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荷尔蒙气息侵入呼吸,明舒浑身僵住了。
“醒了?”
低低的嗓音响在耳旁,带着些许试探。
心脏砰砰直跳,明舒莹白的小脚趾头紧张的蜷缩在了一块,掌心更是被汗水浸染,但她没出声,继续装睡。
他……他要做什么?
“嗤。”
冷淡的低笑声响起,明舒咽了咽口水,清晰的感觉到男人凉薄的唇蹭到了她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湿润。
一时间,四年前的那段记忆猛地涌入脑海。
那个男人……也是这样。
“宴……”
明舒装不下去了,刚开口一个字,便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紧紧攥住了,紧接着强势的压过头顶。
到嘴边的话猛地咽了下去,一抹恐慌从心底蔓延。
四年前那个男人就是这般强势,半分挣扎的机会都没给她,摁着她便将她吃干抹净了。
“不说话?”
宴君野沉沉出声,隔着暖暖的光线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女孩依旧紧闭着眼,浓密的长睫颤抖的厉害,小脸也透着浅白,连这温暖的灯光也没将她衬的柔和。
她在抗拒,她害怕他的靠近。
可他只是想抱抱她而已。
藏了一晚上的委屈从心口蔓延,男人起了身。
“我不会碰你。”
盯着床上那一抹自他离开就缩成一团,形成自我保护姿态的女孩,宴君野疏冷的出声,眼脸微垂。
她终究是不愿意靠近他的。
闻言,明舒捏紧了被角,喉咙有些涩。
“哒哒……”
轻缓的脚步声响起,她知道站在床边的这人是要走了。
他走了,还会回来吗?
心尖传来密密麻麻的酸胀感,明舒咬紧了唇。
不该是这样的,明明前几个小时他们还那么好……
“咔哒。”
关门声传来,阻隔了她的思绪。
明舒猛地睁开了眼。
下一秒,赤脚从床上跑下,直直的追了过去。
“老公……”
推开门,没看见男人的身影,她下意识唤了起来。
廊上的声控灯亮起,照的整片空间明亮如初,却依旧没看见那抹身影。
明舒不死心,踩着楼梯哒哒跑了下去。
楼下也没他的身影。
他真的不回来了吗?
咬着唇思考了几秒,明舒冲了出去。
不行,她不要和他冷战,有什么话说清楚才对……
“咔哒……”
用力将门推开,一股凉意倏尔窜了进来,有冰冰凉凉的东西飘上她的脸颊。
帝都下初雪了。
明舒有一刹那的恍惚,下一瞬刺眼的亮光射出,迈巴赫从车库开了出来。
暗黄的车灯下,如絮般的白雪在空中纷纷扬扬。
隔着雪和灯光,明舒视线坚定的看了过去。
男人似是有所察觉般,清冷的眉眼同样迎了过去。
两人定定看了好几秒。
半晌,宴君野率先收回目光,迈巴赫缓慢的往前开,没有因此停下。
臭宴气球,看见她了居然还要走……
暗骂一声,明舒想也没想的冲了过去,扒拉住车窗。
“下车。”
她做着口型,指了指车门。
“宴爷,您要下车吗?”
大半夜被抓出来开车的司机茫然的出声询问。
宴君野冷峻的眉眼蹙着,好一会儿他侧过了脸,薄唇吐出两个不近人情的字眼:“不用。”
司机踩刹车的动作一停,轻叹一声只好发动了车子。
明舒完全没想到这男人居然真敢让司机开车走!
一时间,愤怒大过了理智。
“宴君野,今晚敢离开你就死定了!”
她站在原地,秀挺的鼻尖被冻的微微发红,红着眼喊出了声。
恰逢宴君野将车窗落下,她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了耳里,男人身形一滞。
司机一见,心想少夫人都发飙了,宴爷还敢走吗?
“停车。”
不出三秒,男人下了命令。
司机暗暗摇头。
果然只要少夫人发飙,宴爷就只有老实的分。
迈巴赫停下,宴君野终于下了车,颀长的身影衬得空旷的小路都亮了几分。
明舒却是板着一张小脸。
气死她了。
今晚不把这事说清楚,她和他没完。
两人的视线又迎在了一块儿,这一次男人朝她大步走了过去。
“追出来干嘛?”
他冷冰冰的出声,目光落在她赤着的两只小脚上,俊脸猛地一沉。
明舒被他盯得后退了一步,虚张声势道:“你管我追出来……”
话还未落,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
“啊。”
惊呼一声,明舒冷着小脸傲娇道:“不是说不碰我?现在抱我干嘛。”
宴君野不发一言,将她裹进自己的大衣里,大步往里走。
见状,明舒也不说话了。
先把人骗回去再说。
“坐好。”
将人扔回床上,宴君野扯过锦被将她盖了个严严实实,大掌则是捂住她的两只小脚丫,揣到怀里。
明舒一顿,撇了撇嘴:“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在乎的要死,还非要和我生气……”
真不知道这一架吵的意义在哪儿。
“老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女孩清浅的声线响起,宴君野眼皮一跳。
上次她说讲故事,结果给他取了个外号,这次又能是什么?
不等他回答,明舒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从前有一只鸭子特别喜欢看书,有一天鸭妈妈对它说,该吃饭了,快把书合好呀,合好呀。”
空气凝滞了几分,宴君野面无表情。
呃,宴气球怎么没反应?
抓了抓脸,明舒不甘心的继续道:“有一个菠萝,有一天它去理发,结果理发师一直没来,它就忍不住大喊理理我啊理理我。”
“老公,理理我嘛。”
她揪住男人的衣袖,扁着小嘴轻轻晃了下。
这要再听不懂,她就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