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点。”傅景衍把结婚证从温冬手里拿过来,小心翼翼地拿在自己手里,“这结婚证就交给我保管了。”
他怕她弄丢了。
或者给弄出褶皱。
傅景衍会心疼的。
等回家后,他还要把这结婚证放在相框里裱起来。
温冬见他这么在意,不由得觉得好笑,“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傅景衍一本正经,“这结婚证是我想了三年多才重新得到的。”
刚离婚那会儿他也想过,离了很快就能再结。
不过就是顺着她的意思,希望她别因为孩子的事情太难受。
可没想到,这一离就是三年多。
从离婚到复婚,这其中走过了多少酸甜苦辣,怕是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看你没心没肺的。”傅景衍不满地把温冬的脸捞到自己的手臂之中,就站在民政局门口,狠狠地亲了一下,“复婚了一点都不激动。”
像是惩罚似的。
直到温冬的嘴唇有些肿了,他才肯松开。
傅景衍倒是旁若无人,但周围有从这里经过的人,看的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毕竟他们俩长得太般配了,气质也好。
总让人觉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这对不是普通人的情侣,却在大街上堂而皇之的接吻,怎么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温冬着实不好意思,把脸埋在傅景衍怀里不肯起来。
他便就这么抱着她,朝车里走去。
“先生。”司机见他上车,也不敢用眼神去看温冬,只是端坐在驾驶位置上,“咱们去哪儿?”
“去警局。”
傅景衍说完,低头看温冬,“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她的脸还贴在他胸口前。
也幸好是还没抬头。
不会被他看出脸上表情的破绽,“什么事儿瞒着你?”
温冬一脸无辜地反问他,“你怎么了?”
“没怎么。”傅景衍摇头,暗暗嘲讽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可能是好日子太过来之不易。”他把温冬抱的更紧了点,“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温冬把头在他胸前蹭蹭,像是以前给他撒娇那样,同样用手回抱环住他精壮的腰身,说了一句你想多了之后便没再开口。
其实她心里也不踏实。
从苏芹那里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忘不掉苏芹说的话。
今天领证完之后连庆祝都没有,就直接去了警局,说到底,还是心头不安。
但这份不安,还是先让她一个人承受好了。
傅景衍……
现在正高兴着,还是让他多高兴高兴。
何况苏芹也没真正说什么,她只是说了一句司世和不可信,而且还说,希望她以后没有求她的时候。
“苏芹……”温冬斟酌了下语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如常般开口,“也就是云太太,她很厉害吗?”
“云太太?”傅景衍顿了下,似乎有些奇怪温冬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但很快,他还是给出了专业的答案,“云太太苏芹祖上在江浙一带,历代书香世家,从九几年的时候祖上就开始出国留洋读书,后来回到江浙培养出了很多科学家、哲学家还有一些功勋人士,可以说是一个很低调的显赫家族。
后来。”傅景衍的声音像流水一样,潺潺道,“她和云思恬父亲结婚,算是强强联合,因为云家也属于书香门第,但云家对比苏家主要培养自己家的人才,云家的格局显然要更大一些。”
“大在哪里?”
“他们并不和苏家一样任人唯亲,只从自己的血脉里挑精英培养,云家培养的,是各种有能力有学识的学生,而且常年跟进偏远地区小幼苗计划,可以说是学生遍天下。”
“那这和苏芹有什么关系?”
傅景衍听温冬这么问,就知道她没听明白。
“你一向聪明,怎么这会儿犯糊涂了。”傅景衍笑笑,继续耐心地给她讲,“苏芹也好,云家也罢,他们是谁不重要,姓苏姓云才重要,尤其是苏家女儿和云家太太的身份结合,这足以让苏芹拥有全天下最好的情报网。”
温冬蹙眉,“情报网?”
见温冬还是有些不理解,傅景衍继续道,“就相当于古代的百晓生,可以说,在现代,你想知道什么,想调查谁,只要云家点头,肯定能给找出消息来。”
“那当年,你怎么没找云家,问问我的下落?”
说到在夏津那三年,温冬还是有些委屈的。
她虽然是心甘情愿和司琪做了交易,心甘情愿用失忆和远走他乡来换回傅景衍活下去的机会,可现在在他身边,过的越幸福越美好,就越觉得那三年过的太苦。
“真奇怪。”她也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以前一个人带着两小只的时候从没觉得辛苦,更没觉得委屈。”
现在倒是越发给自己叫屈了。
尤其是听到傅景衍说的,云家有这么强大的情报网时,竟然有些生气。
“你说。”她仰头,伸手掐住了他清瘦又刚毅的脸颊,像是耍无赖一样,“为什么没找云家?”
“你以为池善带你去夏津是偶然?”傅景衍笑笑,并不在意温冬落在他脸上的手,甚至还顺着她的力道任由她捏揉搓扁。
温冬摇头,“不是偶然……”
池善带她去那里,肯定是深思熟虑过。
“那就对了。”傅景衍道,“夏津地处边境,有很特殊的政治性,云家从不碰那种特殊地带。”
他们不舍得让自己培养出来的各位优秀人才,因为打探消息什么的事情而受到任何牵连和伤害。
温冬了然,“边境地带确实特殊。”
俩人一路说着话,慢慢就到了警局门口。
“下车吧。”傅景衍给她开开车门,用手抵在车门顶部,防止她撞到。
温冬早就习惯他这种体贴。
过去的婚姻生活里,他对她一直这么好。
所以她才会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二人对视一眼,手牵住,一起往警局里面走。
早就有人知道傅景衍今天要来,警局高层早就安排好了对接和招待的人,“傅少。”
傅景衍点点头,示意那人一起坐下,“我们就是来聊聊霍眠的案子,你不用紧张。”
警官点点头,浑身有些放松了,把能拿出来的资料都拿了出来。
傅景衍看了几眼,然后抬头,“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