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宁则是一边煎熬,一边听话地给云思恬夹菜。
她吃的开心,高兴的时候,还和温宝凑一起拍个掌。
温冬在一旁看到这温馨的一幕,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却找不对不对劲的地方。
只觉得如果云思恬的病情真的能好起来,可能会和温宝相处的不错。
至于傅景衍……
他肯定会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但他再合格,都和她没关系了。
她稍稍往后退了退,告诉厨房自己今晚不吃饭了,她要推着池善出去吃。
下午的时候,池善见她心情一直不好,又总躲着两小只,怕给他们看到自己身上被勒出红痕,就提出想带她出去吃饭散散心。
温冬没办法拒绝。
不然他一定又会埋怨自己的双腿残疾,没办法带她做任何事。
就算是为了让他开心、满足,她也要去。
帝都的深秋来的很快。
前几日还穿着薄衫,今天再出门就要穿着厚外套了。
温冬心不在焉,等感觉到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有点冷。
“给你。”池善像是早就准备好似的,把抱在手里的外套递给她,“穿上吧。”
他给的是一个男款。
他自己的衣服。
温冬下意识想拒绝。
她不想穿他的衣服。
可池善的眼神那么期待,她知道,既然他早就想到了她出门会冷,却一直没有出声提醒,为的就是想让她穿上他的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胸腔里压抑的厉害。
“谢谢。”最终,她还是穿上了。
反正人生就是稀里糊涂不是吗。
从稀里糊涂的在回到帝都后爱上傅景衍,再到把池善害成这样,不得不背负责任,以及傅景衍对云思恬……
哪一桩事不是稀里糊涂。
这里面的情也好,债也罢,谁都说不清。
还是先暖和了再说吧。
她穿上衣服,手脚渐渐从麻木的冷,恢复到了一点知觉。
原来刚才……
她已经冻透了。
她的双手蓦地攥紧了轮椅的把手,对池善再也笑不出来——
如果是傅景衍,不会等到现在才把衣服给她。
池善的爱就像是打断了一个人的腿,然后再递给她拐杖,还要让她感恩。
但这种想法,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温冬最终也没说什么。
俩人慢慢散步,逐渐走到距离别墅最近的一家饭庄里。
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温冬还真没在这里吃过饭。
池善倒是轻车熟路的,一进来就有人给他打招呼,喊他池二少。
如果不是这个姓氏,温冬险些要忘记了池善以前是在池家长大的孩子。
“自从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我就经常来这里。”池善倒是不藏着,刚坐下就给温冬解释,“我以前总觉得那座别墅应该是属于我的,所以我经常过来看看。”
就像一个小偷,站在门外眺望房间里的幸福。
“不是为了那么一座别墅。”只是一栋房子的话池家也给得起。
他自己更挣的起。
但这座别墅是傅景衍的。
池善看它的时候就带了一种不明的占有欲。
“我知道。”温冬不想多提,正好这里有餐前甜汤,她赶紧从服务员手里接了过来,“喝点汤,暖和暖和。”
池善的话头被打断,但他的想法断不了,一顿饭吃到最后,他还是给温冬提了出来,“现在傅景衍有婚约在身,孩子们……你们迟早要分开,你有没有想过两小只到底要跟谁?
而你,愿不愿意和我走?
我们离开帝都,再也不回来。”
吃过饭后,云思恬被陈宁带去了房间休息,以前在云家的时候,其实就是陈宁照顾她比较多,因为云思恬不怎么让他接近。
云思恬总说,要和他保持距离。
她要矜持。
她要‘妈妈’照顾。
‘妈妈’就是陈宁。
要是苏芹在这里,见到云思恬这样赖着陈宁,还在继续胡乱喊妈,她可能都要气的心梗。
不过在傅景衍眼里,他倒是没什么感觉。
“今晚还是我守夜。”陈宁道,“下午的时候我休息了一会儿,现在又有了精神。”
“嗯。”傅景衍点点头,笑的阴晴不定,“反正云思恬也离不开你。”
陈宁的脸再次轰一下红了。
“先……”
“不用多说。”傅景衍道,“好好照料着。”
其中的分寸是什么,陈宁能掌握好。
温冬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彼时,傅景衍在书房。
而云思恬门口,则站着陈宁。
云思恬好像是在缠着他说什么话,距离陈宁非常近。
俩人的脸颊都几乎要贴到了一起,而他们两个却浑然未觉,都笑的非常开心。
在聊的哈哈大笑的时候,陈宁还会帮云思恬把落下的头发扶到耳后。
而云思恬也会信赖的,一直靠在他身上。
缠得紧了,还会赖着让陈宁背她。
陈宁似乎是不愿意,云思恬就抓着他的胳膊一直给他撒娇。
终于,陈宁拗不过她,脸上的笑意带着宠溺,“那说好了,就背五分钟。”
说是五分钟,其实陈宁背着她玩了得有半个小时。
温冬一直在楼下看着。
看着看着,她忽然想通了今天看他们吃饭的时候,那股不对劲来源于哪里了。
云思恬是傅景衍的未婚妻。
又说的是傅景衍照顾。
可事实上……
明明是陈宁照顾的比较多,而且云思恬和陈宁之间……明显有不同于普通男女关系的情愫。
甚至他们之间的眼神……
温冬很熟悉。
那就是恋人之间才会有的,拉丝一样的蜜糖眼神。
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傅景衍知道这个情况吗?
他怎么这么心大?
居然让自己的助理和未婚妻,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打闹。
大概率是不知道的。
他那个人,如果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
陈宁怕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曾经,她看陈宁也不是会背叛傅景衍的人。
现在……
可能傅景衍就是太相信他了吧。
温冬不想做这个背后嚼舌根或者去告状的人。
但云思恬和陈宁的事情,在她心里扎根逐渐成了一个石头,稍微得空的时候就会压住她的心脏,逼的她一直想,“傅景衍戴绿帽子了,我该不该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