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腾腾的咖啡似乎驱散了她身上的一些寒意,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跟我说说吗?”
我问道,语气尽量放得温和。
女人抬起头,用她那双红肿的双眼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我……我老公他……他欠了好多赌债……”
她的声音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崩溃。
赌债?
我眉头一皱,脑海中浮现出那天晚上在幼儿园门口遇到的情景。
难道是因为这个?
“欠了多少?”
“几……几千万……”女人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几千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怪不得她会如此绝望。
“上次我不是给了你几万块吗?还不够吗?”
我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不够……根本不够……”
女人痛苦地摇了摇头。
“那些人说……说如果我们再不还钱……就要……就要……”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我已经猜到了她的意思。
那些放高利贷的,手段一个比一个狠,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那你也不能……就这样放弃啊!你还有女儿要照顾呢!”
我忍不住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听到“女儿”两个字,女人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
“对!我不能放弃!我还有可可!我不能让她没有妈妈……”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道。
女人沉默了,她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份工作。”我突然开口说道。
女人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讶和希望。
“什么……什么工作?”
“一个月三万,包吃包住,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她的反应。
女人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她紧紧地盯着我,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是什么?”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听我的指挥。”
“跟着我混,还怕没饭吃?”我弹了弹烟灰,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工作很简单,去叶家当保姆。”
女人愣了一下,眼神闪烁:“叶家?哪个叶家?”
“还能有哪个叶家,当然是叶天那个王八蛋家!”
我恶狠狠地吐出一口烟圈。
“可是……可是我上次去试过了,他们没要我……”
女人支支吾吾地说道,眼神飘忽不定。
我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无非是怕我坑她。
“放心,这次我帮你安排,保证你能进去。”我拍着胸脯保证道。
女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很快又面露难色:
“那个……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说吧,什么事?”我斜睨了她一眼。
“你能……能不能帮我找到我老公?他……他不辞而别好几天了……”
女人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他?他不是把你害得还不够惨吗?你还找他干什么?”
我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我……我只是想知道……可可……可可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女人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
我顿时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听说过男人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还没听过女人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
“你……你说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可可……不是他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女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痛苦:
“我……我也不确定……但我老公他……因为他……他不能生育……”
我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压低声音问道,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我不敢说……”
女人痛苦地摇了摇头,“我怕……我怕他知道真相后会抛弃我们……”
“那你现在告诉我干什么?”我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我相信你不会的……”女人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你……你帮帮我好不好?求你了……”
我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一软,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我沉声说道。
“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
“进叶家以后,想办法接近王若涵,我要知道她每天都在干什么,和什么人接触,事无巨细,都要告诉我。”
我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说道。
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很快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你能帮我找个住的地方吗?我带着可可,居无定所的……”
女人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
“行吧,包在我身上。”
我弹了弹烟灰,这女人虽然蠢了点,但好歹还有点用处。
我就找人帮她们娘俩租了间房子,就在我女儿学校附近的小小区里,上下学也方便。
女人看着装修简单的出租屋,千恩万谢,恨不得给我跪下磕头。
我摆摆手,让她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好好干活,少不了你的好处。”
叶可可倒是挺开心的,小丫头片子估计也没住过几天安稳日子,看到干净的房间,高兴得又蹦又跳。
“妈妈,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我可以和一珞姐姐一起上学了吗?”
我女儿一珞,和叶可可这小丫头算是“难姐难妹”,两人年纪相仿,又在一个幼儿园,一来二去就成了好朋友。
说起来,我对叶可可这丫头也多了几分慈爱,毕竟是女儿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而且这丫头长得乖巧,又嘴甜,谁见了都得夸一句“好孩子”。
“一珞姐姐?”我看着叶可可,这小丫头一口一个“一珞姐姐”,我心里就来气,“叫叔叔。”
叶可可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不解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生气。
“叔叔?”
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
我满意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女人。
“这里面有点钱,密码是可可生日,省着点花,别再像以前那样,被人骗得团团转。”
女人接过卡,感激涕零,就差没哭出来。
我懒得看她演戏,转身离开了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