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话时,唇齿间带出轻微的热气,喷洒在林薇薇的耳后,让她浑身过了电一样,又酥又麻。
他俊朗的五官在眼前放大,尤其那双眸子,又黑又沉,像黑洞一样,几乎把她的魂魄都吸进去了。
林薇薇呆呆地僵硬片刻,回过神后才后退着跳开,红着脸结结巴巴道:“不这样想你,还能怎样想?你不肯和我取消婚约,如果不是为了气你爸,难道是因为还喜欢我?”
乔以墨暗暗攥了拳头,他听见自己的骨骼咔咔作响。
这女人……
难道他为她做过的事,她一件也没看在眼里过?
他紧抿着薄唇,冷白的面孔上浮现出几许怒意。
见状,林薇薇更觉得自己猜对了,冷冷笑了下,缓缓地说道:“好了,以后你爸不在的时候就别费心演戏了。我也不需要你送,我走了,你自便。”
说着,她转过身去。娇小的一抹背影,窄肩细腰,顺直的长发披散在后背,显得格外清纯动人。
乔以墨咬咬牙,长腿忽地迈开,两三步追上来,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说了别再演戏,你还抓我干什么?”林薇薇扭过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带着怨气,狠狠地瞪着他。
他一向不习惯解释,但此刻薄唇微微开合几次,却终于开口解释:“薇薇,其实那天在宴会上……”
那天在宴会上,关于Linda,关于他衣服上的口红印,他可以向她解释。可是,他话刚开口,就被她的手机铃声打断。
她马上掏出手机,他垂眸一瞥,看到来电人显示云琛哥。
好一个云琛哥!连她给他的备注名都那么亲昵!抓着她手腕的手,不由自主就收紧了几分。
林薇薇皱着眉头用力挣扎,完全挣不开。手机还在响,她怕公司有急事,只好当着乔以墨的面接起来:“喂?云琛哥,有什么事吗?”
和顾云琛说话的时候,她声音里立刻染上了笑意。
这让乔以墨脸色一时更沉,好像黑云压城,马上就要狂风大作似的。
对面的传来的声线更是温柔,隔着屏幕似乎都能想象那端浅笑着开口的模样:“薇薇,我在你家门口。”
“我家门口?”林薇薇有些诧异,皱着眉头问,“大早上的,你去我家干什么?”
顾云琛声音如早晨的阳光一样和煦暖人,他低柔说:“接你上班。”
因为离得近,他的每个字,都被乔以墨听得一清二楚。
林薇薇一时顾着打电话,没去看乔以墨,也就没发现此刻他深邃冰冷的黑眸,全然被怒气席卷,简直成了一片火海。
她双眼瞪得微圆,只诧异地对顾云琛说:“我自己可以上下班啊,云琛哥,不用麻烦你。”
“不麻烦。”顾云琛低声浅笑,“你宴会上才见过郑敏儿。”
林薇薇张了张口,一下子明白过来。
是因为不久前,她刚在宴会上和郑敏儿有了冲突。顾云琛担心她被郑敏儿报复,所以才要接送她,好在路上保护她。
林薇薇正想回答,手心里一空,手机居然被乔以墨直接抽走了!
她追过去抢,乔以墨手臂一横,轻轻松松把她挡住,将手机放到耳边,轻轻冷笑着,一字一顿地沉沉吐出:“顾总监?谢谢你对薇薇的关心。她昨晚在我这里过夜的,非、常、安、全。”
“非常安全”那几个字,他说得很慢,带着意味深长的尾音,好像在暗示什么。
顾云琛听出他的声音,手指下意识一紧,俊逸的脸上露出两分狰狞,再开口多了几分咬牙切齿地味道:“乔以墨?!你把薇薇怎么了?她为什么会在你家过夜?!”
难怪他在林家没见到她的车,原来她根本没回家。
乔以墨笑笑,理所当然地缓缓说道:“她是我的未婚妻,在我这里过夜,不是再正常不过?我行使未婚夫的权力,不需要向顾总监解释吧?”
什么未婚夫的权力!
听他越说越暧昧,林薇薇急得都快跳起来了。
她涨红了脸,咬着牙正要开口,却见他把一根手指竖在唇边,用口型无声说出两个字:“张总。”
又是那见鬼的张总!他又在拿张总要挟她!可她偏偏还没办法拒绝这威胁……
林薇薇气得双眼瞪得圆圆的,胸口起伏不定,两手也攥成拳头。可又不敢开口,只能听着乔以墨无耻地继续:“顾总监还是做好薇薇的下属和员工,至于她的安全和幸福,那是我的事。如果你再僭越,我不介意再打你一次。”
“乔以墨!你——”顾云琛怒不可遏,想到上次两人动手,更是忍不住要骂人。可他话还没出口,乔以墨已经挂断了。
“乔以墨,你太过分了!”林薇薇扑上去踢了他两脚,气喘吁吁地骂道。
乔以墨完全不为所动,只当她的踢打是按摩,沉着一张俊朗的面孔,划开林薇薇的手机通讯录。
修长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几下,看得林薇薇更加生气,沉沉质问道:“电话打完了,你还不还我手机!”
她跳起来要抢,男人忽然把手机平递到她面前,毫无表情地说:“给。”
林薇薇:“……”她起跳的动作一顿,莫名尴尬。
冷着脸把手机接过来,狐疑地把各个软件检查了个遍,然后发现……
乔以墨把通讯录里,她给顾云琛的备注名,从“云琛哥”改成了“姓顾的”。顺便还把他自己从“乔以墨”改成了“以墨”。
这人怎么突然有点幼稚?
她好气又好笑,无奈朝他翻了个白眼,就听他又沉沉地威胁道:“你要是敢自己改回来,小心我……”
“小心你去找张总,让他和林氏解约嘛!我知道了记住了,不敢违背你行了吧?!”林薇薇主动堵住他的话。
一样的威胁,她不想再听第三次了!
乔以墨冷哼一声,虽然依旧沉着脸,可总算没再挑三拣四。
闹了一场后,林薇薇想自己去公司,可拗不过乔以墨,最后还是坐上他的车。
下车后,乔以墨目送她背影进了楼,正要再启动车子,视线一扫,落到她刚坐过的副驾驶椅子上。
真皮车椅是正宗纯黑色,上面散落着一点结晶粉末,看起来格外惹眼。应该是林薇薇裤子口袋里掉出来的。
乔以墨深眸眯了眯,冷白的指尖捻起一点粉末,在鼻端轻嗅两下,又仔细观察片刻,霎时冷下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