活一晚。
度过了这珍贵的一夜之后,留在她心头的只有后悔。
昨晚真是冲动了。
她用被子蒙着半边脸,不断地催促身旁的男人赶紧从她房间离开。
傅景衍不肯,“提上裤子不认人?”
不是啊!
温冬无语地摇头。
“那你是担心给池善看到?”
“也不是……池善现在应该还没起床,我只是害怕云……”
要是再给她撞见她和傅景衍在一起就不好了。
“毕竟你们还有婚约在身,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是啊。”傅景衍笑笑,“你都享受完了,才想起来这事儿,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温冬:“……”
他对她,还不如冷漠点。
起码不会和现在一样,把她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走了。”却没想到,他又很快认同了她的话,“你说的没错,再给云思恬撞见不好,我先离开。”
他明明是顺着她的话在说,可温冬心里又不舒服了。
云思恬和陈宁……
是先于他们之前的,要是这么看,她和傅景衍好像也不算过分。
可傅景衍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为了不让云思恬发现,免得她和池善都难受。”傅景衍穿好衣服,对她道,“我们约法两章,等我出了这个房间,还是和前段时间一样,如非必要,谁都别和谁讲话。”
不等温冬点头,他又道,“还有,我们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对我的未婚妻好,你对你的池善好。”
温冬听的心口一窒。
为什么,她觉得傅景衍才是那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人……
他现在的表现,未免太冷漠了点。
说完,就推门走了出去,连一句疼不疼都没问过。
她盯着他的背影,想着他离开前说的约法两章,又渐渐在心里憋了口气。
谁怕谁!
不就是突然睡了一夜!
他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