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乔家。
林薇薇一大早就收拾了自己赶去乔家,她将带过来的礼物放在了沙发上,微笑着说道:“最近公司的事情忙得不行,所以现在才有空过来看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顾婉杉默不作声的将林薇薇打量了一遍,心中暗自感叹自己果然没选错人。林薇薇根本就撑不起林氏,现在林氏摇摇欲坠,乔以墨娶个林薇薇简直就是娶了一个埋不完的无底洞。
更何况订婚典礼被闹得乱七八糟的,传出去之后,连带着乔氏也成为了笑柄。这事惹得老爷子大发雷霆,将乔以墨召回家吵了好几次架……
她坐在林薇薇的身边,露出和蔼的笑容,拉着她的手笑道:“公司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理解你忙,看看孩子都累瘦了……”
顾婉杉亲密的举动让林薇薇有些不适,她将手从顾婉杉的手中抽回来,她可没有忘记顾婉杉给乔以墨喝的鸡汤中下附子草的事情。
这一小动作让顾婉杉的表情微变,她对佣人招手道:“去,跟老爷说一声,薇薇来了。”
佣人应声而去,很快就回来做了答复:“老爷请林总回家,他身体有些不舒服。”
林薇薇心中咯噔一声,‘林总’两个字的分量不小。
乔显朝不认可她是乔家的儿媳妇。
顾婉杉见状,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瞪那仆人一眼:“什么林不林总的,这是大少爷的未婚妻!”
仆人缩脖子为难:“老爷是这样说的。”
以林薇薇的自尊心,她已经无法忍受再继续留在这里了,她想立马起身,马不停蹄的离开这里。
可是她不能够……
父亲本来就已经住院了,要是她和乔家的婚姻真的解除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压在喉咙处并不存在的那块膈应人的石头吞入腹中,看向顾婉杉。
顾婉杉若无其事的整理着自己的披肩,神情淡然高傲,她抿唇,低头对顾婉杉说道:“乔伯父似乎并不是很想见我,能麻烦顾伯母帮帮忙吗?”
顾婉杉似乎没听见林薇薇说的话,继续整理自己的披肩,好几秒后才恍然看向林薇薇:“说的什么话,当然可以了!”
话落,顾婉杉招手,对佣人悄悄说了几句话,让人上去叫人。
乔显朝果然很快下来,在看见林薇薇的那一刻,脸色不是很好:“要多少钱?”
林薇薇一楞,在嘴唇边上的‘乔伯父’三个字还没有出口,便被乔显朝这句话堵得心口一窒。
要多少?
乔显朝以为她来这里是想找乔家要钱的吗?
那一瞬间,巨大的浪潮在顷刻间将林薇薇的自尊心打翻在地,不停的翻起覆下,反复折磨着她的内心。
她坐在沙发上,垂在一旁的手掌此时已经紧紧的握了起来,但是她却不能够发任何脾气。
林薇薇几乎是憋屈的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对乔显朝说道:“乔伯父,我不是来要钱的。”
“嗯。”乔显朝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他接过仆人递过来的茶,面无表情的掀开茶盖喝茶。
林薇薇的指尖掐得掌心生疼,她咬牙继续说道:“订婚典礼出了意外很不好意思,如果乔氏想要重新补办的话,林氏这边可以配合。”
说出这些话,她感觉耗费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耳边是茶杯被重重放下的声音,乔显朝看着林薇薇,冷冷的说道:“不用了,乔氏和林氏的婚约取消。”
这消息临头砸下,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将人从热火朝天的夏季一下子霹到了寒冷的深冬。
她微微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应该解释还是问为什么。
“就这样。”乔显朝不想再看见林薇薇,赶客道:“过两天乔氏会出声明,乔氏林氏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我看谁敢!”
低冷的语气夹杂着强大的气场狠厉的砸入这僵硬的气氛中,打破了一池的沉寂。
林薇薇听见这个声音,眼皮猛的一跳,乔以墨?!
乔以墨高大的身材携着低气压一步步走来,瞬间为这偌大的客厅中降了好几度的温度。
“我老婆,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做主了?” 乔以墨将林薇薇拉起,霸道的护在身后。她眉眼间隐隐藏着委屈,看得乔以墨的脸色更黑。
“乔以墨!”乔以墨一出现就将自己的脸打得啪啪作响,乔显朝怒目而视:“这是乔家!代表整个乔家的名声和利益!你娶这样一个女人对你有什么好处!”
乔以墨脸色阴冷,声音更是沉到了无底洞里面去:“这样一个女人,最开始不是你们给我选择的么?乔家还真是言而有信的大家族。”
“林薇薇一开始就不想嫁,逃婚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谁人不知!林家垮了就赖上我们了?”
“‘我们?’”乔以墨幽深的目光落在乔显朝的身上,重复了一遍低低呢喃:“别带上我,要娶林薇薇的不是你们乔氏,是我乔以墨。”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我这是为了你好!”乔显朝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胸膛急剧起伏,“你要是执意娶这个女人,就给我滚出乔家!”
这是要将乔以墨逐出乔家的意思!
林薇薇心一颤,抓住乔以墨的袖子,乔以墨反手握住林薇薇的手,将手心的温度传递给她。他抬头, 冷眼打量了一圈乔家别墅,突然冷笑了一声:“正合我意。”
话落,乔以墨头也不回的牵着林薇薇离开,走之前还将林薇薇带来的礼物全部都带了回去。
乔显朝气得将手边的茶杯全都掀翻在地,砸了个稀巴烂。
跑车上,林薇薇从后视镜中望着自己带来的大大小小礼物,又重新被放回了车上,心中不由得感慨。
身侧一只大手伸了过来,轻轻的揉了揉林薇薇的头发,低沉的嗓音中不复刚才的冷硬,充满了心疼:“下次别做这样的事情了。”
林薇薇一楞,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笑意:“我没那么脆弱。何况你爸也没为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