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有些激动，眼圈都红了，拳头攥得紧紧的，才憋出一个字。
“行。”
她抿抿唇，虽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是看着唐胥道，“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
说完，司念就突然转身大步走出了巷子，身后的妹子也都跟着走掉。
苏予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你的眼泪我心疼，你的文字还爱他？
人都走光了。
苏予慢慢抬头，看着唐胥道，“唐胥，你好像个渣男啊。”
“……”
唐胥被她气得想笑，但是一笑就扯得脸疼。
刚刚在巷口为了喊清楚那两声用了大力气，这会后劲正上来，疼得龇牙。
“她们打你惹？”他忍痛问。
苏予摇头，“没。”
“你脸，疼吗？”她问。
昨天说的屁事没有果然是骗人的。
唐胥扯了下帽沿，挡了挡脸，没说疼不疼，只问了句，“肘不肘。”
苏予闻声愣了一下，看他那样，忍不住笑出来，“走。”
唐胥心说他是不是都有点多余来，还顶着一张丑脸。
二人出了巷子，朝着公交站去。
司念一行人已经走远。
“你就那么让人哭着跑了？”苏予随口问。
怎么说也是校花，多丢面。
“嗯。”唐胥吝啬地给了个鼻音。
这下怎么看起来更渣了。
听周布莱说，司念追唐胥也就是这学期突然开始的事儿，倒也不算泥潭深陷，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就是漂亮姑娘哭起来怪招人怜的，而且唐胥无动于衷。
苏予走到站台下，突然回头又问了一句，“你不是请假了，怎么在这？”
“啊。”唐胥点点头，垂着脑袋不想露出肿了的那半边脸，最后拿出手机来打了一行字——【怕你一时冲动把人打残了，来制止一下惨剧】
司念家里挺有背景，这是全校人都知道的事情。
苏予看着他红肿的下巴和不想讲话的样子，憋着笑，“唐胥，我本来该说一声谢谢，哦不，两声。但是，我现在很想笑怎么办？”
倒是没想到，唐胥一整天耷拉着眼皮的人，竟然还有那么重的偶像包袱。
他懒得说话，伸手摁住苏予的头，眼神好像警告她最好忍住，别嘲笑唐大爷。
但是苏予边缩着脖子，眉眼还是在笑，甚至笑出了声，嘴上还在说，“我不笑我不笑。”
艹了，他扛那事儿是为了护着谁啊到底。
唐胥在她发旋上揉了两下，声音含糊，“小没良心。”
还说他渣男，还笑他丑？
妈的，这脸不好坚决不能来上学了。
过了一会苏予让自己强行镇定，半低着头向他认错，“我真不笑了。”
唐胥没出声，又抬手揉了她头两下。
他又跟着苏予上了车。
周围是叽叽喳喳的初中生，这次苏予没问他是不是又要去邱炎家，反而站在栏杆处捏着黄色扶手，目视前方说了句，“邱炎昨天放学以后没见过你。”
“……？”唐胥低眸看她。
小姑娘眼睛清清亮亮的，拆穿人谎言的时候看着也很无辜。
“唐胥。”苏予不躲闪，对上那双桃花眼坦荡地道了一声，“谢谢。”
那眼神，就挺真诚的，真诚得好像是在看一个特讲义气的兄弟。
小姑娘这声谢入耳，喉口就好像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绵绵的，他喉结跟着动了动。
苏予又问，“你喜欢吃点什么？回头我买给你补补。”
唐胥抓着扶手的手指松开调整了个位置。
舌尖抵到上颌，他别过脸，似有若无地道了一声“不用”。
站在蘅嘉花园门口，看着小姑娘背着书包一步一步走了进去，唐胥站在那，突然就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上公交车。
黄雷的事都解决了，他干嘛还送苏予回来。
不是，他问自己这种傻逼问题干嘛，就顺脚上车了不行么。
脑袋里又蹦出来苏予说的那句真心的谢谢，还有那纯洁真诚的眼神。
心情突然就像日了狗。
沿着马路往回走，祁栾打了电话来。
“胥爷，晚上兄弟去给你送温暖啊！”祁栾在电话里问候。
“送你奶奶。”唐胥顺口骂了一句。
“啊？那要不我问下奶奶要不要一块去看你？”祁栾道，“对了，你想吃点什么补补身体啊？”
“……”
“喂？”
“滚。不准来。”
唐胥直接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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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老街西北角一战，后来苏予只能从许嘉寻的描述中窥见一二。
那天上午阳光白得刺眼。
唐胥话都没说，直接上前一步拉到黄雷胳膊的时候，许嘉寻听见一声清脆的咯吱响，然后就是腿上一脚，黄雷没再站起来。
“那后来呢？”苏予问。
许嘉寻想了想，“就打胥爷脸的那个，原来瘦猴似的一男的，被胥爷捶成猪皮了。”
苏予偏头笑。
唐胥一共请了三天的假。
期间苏予只有微信问候一下伤势，并无其他表示。
月考成绩是在施雯出差的前一天出来的。
一早上周布莱和小孙前前后后潜去办公室三四次，周围嗡嗡的，来得早的同学都在讨论成绩。
“啊啊啊老华肯定要弄死我……”
“隔着那么远你都能看清老宋屏幕？”
“不，我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有个放风的男生冲了进来：“快快快！老宋出来了，快点的！”
苏予坐着没动。
周布莱和小孙对视了一眼，正作势要往办公室冲，就看到教室门口站了一个人。
唐胥敞着校服外套，单手拎着书包，咬着一袋豆浆走了进来。
他来上学了。
经过两天的休息，下颌和侧脸的红肿已经消退，隐隐还能看见一丝淤青。
完全不影响少年的帅气。
宋昌明随后就进了教室，“同学们，快坐下快坐下。”
他圆溜溜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欢喜，双手交叠在啤酒肚前方，“哎呀，这次月考卷子改出来了，咱们班成绩不错！开了个好头啊！”
班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有的紧张的搓手，有的僵在那不动，还有的已经闭上眼睛隔绝这个世界。
唐胥迈着松散的步子往她身后走去，拉开椅子的声音尤其突兀。
宋昌明美滋滋道：“这次有几个同学我要重点表扬，点名表扬！”
“首先，这次高二年级组的年级第一就在我们班！他就是——”宋昌明故意卖了个关子。
在他声音拉长的间隙里，不少人都看向了化学课代表小平头。
小平头看起来有些拘谨，坐得笔直，低头盯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