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杀手放了尹桑之后,苏珩这才回到屋子里,没过一会儿,就见他拿着一个木盒子走了过来。
“你想要的东西在这儿。”
那杀手看了一眼苏珩手里的木盒子,“打开!”
苏珩毫不犹豫地就打开了木盒子,而那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一株雪莲。
盒子打开的瞬间还冒着白色雾气,盒子周围有细小的水珠,应该是刚从很冷的地方拿出来。
那杀手仔细看了一眼盒子里的雪莲,十分谨慎,好似有些不太相信苏珩就这么轻易的将它拿了出来。
“听闻苏太傅向来为人善良正直,应该不会不顾这个孩子的性命,拿个假的来糊弄我们吧?”
然而苏珩听见这话,却是怒了,“老夫又不知道你们今日会来抢这株雪莲,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上哪儿去弄一个假的来?”
那杀手想了想觉得也是,于是他指向一旁的尹桑,道:“把东西给她,让她拿过来!”
然而沈霆笥一听这话,立马挡在了尹桑的身前,“本王拿给你!”
“豫王殿下,是你傻还是我们傻?”那杀手冷笑一声,“一个是武功盖世的豫王殿下,一个是受了伤的女人,你觉得谁靠近,我们更危险?”
苏珩能够成为两朝元老,即便是不会武功,也诡计多端,他们担心苏珩会耍计谋,为了保险起见,他们不能让苏珩靠近,而受了伤了尹桑,却是最合适的人选。
一边是自己喜欢的姑娘,一边是他最尊敬的老师,沈霆笥很难做出抉择。
然而这个时候,尹桑从沈霆笥的身后站了出来,“殿下,让我去吧,放心,我可以的。”
眼看着那个杀手手中的刀又朝着子衿逼近了几分,子衿明明很害怕,却懂事的不哭不闹,沈霆笥无奈,只好答应了。
苏珩将雪莲交到了尹桑的手上,眼中带着恳切,“多谢尹姑娘。”
尹桑接过雪莲,拿着它慢慢走向子衿,而站在她身后的沈霆笥和沈南浔两人,目光一直紧锁着她,生怕发生什么变故。
尹桑将雪莲交给了那杀手,那杀手看见雪莲,眼中是藏不住的兴奋,接过雪莲后立马打开确认一遍,同时也松开了子衿。
尹桑趁机伸手去拉子衿,想要带他往后退,但却不想子衿突然回头,一把夺过了杀手手上的雪莲。
“子衿!”
苏珩看见子衿如此危险的举动,惊讶地大喊了一声。
与此同时,那些杀手一拥而上,想要将雪莲重新夺回来,而沈霆笥和沈南浔也冲了上去,与那些杀手打了起来。
子衿拿到雪莲转身想跑,可却被身后的杀手一把揪住了衣领,眼看着杀手手中的刀就要落下来,尹桑一把推开了子衿,子衿摔在了地上,那装着雪莲的盒子也从手上滚落在地。
然而当子衿刚将那雪莲重新拿到手上,只见面前突然冲过来一道黑影,接着他的胸前便受了一掌,顿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手上的雪莲也被人夺走了。
杀手见雪莲已经到手,不想与他们再纠缠下去,免得没拿到雪莲还丢了命,立马撤退。
“子衿!”见子衿受了伤,苏珩着急地朝他跑了过去。
沈霆笥原本还想去追,但在听见苏珩的叫喊声后,担心子衿的安危,便只好放过了那些人。
此刻的子衿已经昏迷不醒,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尹桑立马给他把脉,却发现他的内伤很严重,此刻脉搏很微弱。
而在尹桑给子衿把脉的时候,沈霆笥无意中发现她受伤的胳膊还在流血,缠在她胳膊上的白布已经染红了一片。
“怎么样?”苏珩一脸焦急地询问尹桑。
还在给子衿把脉的尹桑并未回答,只是眉头紧锁着,脸色不太好看。
过了一会儿,只见尹桑从腰间拿出了针带,取出几根银针,扎在了子衿的几处穴道上,子衿原本有些乌紫的脸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一些。
“苏先生,请问子衿是否有其他病症?”方才她为子衿把脉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呼吸时喉间有声,肺部情况也不太好,像是有呼吸方面的疾病。
苏珩立马点了点头,“他自小便患有哮症,看了多少大夫都医不好,老夫重金买来那雪莲,就是想为了他医治哮症。”
果然不出尹桑所料,子衿患有哮喘病,而此刻他又受了严重的内伤,伤及肺部,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子衿的情况不太好,需要立马医治,但是这里没有我需要的药材,最好立马回到城中。”
一旁的沈南浔一听这话,立马说道:“我去牵马来!”
尽管苏珩并不想下山,但是此刻子衿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也只能跟着一起去了。
众人下山后,径直来到了城中最近的医馆。
来到医馆后,尹桑原本是打算自己写药方,然后让大夫按药方去抓药的,但是沈霆笥却将她拉到了内室坐着,然后叫来大夫给子衿医治。
尹桑在内室里坐了一会儿,可是她担心子衿的病情,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出去看看,可是她刚走到门口,就见沈霆笥拎着药箱走了进来,险些与他撞上。
见尹桑没有乖乖听自己的话,又准备出去,沈霆笥原本就紧皱的眉头都快拧成一条麻花了。
沈霆笥站在门口,堵住了尹桑的去路,语气有些不悦,“想去哪儿?”
“我想去看看子衿怎么样了。”子衿伤得并不轻,况且还有哮喘病,稍有不慎就会非常危险,她不太放心这里的大夫。
然而沈霆笥却一把抓住她未受伤的胳膊,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开始给她处理伤口。
看着沈霆笥那张黑到不能再黑的脸,尽管尹桑担心子衿,她也只能乖乖的坐在那不敢动。
面前的这个男人,平日里温柔的时候是真的温柔,可是他一旦真生气了,即便是她,也会觉得有些紧张和害怕。
尹桑胳膊上的伤口又长又深,沈霆笥只好用剪刀将伤口处的衣服剪开,当他看见那皮肉外翻的伤口时,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流露着心疼与自责。
倘若不是他带着尹桑去了苏珩那里,她也不会受伤。
看出了沈霆笥的自责,尹桑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的眉心上轻轻抚摸着,试图抚平他紧皱的眉头,“不要老是皱眉头,容易老的。”
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眉心,像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安抚着沈霆笥的情绪,只见他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察觉到尹桑的手很凉,沈霆笥抬手抓住她放在眉心的手,塞进了他的胸口的衣服里取暖,然后一言不发地继续给她包扎伤口。
伤口如此严重,上药的过程中难免会疼,但是为了不让沈霆笥担心,尹桑一直都是咬着牙,一声不吭的生扛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