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衍激动无比,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
虽然他从没给温冬提过,但失去那两个宝宝,他一直很自责,可现在,温冬却告诉他,她又怀孕了。
而且还是双胎。
这是属于生命最原始的感动。
是一种能触及灵魂的震颤。
他又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谢谢,谢谢。”他不知所措地抱住温冬,一向冷情的男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掩饰地流露了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温冬能明白他此刻复杂的心情,同样用力地拥抱住了他,“傻瓜。”
她的手温柔地落到他浓密的头发上,慢慢抚摸着,“我不是在电话里给你讲过,我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谁知道他会想到绝症上面去。
甚至连给他看了化验单看了B超单,他都不肯相信。
还要她指着图片上的孕囊一说,他才算反应过来。
“快让我听听。”傅景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住温冬的腰身,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像个傻子似的俯在她的小腹前面,“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温冬见他这个样子,只觉得好笑,“你听到什么了?”
“我听到了他们喊我爹地。”傅景衍抬头,用那双发红的眸子看向温冬, “你说,会是他们回来了吗?”
“我不知道。”温冬摇头,恳切道,“但是我知道,不管他们是不是大星星和小星星,都认定了我们来做他们的父母。”
司琪算是听明白了。
这个叫做温冬的女人,和她一样,也怀孕了。
不同的是,温冬的孩子是傅景衍的骨肉,是被傅景衍和温冬所欢迎所期待的。
而她的宝宝,是不被欢迎的,甚至是被她厌恶的存在。
“我们去找苏煜承。”傅景衍俨然已经忘记了司琪的存在,他满心满眼都只有温冬,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苏煜承办公室走。
但刚走几步,他就像犯了大错一样站在当场,“不行。”
他对温冬道,“我让苏煜承过来。”
她现在有了身孕,刚刚舟车劳顿的回来,不适合再走来走去。
“我们就在这里坐着等他。”
温冬本想拒绝,但看到傅景衍严肃的样子,瞬间放弃,“好,我就坐这里。”
她拍拍身旁的座位,“你也坐下歇歇。”
她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和他说说她离开之前俩人没说清楚的事情,还想把池善的身世告诉他。
“温冬?”
她正要开口,就被司琪打断,“你好,我是司琪。”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司琪对傅景衍有企图。
但他的魅力向来如此。
不然温浅也不会不惜做出那么多荒唐的事情,也要得到他。
不如她干脆大方一点,见招拆招。
想到这里,温冬冲司琪伸出手回握道,“你好,我是温冬。”
俩人的指尖轻触,很快分开。
“我们俩现在都是孕妈妈。”司琪推开傅景衍,站到温冬身边,“但我听你们那意思,温冬是之前有过宝宝,这不算第一次怀孕了。”
这话简直就是往人的痛处上戳。
温冬的笑容渐渐隐去,眼中闪过一抹悲痛,痛苦地咬住了嘴唇,“对,我不是第一次怀孕。”
傅景衍已经听不下去了。
但他不敢大声吼,生怕吓到温冬肚子里的小宝宝。
只能压着嗓子凌厉如风的看向司琪,“请你离开!”
“我不能离开。”司琪也豁出去了,她厚着脸皮道,“我第一次怀孕,很多东西都看不懂,我还想向温小姐请教。”
她能给温冬请教什么?
司家可是传统中医世家。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助跑,哪怕司琪不会医术,但她家人各个都在中医方面颇有造诣。
尤其是她父亲,更是中医学著名泰斗,是领着国家特殊津贴的重要人物。
她怀孕了,回家一说,就会有无数建议给她。
何必在这里假惺惺的围着温冬问问题。
“我们不想听你请教。”傅景衍好不容易和温冬久别重逢,压根不想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尤其是司琪这么没眼色的。
他的眸光已经很不善。
像是黑黢黢的潭水一样幽深。
幽深到令司琪心生恐惧,仿佛再被他看一眼,她就要当场去世。
她只能低下了头,只有不接触到他的目光,她才敢在这里多待一会儿,“那好吧,阿衍,谢谢你今天能陪我来医院。”
对于她睁眼说瞎话的行为,傅景衍选择性无视。
温冬不在的时候,他就看不进去其他女人。
她现在在他身边,他就更没有多余的心思分出去。
因此,司琪说的每句话都像是说给了空气,根本没人回应她。
而温冬和傅景衍相互之间,那眼神就像拉了丝一样,带着无限的甜蜜。
这就是爱情吗?
司琪看着他们,想到傅景衍不见温冬时的那种冷漠,打从心底里羡慕。
这样的爱情真好啊。
她也想要。
察觉到她直勾勾的目光,傅景衍并不在乎,反正他从小到大被人盯着看的时候多了去了,以前在傅氏,还有女员工为了看他,撞上过公司玻璃,被他当场开除。
可温冬……
他赶紧对她解释,“你别误会,我和司琪没……”
没任何关系还没说完,温冬就抬手堵住了他的嘴唇,“我知道。”
他深爱她,不会背叛她。
她亦如此,“除夕夜那天……”
“我都知道了。”傅景衍感动于温冬对他的信任,更加觉得自己前段时间对二人感情的怀疑错的离谱。
他现在,只想和温冬好好的把握当下。
所以除夕夜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他不想听,也不愿意再提起。
重要的是,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相信,她不会像他的父亲对母亲那样貌合神离,更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他们感情的事情,弄一个私生子出来。
温冬听了他的话,顿时惊讶不已,紧紧握住他的手,看了他一眼。
让傅景衍突然接受一个突然出现的弟弟,肯定不好受。
但这些日子以来,她并未陪在他身边。
温冬突然有些后悔离开他这么久了。
之前吵架的气愤彻底消失,只剩了心疼,“你都知道了?”
“对。”傅景衍哪里知道,她说的是除夕夜,她去见池善而且知道了池善身世的事情。
还以为她只是想将那天的事情给他解释一遍。
但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信她,这就够了。
他不愿意再提起她离开前的日子,回忆那个混蛋的怀疑温冬对他感情的自己,“都过去了。”
他岔开话题,不给温冬提起过去的机会,“等给苏煜承看完结果,要是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去墓园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