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傅景衍吩咐下去,“去看看她死没死!
要是没死,就拖进来,要是已经被热死了,就直接找殡仪馆的人过来收尸!”
温冬进来的时候,傅景衍扯着嗓子喊的正响。
偌大的客厅里,全是他不悦的回音。
她朝里迈的步子忽然就迟疑了。
“刘姨……”温冬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眼中写满了犹豫和忐忑。
自从鉴定结果出来后,她一直在为两小只上幼儿园的事情奔波,就连静下心来仔细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顺其自然地接受了傅景衍就是两小只亲爹的事实。
到了现在,听到傅景衍的声音之后,这件事才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她和傅景衍已经离婚了,可他们之间却有两个孩子。
而且她现在还主动登门认亲。
可她连当初,自己和傅景衍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唯一了解的,就是安暖暖之前说过的,她和池善联手背叛了傅景衍……
甚至还假死……
这些没有记忆的,只是从安暖暖嘴里道听途说的过去,在这一刻突然变得真实了起来。
而现在,她今天就为了见他一面,都要费这么大工夫。
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现在黏在身上像是沾了鱿鱼的黏液似的,让人浑身不适。
她胆怯了。
就像一根木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刘姨见她这样呆呆站着,不讲话也不看人,不由得心焦起来,“温小姐,你怎么样了?”
不会真是中暑了吧?
傅景衍迟迟听不到外面的动静,眼下也已经从书房出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她那张红彤彤的脸蛋。
一看就是热的。
就连头发都像泼了水似的,紧紧贴在她的头皮和额头上。
明明是大晴天,却因为出汗太多,弄成了落汤鸡。
不会是中暑了吧?
傅景衍看了刘姨一眼,刘姨心神领会,立刻拿了藿香正气水过来,要给温冬服下。
药物的味道刺鼻而呛人。
刚放到温冬鼻子底下,她就立刻打了个激灵,干脆将计就计地抬头,朝着傅景衍的方向看了一眼,“傅……傅少……”
见她这么虚弱,傅景衍的神态立刻就变紧张了。
之前那种不耐消失了不少。
“刘姨,快把她弄沙发上去,别真热死在我们傅家,传出去对我们名声不好。”
温冬:“……”
听着傅景衍这么刻薄的话,温冬更加认定了,将计就计地假装中暑真是她做过的最明智的事情。
虽然装病有点不要脸……
但这是眼下她能成功打入傅景衍身边,慢慢找机会给他说明亲子鉴定的事情的最好方法。
温冬几乎瘫在了沙发上。
“刘姨。”她把藿香正气水推开,虚弱的开口,“这药有点刺鼻,我喝不下去……”
她舔了下干裂的嘴唇,问道,“能给我点凉白开吗?”
“你先把藿香正气水喝完。”刘姨现在认定了温冬就是中暑。
今年夏天热的出奇,偏偏就被温冬赶上了。
她还硬生生站在门口,等了那么久。
刘姨都有点埋怨傅景衍了,“先生,这要真出了人命,你说怎么办吧?”
说着,就要去给温冬倒水。
“别给她喝。”傅景衍制止了刘姨的动作,居高临下地回道,“真出了人命,就直接埋了,还能怎么办。”
这男人讲话总是这么冷漠绝情。
温冬不敢想,自己以前怎么会和这种人做夫妻。
尤其是……
当他像鹰一样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温冬忍不住把双手搅在一起,可怜巴巴地看了眼刘姨,“……我口渴。”
刘姨一听,赶紧把手里的杯子递过去。
却被傅景衍把水杯拦下,嘴角扬起几分讥笑,亲自端着水杯站到温冬跟前,像是把她看透了一样,用那双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她。
这男人的气场太强大了。
温冬有些后悔强装中暑了。
“想喝水?”
她点点头,“嗯……有点渴。”
“好,我让你喝个够。”
哗啦!
头顶有一股水流落下!
是傅景衍!
他把水倒在了她头顶!
温冬从头到脚都湿透了,傅景衍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还蹲下身,嘴角带着笑意问她,“还渴么?”
温冬攥紧了双拳控制着自己的脾气,拼命地想着期待和傅景衍相认的谨宝,努力镇定下来,“傅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季高温,中暑者通常四肢抽搐,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傅景衍不紧不慢地回答,“温小姐,你哪一点像中暑的症状?”
温冬一听,气愤不见了。
只有对自己愚蠢的暗骂!
所谓的将计就计伪装中暑,竟然连中暑的症状都没搞明白就敢在傅景衍这位关公面前耍大刀。
现在被人戳破了。
她连计较被他泼水的资格都没有!
“我……”她很努力地寻找理由,企图让自己不要那么难堪,“我……”
“你什么?”
想了半天,温冬着实想不到解释自己这种蠢货行为的理由。
总不能说是她来了人家家门才反应过来,自己孩子有了亲爹,还是傅景衍这个前夫。
心里犯怵,突然就假装中暑了吧……
傅景衍肯定不会信。
下意识地,温冬只能很努力地翻白眼,四肢逐渐抽搐,“我……我难受。”
这是要接着装病了。
“是么?”傅景衍见她不肯承认,并没有戳破她越发拙劣的演技。
三年了。
三年不见,他的温温傻的越发让他捉摸不透了。
他嘴角始终扬着几分讥讽的笑意,让此刻已经目瞪口呆的刘姨拿了毛巾过来,温柔地给温冬擦了擦被水浇湿的头发,“既然客人不舒服,那我不能怠慢。
刘姨,把吹风机拿过来。”
他要给她吹头发?
他要给她吹头发!
吹风机的热气吹到她后背的时候,温冬整个人毛骨悚然。
虽然她今天的行为很傻,但她不是真傻。
自己假装中暑的事情肯定早就被傅景衍看透了。
可他不仅没冲她发火,居然还在给她吹头发……
这种凌迟的感觉,还不如和以前一样,让他站在她眼前,毫不留情地指责她来的痛快。
“别动。”见她不安地动来动去,傅景衍摁住她的肩膀,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