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霆笥满怀期待地看着夏稚的身后,期待着某人出现,然而夏稚都走进屋子里了,身后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看见屋子里的人,夏稚明显愣了一下。
姑娘明明说是请豫王殿下一个人吃饭,为何太子殿下也在?
夏稚顾不上许多,想着这是在外头,多有不便,连忙朝着沈南浔和沈霆笥福了福身,“见过二位爷。”
沈南浔微微抬了抬他手中的扇子,“起来吧。”
夏稚看向沈霆笥,见他还看着门口,她走上前,道:“七爷不必等了,我家姑娘今日不会来了。”
此话一出,屋里的人都面露惊讶,沈霆笥更是皱起了眉头,“为何?”
“姑娘昨夜受了凉,身子不适,这几日都要在家中休养,恐耽误了七爷的时间,便让奴婢前来把这个交给殿下,都是姑娘亲手做的,权当是给殿下赔罪了。”
夏稚说着,将手中的食盒举到沈霆笥的面前。
然而沈霆笥根本无心去看那食盒里装的是什么菜,一心只想着尹桑的身体,以为是照顾他时受的凉,“受凉了?可严重?”
夏稚摇了摇头,“多谢七爷关心,姑娘她还好,就是不太方便出门。”
听到夏稚说还好,沈霆笥这才放心了一些,“那我明日府上看她。”
然而夏稚一听这话,却立马回绝了,“还是不麻烦七爷了,姑娘她尚未出阁,您是男子,多有不便,以后……还是少见面的好。”
多有不便?
他只是去看一看,光明正大的去看她,为何不方便?
听着夏稚说了许多,一旁的沈南浔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便问道:“这是你家姑娘的意思?”
夏稚不说话,可她的不说话,在众人眼中却成了默认。
雅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夏稚见这场景,强忍着害怕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那奴婢就先告辞了。”
夏稚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雅间。
见沈霆笥脸色不对,沈南浔朝鬼青和砚星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连忙走了出去,并且带上了门。
沈南浔倒了一杯茶,放在沈霆笥的面前,问道:“你是不是惹人家生气了?”
沈霆笥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两日他们相处的明明很融洽,他受伤了,尹桑还衣不解带地在身边照顾他,应该没什么地方惹到她了才是。
“我不知道。”沈霆笥端起面前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仿佛喝的不是茶,而是酒一般。
上一次看见沈霆笥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还是他年少时失去了一员猛将,细细算来,也有数年之久了。
沈南浔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试探着问道:“阿渊,会不会是你同尹桑姑娘表明心思后,吓到她了?”
沈霆笥摇了摇头,“我都还没来得及……但是我表现的够明显了,她应该能感受到。”
沉默了许久,沈南浔突然很是严肃的看着沈霆笥,问道:“阿渊,有个问题我必须要问清楚,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一旦你成了永宁侯的女婿,朝中势必会多几双眼睛盯着你们,父皇他……”
沈南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见沈霆笥的脸色没什么异样,这才继续说道:“父皇他本就疑心重,对永宁侯也早就心存忌惮,你若此时与永宁侯府结亲,只怕对你不利。”
“五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也退缩过,可每次跟她在一起,这些问题我都不想再去考虑了。”沈南浔说的这些,沈霆笥从一开始就考虑过的。
他虽然离开京都十几年,今年才回来,可京都中的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然也明白永宁侯府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
在陛下的心中,尹仲怀是左膀右臂,却也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是国之栋梁,也有可能是乱臣贼子。
听见沈霆笥的回答,沈南浔不由地愣住了,若不是亲耳听见,他根本不会相信这些话是从沈霆笥口中说出来的。
在他的印象中,沈霆笥从来都不会被儿女之情所累,对女子更是从未有过半分温柔,而如今这才遇见尹桑多久,竟已经泥足深陷了。
良久,沈南浔无奈长叹一声,“你若真想好了,便寻个机会问清楚吧,你再喜欢她,也得问过女儿家的意思不是?永宁侯这两日就要回来了,挑个好日子去一趟吧,父皇那边……我来说。”
他深知沈霆笥与陛下之间的关系,即便是这些年陛下对沈霆笥心怀愧疚,想要弥补,可这大梁的江山社稷,那是任谁也不能撼动半分的,便是他也不行!
“多谢五哥,不过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沈霆笥是什么脾气,沈南浔是知道的,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便也不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