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冬找回记忆到现在。
多少天了。
傅景衍连一个电话都没有过。
好不容易以随便先生的身份应了她的约,最后却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甚至到了现在,温冬没有再给随便先生发过任何信息。
傅景衍就真的再也什么都没问。
温冬想到这件事,就有些生气。
这些天来,她期待过,又落空过。
鼓起勇气过,也被他气的几欲落泪过。
但现在……
已经无所谓了。
“我只要尝试着,和在夏津一样,从没爱过这个人一样,就好了。”温冬笑笑,看向安暖暖,好似在给她说话,但也像在给自己加油打气,“没那么难的。”
“可他是孩子们的父亲……”
“那怎么了?”温冬道,“过去在夏津的三年,我们都不知道傅景衍的存在,也那么过来了。”
现在知道了……
谨宝反而比原来更不开心了。
温冬想到谨宝刚才失望的样子就心疼。
“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温冬拉着安暖暖继续选花,“只要我坚定了,不再和他在一起,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慢慢的,也就不在乎他了。”
不在乎,不期待,自然就不会被伤害。
至于谨宝……
他作为孩子需要父亲,温冬不会阻拦。
也会努力积极地让他见到傅景衍。
但她自己对傅景衍的想法,就不再是她想见。
而是帮助孩子见父亲。
仅此而已。
“这个小雏菊和满天星都不错。”温冬很快转换了话题,眼中的情绪越来越坚定。
攒够了失望,就不会再被轻易撼动。
“还是天蓝色的,这边也不错。”安暖暖很快被温冬带动,重新投入了选花之中,“等两小只回来,咱们让他们俩决定吧。”
温冬点点头,“嗯。”
如果是他们两个选的,奶奶应该会更开心。
很快。
两小只手牵手回到了温冬面前。
他们还是选了康乃馨,至于给大星星和小星星的,则是出乎温冬和安暖暖的预料,选了蝴蝶花。
“蝴蝶花,寓意思念。”店员笑着给他们打包好,见两小只一个冷萌,一个可爱,不由得多问了两句,“这是要送给谁呀?”
“送给哥哥。”看来温宝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不用温谨回答,她也能说明了,“妈咪应该很想他们。”
温宝说完,回头看了温冬一眼。
天真纯洁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情。
只要有这对宝贝,什么都值了。
至于傅景衍……
管他是不是要把和云思恬的婚约变成真的,管他是不是在追求云思恬。
她就当去父留子了。
这样挺好的。
四人带着包装好的鲜花来到墓园。
门口的守卫都是傅家自己人。
因为温浅之前对坟墓动过手,所以墓园的安保问题一直都很被重视。
前几天,温冬找回记忆后,第一次来这里,保安就认出了她,但没和她说话,这次是大白天,则是距离很远就冲她喊了句太太。
“我不是什么太太了。”温冬温和地纠正,“喊我温小姐就好。”
保安似乎面露难色,但很快,他还是改了口,“温小姐,您请进。”
说完,他还去保安亭拿了一些黄纸出来,“这个给您。”
“这里怎么会有这个?”
“是先生放这里的。”保安看向墓园,顿了一下才道,“三年来,先生总是自己来这里,每次也不说话,但是会默默烧纸。”
后来陈宁就弄了很多黄纸,放在保安亭。
“尤其是三年前那会儿,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先生每天都会喝很多酒,然后晃荡着来到这里,嘴里还总说您……”保安说到这里,看了温冬一眼,见她神色没有异样,才继续说,“说您死了……”
他声音小了一些,“但是,有时候他又会说,他不许您死,您没有死,您就是没有死,您一定会回来见他。”
保安道,“反正当时还弄了个您的坟,但是先生又亲自给挖开了。
当时那个双手啊, 都像血窟窿一样,都烂掉了。”
他现在回想起傅景衍那个状态,还觉得心有余悸,“好在,您真的回来了。”
温冬渐渐明白过来。
怪不得上次,她来墓园的时候,这个保安一直盯着她,瞪大了眼睛。
就眼睁睁看着她进来不说话。
甚至还神神叨叨的,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原来在他的想法中,温冬已经死了。
保安以为自己看到的温冬是鬼魂……
到了今天,这会儿太阳悬的老高,保安才能确认,傅景衍说的话没错,温冬确实没死。
这才敢上前,和温冬说这么多话。
安暖暖显然也明白了过来。
她和温冬对视一笑。
然后看向保安,“三年前,傅景衍很颓废吗?”
安暖暖是想把刚才,说错的话给找补回来。
不希望温冬因为她的话,和傅景衍发生什么矛盾。
毕竟,她只是从苏煜承嘴里道听途说。
并不了解傅景衍追云思恬的追,到底是个怎么追法。
温冬和傅就那个衍可以闹矛盾,可以关系不好,但安暖暖作为朋友,不能从中搅和浑水。
“何止是颓废。”保安笑笑,“那简直就是疯啦。”
他摆摆手,指向温冬,“但是现在温小姐回来了,就好啦。”
他笑的哈哈的,“你们快进去吧。”
刚要目送他们离开,他又觉得不对劲,“温小姐。”
“嗯?”温冬明显有一瞬间的晃神。
但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刚刚那一刻在想什么。
好像……
脑海中有一个画面——从她回到夏津开始,好像确实有注意到,傅景衍双手好看是好看,但似乎有一点伤疤。
是三年前,挖坟留下的痕迹吗……
“你身边带着的孩子,是小少爷和小小姐吗?”保安笑的开心,“长得可真像我们先生,老夫人见到了,肯定会很高兴的,你们能在一起,那么圆满。”
显然,这人已经忘记了,温冬刚刚提醒过,她现在不是傅太太的事情。
她倒也没必要一直揪着一个身份和称呼不放。
温冬没再说话,默默笑了一下,牵着两小只继续往里去了。
不管保安对她的称呼和身份定位如何,再提傅景衍。
她心里的波澜已经小了很多。
慢慢的,肯定可以做到,只把他当孩子父亲看待。
她牵紧了两小只的手,一步步朝墓地走去——奶奶见到她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一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