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七日早上六点,猛噶集镇。
“又来了。”董介名伸了伸懒腰,“只有一个人名,还是谐音,不好找哦。”
“集镇不大,应该能找到吧。”唐熙雨说道。
陈卫镔摸了摸下巴,沉思着。
昨天,四人走访了熟悉段路、熊焚和楚祥的人,包括康爱孤儿院的工作人员,询问他们是否认识楚祥的潭国女朋友,最后,只有两个人说见过那个女人,身高大概一米六,短发,高鼻梁,皮肤偏黑,但是,都不知道她的具体名字,只知道她的潭国名字音译成中文,叫“托比伊”。
“走,咱们先去吃饭,然后去那家刀具店,那个老板是潭国人,又懂中文,他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陈卫镔挥了挥手。
四人吃完早饭,来到了刀具店。
老板一看到四人,以为生意又上门了,笑了笑:“你们又来买刀吗?”
陈卫镔摇了摇头:“不买了,找你打听一个人。”
“打听谁呢?”老板诧异地看着陈卫镔。
“一个女人,用潭国话讲,她的名字叫托比伊。”
“托比伊?”老板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很正常,毕竟猛噶并不小,除了集镇上的人,还有大片的农村。
陈卫镔想了想:“老板,你能不能照这个音,用潭国文字写出这个名字呢?”
老板点了点头:“这个简单。但是,和你们中文一样,我只能按音写个大概,不一定准确。”
“也行。”陈卫镔笑了笑。
老板找来一支笔和一张白纸,写下了几个潭国字:“托比伊,在潭国大概就是这样的写法。”
四人凑了上去。
董介名拿起纸:“我不认识潭国文字。”
“咱们都不认识。”陈卫镔从董介名手中拿过纸,看了看,对老板说道,“你知道猛噶集镇上的警署在哪里吗?”
老板带着四人出了店门,指了指大概方向。
陈卫镔向老板道了谢,朝着警署方向走去。
四人一边问一边走,半个小时后,到达了猛噶警署。
走进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接待区,身着棕色紧身制服的两位男性警察,正在接待一个男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等候区的椅子上,上面坐着一个满脸愠怒的妇人。接待区旁边的走廊里,警察来来往往,脚步匆匆,有的手里拿着大叠文件,有的在低声交流。
陈卫镔走到接待区,给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一见是同行,警察立即拨打了电话,说了几句陈卫镔听不懂的潭国话。
过了一会儿,一位身材高瘦的警察,笑着走到陈卫镔的旁边,用中文说道:“我是这里的署长,请到我办公室里说。”
四人在署长的带领下,去了署长办公室。
“陈警官,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署长笑着说道。
“署长,我们有个案子,需要调查一个人。”陈卫镔把刀具店老板写名字的那张纸递到了署长面前,“请问,猛噶有这个名字的女人吗?”
署长接过纸来看了看,马上在电脑上查了查,摇了摇头:“没有。”
“这个名字,是按中文的谐音写的,还有其他谐音的名字吗?”陈卫镔解释道。
署长又在电脑上查了查:“还是没有。”
希望破灭了,陈卫镔向署长道了谢,带着三人出了警署。
“我说不好找嘛,就连警署都找不到,唉。”董介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不要泄气嘛,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唐熙雨宽慰道。
四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
通过目前掌握的线索,托比伊就在猛噶,但是,没有真实姓名,根本无法找到,下一步该怎么走呢?
陈卫镔停了下来,拍了拍脑袋,似乎想拍出一个主意来。
“要是能找到一个大概的地方就好了。”董介名冒了一句。
陈卫镔愣了一下,看着董介名,好像有了一点儿思路:“你说什么?”
董介名慢慢说道:“我是说,猛噶这么大,如果能知道托比伊所在的大致位置,就好找了。”
陈卫镔点了点头,托比伊和楚祥一定在一起的,只要能知道任何一个人的大致位置,就能找到两人。
“走。”陈卫镔挥了挥手。
“去哪里?”三人异口同音问道。
“再去刀具店。”
“去那里做啥子?”董介名十分好奇。
“再去问问。”陈卫镔又挥了挥手。
半小时后,四人再次进了刀具店。
“找到那个人了吗?”老板问道。
陈卫镔摇了摇头,走到三连刀旁边:“老板,如果用三连刀杀死了违背誓言之人,刀怎么处理呢?”
老板笑了笑:“以刀立誓,只是一个形式而已,不必当真。”
董介名捂嘴笑了笑。
陈卫镔皱了皱眉:“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按三连刀的规矩,该怎么处理呢?”
“尘归尘,土归土。”老板吐了一口粗气,“那就将刀埋于地下,同死去的人一样,与世长辞。”
陈卫镔点了点头,老板的说法,更加坚定了他对楚祥杀死段路、熊焚的推测,继续问道:“关于三连刀的誓言,还有些什么规矩呢?”
老板笑了笑:“三连刀是义气佛的衍生产品,以三连刀为信物立誓,如果真有违背誓言而死于刀下之人,那么,执行誓言的人,也就是杀死违背誓言之人的那个人,必须到义气佛寺庙里修行半年,超度亡魂。”
“修行?”四人瞪大了眼睛。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敲钟的声音。
“寺庙的钟声响了,十点钟了。”老板自言自语了一句。
陈卫镔向老板道了谢,离开了刀具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