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世和要主动登门给傅景衍看诊,这是司琪没有料到的。
她犹豫了一下,心中有些忐忑,“爸……”她开口问道,“傅景衍的病情真的很严重?”
“很严重。”很多大病的开头都是没有征兆的。
尤其是很多癌症病人,有的到达晚期之前都和正常人一模一样,一直到病入膏肓的时候才发现,而此时已经晚了。
而傅景衍的情况,则比癌症晚期更棘手。
因为他的病不是癌,却比癌更恐怖。
司世和以前也见过这样的病例,呕吐加快速消瘦,配合人身体的各种微量元素失衡,如果是一般的医生,就只会认为病人是体内缺了东西,需要补充相应的营养。
但实际上,这已经是大病的前兆。
要是看诊及时,用药及时,病人就能救回。
如果没有被及时发现,耽误了病情,那就算是再厉害的医生也回天乏术。
“那这种病,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学名?”
“没有。”司世和摇头,“这种病我以前也治过一例,多少有些运气在里面,至于这次……”他犹豫了下,“能不能治疗好也难说。”
所以他才这么着急,想要尽快亲眼见到傅景衍,来确认他现在生病的程度。
他收拾好问诊需要用到的东西,回过头看了一眼依然站在原地,不肯动身的女儿,“琪琪,你怎么还不走?”
司琪低着头,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服,为难的开口,“爸……傅景衍生病,其实是我的机会,只有拿他的病情威胁温冬,逼她主动离开,我才有可能和他在一起。
毕竟傅景衍现在的心思全在她身上,我拿捏不了傅景衍,就只能从温冬身上下手。”
“什么?”司世和听懂了她的话,“你是想让我眼睁睁看着一个身患疑难杂症的病人即将走向死亡,却硬生生耗着时间不去救他?!
就为了你的私心!让我放弃医德?!”
司世和失望地看了司琪一眼,提起手边的东西就往外走,气愤不已,“我做不到!”
司琪被父亲的话噎住,眼睁睁看着他走出了家门。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计划就要泡汤……
她不由得跟出去,“爸!”
“你别喊我爸!”司世和停住脚步,扭头看她的眼里充满了失望,“我司世和,没有你这样,拿着病人的命做交易的女儿!”
他的话掷地有声,像是锤子一样砸到了司琪耳朵里。
爸爸不肯帮她……
她的计划彻底落空了……
而另一边,温冬才刚回到别墅。
她一路上都失魂落魄的,平时就发黄的脸色更显难看。
刚进门,就被傅景衍察觉到了不对。
他心中紧张又担心,但因为前几日说出的不要宝宝的话,现在还不敢贸然上前和她讲话,就这么一点点挪动步子,像是捕猎又害怕的豹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来到她跟前。
看到他这个样子,温冬又想到司琪说过的话,心中又是一阵发紧。
她的阿衍。
那么好,那么爱她的阿衍,怎么会生病呢?
“家里的福字贴上了吗?”温冬主动对他开口,这让傅景衍受宠若惊。
“没……”他有些仓皇,长手长脚在忽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还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跟犯了什么大错一样浑身不自在,“当时你离开后,我本来想贴,但是贴了之后没一天,就又掉了……”
当时她不在。
贴再多的福字,都不叫有福气。
所以掉了之后,他也没心思再弄了。
温冬懂他的想法。
正是因为懂他,所以才更生气,更心疼,“你是傻子吗!”
她突然冲着傅景衍吼了起来,“掉了之后为什么不再重新贴上!我在信里给你说的那么清楚,让你贴福字,你为什么那么敷衍!”
从池善将那副福字撕掉的时候,她就该意识到的,她和傅景衍的福气,怕是不多了……
结果她努力补救,买了那么多福字,结果却没能在除夕那天和他一起贴上,还被踩了那么多脚印。
看上去脏兮兮的,就像他们破败不堪的命运。
可后来,他听她的话,将新的福字贴了上去。
可那福字,又掉了。
难道一切都是天意么?
不管她怎么努力地迎接福气,福气都不肯来到她身边。
她和阿衍……
注定要分开。
不!
她抬头,眼神炯炯的看向刘姨。
“刘姨,你再把你刚才说的话说一遍!”
刘姨还没在温冬脸上见过这样紧张又狂喜的神情,“太太……”她咽了下唾沫,忐忑地说,“我刚刚是说,门外有位姓司的先生求见。”
司先生?
不是司琪司小姐,而是司先生!
来的人会是司家的谁?
会是司世和吗?
温冬急急地起身,刚要拉着傅景衍出去,就被刘姨的话喊住,“司先生说了,她只见您自己。”
只见她自己?
温冬愣住,慢慢松开了傅景衍的衣服。
他当然不肯,脸色板的像是黑山森林一样严肃,“哪个司先生?”
他怎么不知道温冬什么时候和司家的人有了交集?
“是我工作室的客户。”温冬看了傅景衍一眼,怕他不愿意让她自己出去,便踮起脚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给了这几天以来,一直提心吊胆没能和温冬说上话的傅景衍太多甜头。
他板着的脸色瞬间转好,“温温……“
“我客户来了,还是个大客户,你不能不让我出去吧?”
原来是大客户,怪不得她这么高兴。
傅景衍知道温冬现在事业心很重,“那你小心点,别累到。”
说着,又喊了刘姨让她跟着,“要是太太有什么需要,你及时过来喊我。”
那模样,哪里是怕温冬有需要。
分明是要刘姨帮他监督,看看这个姓司的男人好不好看,对温冬有没有意思。
刘姨被自家先生的心思笑到,忍不住给温冬说,“太太,先生是真被您吃的死死的,刚被您训过,转脸就能忘,这哪里还是那个杀伐果决的黑面大总裁啊,这分明就是一个妥妥的宠妻……”
“刘姨!”温冬已经到达别墅门口,看到司世和的身影。
这张脸,和她搜索到的中医大能者司世和一模一样。
她还没绞尽脑汁地找他,他却来了。
这原本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可她却高兴不起来。
“别说了。”温冬冲她摆摆手,眼里有一种刘姨看不懂的决绝和伤心,在门口给刘姨划分了一个范围,让她听不到她和司世和的谈话内容,“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不喊你,就不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