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刺刀
邵星融2025-11-26 17:237,136

金信义把房门锁好,连客厅的灯都没开,卧室也只敢留一个台灯。饥饿的他在此刻连外卖都不敢点,生怕这个门一开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危险。

晚上九点多,饿得不行的他拉开零食柜——连零食都只剩下两块来伊份的鸭胗干和一小包碧根果,这怎么能让一个二十多岁踢了一下午球,又没吃晚饭的男生接受得了?

看着这么一点连牙缝都不够塞的东西,金信义怒从心中起,把心一横,直接报了警。

手机贴在耳边,他听着“滴——滴——”的等待音,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很快,接警员的声音传来,专业而冷静:“这里是110,请问您报警的具体内容?”

金信义咽了口唾沫,嗓子发紧,却还是尽量让自己说得利索:“你好……我,我怀疑自己被跟踪了。下午从学校回家的路上,有人盯着我。现在我已经到家了,但是……但是我很怕他们还在附近。”

他咬着牙补了一句:“我不敢出门,连外卖都不敢点。”

接警员沉稳地应道:“好的,请您保持室内安全,不要开门,我们会尽快派巡逻人员到您小区附近进行查看。您的具体地址是?”

屋外的风吹动楼下的树枝,沙沙作响,在这静悄悄的夜里,听起来像是一群无形的人影在游荡。

金信义死死盯着门口,靠着台灯昏黄的光圈坐着,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膛——饿得发昏,却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约莫半小时,金信义的门被敲响了。

门被敲响的那一刻,他本能地慌乱了一下,但还是起身,透过猫眼向外看去——是两位穿着警察制服的民警,这让他立刻松了一口气,赶紧打开了门。

外面的两位民警一边摘下帽子,一边礼貌地出示了证件。

“是您报警的吗?”其中一位民警问道,语气还算温和,但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警惕和观察。

“是……是我。”金信义连忙点头,往旁边挪了挪,让他们进门。

民警扫了一眼屋里昏黄的灯光和几乎黑着的客厅,皱了皱眉。

他顺手把门关上,反锁好,然后示意金信义:“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了解一下情况。”

金信义这才放松一点,但因为饿得头晕,站着的时候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旁边那个年纪稍长些的民警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轻声道:“行了,先坐下,有事慢慢说,别急。”

金信义把客厅的灯打开,讪讪地坐回了沙发上,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又尴尬又懊恼。

民警也没催他,只是从随身的小本子上撕下几张纸,顺手递给了他一支笔:“来,先简单把刚才的情况写一下。能记得多少就写多少,越详细越好。”

金信义捏着笔,点了点头,客厅的灯在此刻显得格外亮,笼罩在他因出汗而显得有些凉凉的额头上。

“你什么学校的?”民警也从衣服前口袋里拿出一支圆珠笔,在胸口“咔嗒”一下,开始记起笔记来。

“交旦大学。”金信义的心情平复了下来,说出自己学校名字的时候,又难掩一丝小小的骄傲。

民警的眼神不可察觉地亮了一下。

“今天是怎么回事?”

“今天踢完球,我从学校西门出来……”

他说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像是回忆那种细思极恐的感觉,声音也放得更低了几分。

“出来就看到几个感觉看上去面相不善的人。刚开始没在意,就觉得有点奇怪,好像总有人在后面。我特地走了两个小巷子绕路,可回头一看,还是有人,换了几拨,但一直有人,都是那种看上去好像有点混社会的感觉的。”

他说到这里,脸色微微发白,咬了咬牙。

“我加快了步子,过了两条马路,那些人也跟着。最后我快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才把他们甩掉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攥得紧紧的指尖,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真的,吓坏了。”

民警飞快地在本子上做了几个笔记,又抬头确认了一句:“你能记得他们的样子吗?穿着、年龄、特征,哪怕很模糊也行。”

“好像有人是有纹身的,”金信义眼睛向左上方瞟,“个头的话,感觉都比我高上那么一点,其他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金信义顿了一下,像是犹豫要不要接着说下去。

“警察同志,我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告诉你们一些感觉我最近可能‘得罪’过的一些人……”

他本以为民警会说“好”,可是民警只是友善又和蔼地说:“不要急,我们还是要讲证据的。这样,你这几天小心点,放了学不要去其他地方,赶紧回家,打车什么的都可以,不要在外面停留太久。我们也会在小区附近还有学校附近加强巡逻的,这个你就放心好了,现在是法治社会。”

金信义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话说到这里,也不好再讲下去。

“噢……麻烦你们了,这么晚还跑一趟。”金信义低着头,有点失望但还是非常礼貌地说道。

“没有关系的小伙子,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另一个民警也微笑着说,语气令人感到宽慰。

民警们确认了基本情况,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屋子重新陷入了奇异的寂静。外面的走廊里传来警察离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过了一会儿,只剩下风声和偶尔楼下树叶翻动的沙沙声。

金信义下意识地把门反锁,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确认无误后,他靠在门上,闭了闭眼睛。屋子里亮着一盏台灯,可金信义却觉得,光线之外,像是藏着无数看不见的影子。

那种深沉的、潜伏的黑暗感,一点点爬上来,让他忍不住抱紧了自己。

肚子还在隐隐作痛,像在提醒他饥饿,但他一点也吃不下。他只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背靠着墙,像个在暴风雨前死死抓着小木筏的人。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舒权恩发来的消息:“小心。撑过今晚。”

金信义盯着那行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默默把手机握紧,像是攥紧了唯一的锚。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这一次是韩赦洁。

“别怕,我也在!我们都在!”

看到这句话,握着手机的手又随着心软下来了一点。

自从和韩赦洁去孙佳悦的那个小帅的前男友赵哥家里“执行任务”,那天之后,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一种自己无法把“韩赦洁”和“其他女生”分开来看的感觉。

平时,他和韩赦洁也会有接触,甚至有时候会打几个电话——起初他还很平常心,但当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为了章岚的事情难受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韩赦洁时,他的心里稍稍有一点点“不淡定”。

当然在这个让他感到害怕的夜晚,金信义需要有个人能“陪陪他”——这不是一个男孩子的丢脸,事实上这是一个人的本能,很正常。可在一个正值能冲能扛的年龄段的男孩子眼中,这好像有些“羞耻”。他不敢打电话给刘诚,不敢打电话给王帅,也觉得要是直接给舒权恩打电话的话“怪怪的”——虽然舒权恩肯定不会介意。于是,他直接把微信电话,打给了韩赦洁。

电话没响几下,就接通了。

“啊,不打扰你吧?”金信义有点歉意地说。

“没事啊,不打扰,我在这刷剧呢。”韩赦洁说。

“哦哦。我就是……挺害怕的。”金信义紧张又有点试探地说。

“噗哈哈哈哈哈,一个大男人,这就怕了?”韩赦洁在电话那头笑着,语气轻松又带着一点点打趣。

这让金信义感到有点小羞耻,但韩赦洁这种半开玩笑、半嘲讽的语气,却莫名让他更心安了一些。

韩赦洁的语气虽然说是听上去很轻松,但她其实心里紧张得要命!

这一阵子,她一直在执行舒权恩对她的战略方针:主打一个存在感、软渗透、不硬聊、“接住他”。因为舒权恩相信,对于一个刚从章岚那里吃尽颜控苦头的男生,只要掌握好节奏,韩赦洁就能潜移默化地在他心里扎根。

所以这好一阵,韩赦洁就像一只悄咪咪的兔子一样,谨慎地摸索,谨慎地“蚕食”,每一小步都能让她感到一点点微妙的惊喜,然而金信义却毫无察觉。当金信义的电话忽然打过来时,韩赦洁差点没稳住,就像一条本来顺风顺水的小船,突然被浪头猛地一晃。

金信义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叹了口气:“……今天放学踢完球,从学校西门出去的时候,就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真的啊?”韩赦洁声音一下子拉直了,“不是你自己太敏感吧?”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自己想多了,”金信义有些郁闷地说,“我还特意绕了路,还快走了几段路。结果一回头,还是有陌生人跟着。感觉……好像不是同一拨人?但总有那么一两个影子在后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韩赦洁语气低了些:“他们长什么样呢?”

金信义皱了皱眉:“高高壮壮的,有一个好像还有纹身。其他的我记不太清了,动作挺鬼鬼祟祟的。”

“太过分了……”韩赦洁咬了咬牙,小声骂了一句。

“我刚报了警,警察刚走。”金信义顿了顿,又自嘲似的笑了笑,“警察叫我自己小心点,他们会在小区和学校附近多巡逻的。”

“哎……”韩赦洁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这世界怎么这么乱啊。”

两人一时没说话。

金信义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声音有点低:“说实话,我真的有点怕。”

“怕也正常啊,你又不是神,”韩赦洁毫不犹豫地回道,语气温和而坚定,“怕又不是丢脸的事。你能报警、能保护好自己,已经很好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带着一点点认真的小倔强:“如果换了我,我可能早就吓哭了。”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只有彼此耳边不动声色地陪伴。

金信义听着听着,嘴角终于弯起了一个极轻微的弧度,心底那股绷得死死的恐惧,终于松开了一点点。

“你说,会不会是……他们?”

金信义一下子就又从沙发上坐直了。

“说实话,我怀疑过,而且很怀疑,”金信义说,“我在学校里也不怎么和人来往,平时就和你们几个还有一起打和平精英的几个网友打打游戏,我真没想出来我得罪过谁。”

“而且,那个陈陌,我总觉得他痞里痞气的。”韩赦洁说道。

“是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金信义补充道,“也就在一些女孩子面前,会靠一张白脸搁那儿装。”

韩赦洁的心抽了一下——她不知道金信义说这话,是不是还意味着在生章岚的气,是不是意味着他还在意章岚。

“要么就是那个孙佳悦叫的人,”金信义冷静地分析道,“这种女的在外面说不定又有什么认识的‘好哥哥’,在她全网社死之后还要给她出气的。”

“会吗?”韩赦洁也犹疑地说,“她不怕事情败露再社死一次?而且,我感觉她就算要搞事情的话,不也该针对舒权恩吗?”

“针对舒权恩?她敢吗?”金信义冷笑一声,“她要是有那胆量,早就去林勇父母家里道歉了。”

金信义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但空气里那种心照不宣的理解,像水波一样在夜色中悄悄扩散。

他们都明白,如果这场危机是真实的,那么这场暗战背后藏着的,可能是某种更大、更难缠的漩涡。但此刻,他们谁都没有多说,只是静静地握着手机,像握着一根救命的绳子。

过了几秒,韩赦洁忽然轻轻咳了一下,故作轻松地笑道:“诶,我刚才刷到一个超傻的视频……要不要给你转过去,给你乐呵乐呵?”

金信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声音里带着一点点低哑的温暖:

“行啊,来点笑料,我需要补血。”

那是一个小狗的视频,虽然不算什么搞笑视频,但看得人心里暖暖的。金信义意识到,自己曾给韩赦洁提到过一嘴他喜欢狗,现在韩赦洁就发过来了这个视频。

他们就这样把电话打到了快凌晨两点,直到很困时才睡觉。

电话一挂断,韩赦洁就给舒权恩通风报信。

“你是说,他主动给你打的电话?”

“是的!我消息刚发过去让他别害怕,他就把电话打来啦!”韩赦洁听上去就很兴奋。

舒权恩听完没有回答。

“好像,你不是很……”

“我在思考。这可以是个好信号,但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个较为严厉的警告,因为这意味着你现在必须加快你的节奏。”

“什么意思?”

“你如果现在不加快你的节奏,会很麻烦。”

韩赦洁愣了一下,心稍微沉下来了一点,因为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慢慢地“蚕食”方式,加上她作为一个一眼看上去并不抢眼的女生,对于快速接近一个男生然后“拿捏”住,很没有信心。

“你看,”舒权恩冷静地分析道,“他——既然在这么一个让他感到有点恐惧,有点无助的时刻,他不是打电话给刘诚,不是给王帅,不是给我,而是给你,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我在他心里已经有了某种相对重要的位置?”韩赦洁边思考,边“抢答”道。

“对,我不否认。”舒权恩继续道,“但这也意味着,如果你停留在这个位置过久,你就会渐渐陷入友谊区的泥潭,不是吗?”

韩赦洁怔了一下。

“他也不是傻子,他自己能打这个电话给你,他也会意识到自己似乎对你有一些不一样的感觉,所以——他接下来会在自己的脑子里和心里做的事情,就是评估对你的感觉,来确认自己该如何面对你,”舒权恩讲道,“很残酷的一个事情,就是每当男性走到这一步时,女生的外貌因素就会占很大的权重比例,这和女生看待男生很像。而你既然并不属于那种能走到这一步之后,什么都不用做的大美女坐等金信义上门,你接下来的节奏就必须快一点,否则一旦陷入友谊区的沼泽地,就旷日持久了。”

韩赦洁的心冷了下来,有几分委屈,有几分不甘。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战意。她了解舒权恩——他从不给人喂糖,而是实事求是,正是这种近乎残酷的“实事求是”,也在无形之中给自己增添了力量,去面对宿命。

“加快节奏……”韩赦洁喃喃自语道,“那得有更多接触机会啊,是不是光在线上不够?”

“现在就是个好机会,”舒权恩说,“为了他的安全,也为了你俩,明天我会让金信义一放学就来我家,住一周,你也来。”

“啊?这会不会太麻烦你?”韩赦洁有点疑虑。

“那让金信义住你家,还是你和金信义一起住在他充满危险的家?”

“……还是住你家吧。”韩赦洁扶额笑了一下,说道。

空气稍微凝固了几秒,但并不尴尬,因为两个人似乎都在想下一步的行动。

“那我该做些什么?”韩赦洁开口问道。

舒权恩拿起桌上的钢笔,轻轻转了一圈,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第一,降低防备感。别做作,继续用朋友的方式靠近;第二,制造情绪共振。找机会让他产生依赖感,不是用嘴说,是用实际行动。比如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一起处理生活琐事;第三,适度暴露脆弱。偶尔展现你的需要感,让他不是总觉得是你在陪他,而是你们在互相取暖。”

舒权恩顿了一下,声音平静而冷冽:“记住,既是陪伴,也是战斗。你要让他知道,陪在他身边的,不是一个万能的朋友,而是一个让他心跳的人。”

空气仿佛又被拉紧了几分。

韩赦洁握紧了拳头,点了点头:“明白了。”

电话挂断之后,韩赦洁深深吸了口气。

而舒权恩则慢悠悠地起身,来到了二楼的书房,看着架子上很久之前余晴晴为了还自己把发烧发昏迷的她从雨夜的马路上带回来,又抓了药把发烧赶走而送给他的那个无人机——就是那天在临江大道上玩的那个,那天还认识了金信义。

他看着这个无人机,心里想到了一个比较疯狂但有趣的方案。

他给余晴晴留了个言:“晴大师,你那个无人机,你上次说能飞多远来着?”

……

余晴晴一大早醒来——她现在起来第一件事情不是刷牙洗脸,而是看舒权恩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可远了,大几十公里呢。”她看到舒权恩的消息,就回复道。

金信义也收到了舒权恩的消息,让他“转移到后方安全地带”,并且要把家里的窗都打开,放学就去路易花园,他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想到随时可能找上门来的威胁,就还是答应了。

韩赦洁下午刚从学校放学,就来到舒权恩家里。一路上,她几乎没怎么敢看手机,也没心思听歌,每一步都像在走向一道看不见的战线,紧张得胃都有点抽搐了。

这种感觉,和以前上台演讲、考试前的紧张不一样。

因为这一次,她要面对的,不是一张卷子,不是一群观众,而是金信义——想到他,她的指尖都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她知道,这一周会让一切变得很不一样。要么,自己会被他慢慢归入那片冰冷的“朋友区”,要么,就在这一周内,亲手打下属于自己的阵地。

当她下了地铁,熟练地坐了几站公交之后,舒权恩家的门在远处出现时,韩赦洁下意识停了一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咬了咬牙——即使怕,也只能往前走。

韩赦洁背着包,一进门就看见舒权恩半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摇着手机,像是刚醒来的猫。

“你知道吗?”舒权恩眯着眼,语气轻飘飘的,“我现在倒希望那些亡命徒早点找金信义麻烦了。”

“啊?”韩赦洁愣了一下,本能觉得不对劲,“为什么?”

舒权恩懒懒地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笑得像在憋个大招:“我给你俩安排了个任务,促进促进你俩感情。”

韩赦洁听不懂,但隐隐感觉有点不妙。

还没等她继续发问,门铃响了。

金信义拎着一个小背包走了进来,看到屋里的两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诶,你好……”金信义挠了挠后脑勺,有点憨憨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

韩赦洁也赶紧调整状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又随意,其实心跳快得像打鼓。

这时,舒权恩从楼上下来,手里拎着那个熟悉的——无人机。

他把它放在地上,双手叉腰,站得笔挺,像是要宣布什么国家机密似的。

“等一下,”舒权恩像突然想起重要细节,抬起手指悬在空中,对金信义说,“你家窗户,都打开了吧?”

“嗯,对,按你说的都开了。”金信义点点头。

“那好——”舒权恩清了清嗓子,嘴角挂着忍不住的坏笑。

“我要说的事情吧,听着可能有点扯,但绝对生活体验拉满。”

他说着,还故意竖起一根手指,像黑心导游一样忽悠游客。

“别卖关子了,快讲!”韩赦洁忍不住笑着打断。

舒权恩得意地拍了拍放在地上的无人机,看着金信义,一脸滑稽又正经地宣布:“还记得这玩意儿吧?飞得可远了,大几十公里呢。我打算,让它从这里直接起飞,飞到你家,停在你家客厅正对着门的位置开启录像模式。一旦有人闯进来——事情就好玩了。”

话音一落,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金信义和韩赦洁几乎是同时睁大了眼睛,面面相觑,然后看向舒权恩,一脸“你疯了吧”的表情。

“你没开玩笑吧?”

韩赦洁捂着脸,哭笑不得:“没个十年精神病,这计划能想得出来?”

金信义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哥,知道你狠,不知道你这么能整……其他的不说,真能飞这么远?不会半路没电吧?”

“放心,”舒权恩的语气像是一个喝饱了酒的俄罗斯飞行员,“晴大师认证过的,续航无敌。本来研发出的定位都是越野测绘、灾后搜救用的。要是它都飞不过去,我就把我这张脸挂在上城中心顶楼直播谢罪。”

“你少给自己立flag。”韩赦洁白了他一眼。

“哈哈哈哈哈,哥,你别,我怕到时候赔本儿赔到路易花园物业。”金信义要笑岔气了,他没想到电影里的这种事情,居然真要在现实生活中干一票。

但在笑声底下,一股跃跃欲试的微妙兴奋感,也悄悄弥漫开来。

“你俩好好研究研究,到时候你俩操作一下,把这无人机开过去,”舒权恩伸了个懒腰,像是随口一说,“反正金信义,你也喜欢玩这个无人机,对吧?”

听到这话,金信义的眼睛亮了一下,一副“刺激”的表情根本藏不住。

“这儿离我家,好远的。”金信义说,“这也太刺激了。”

“正好——洋房楼梯的一课不够,那就再教他们一课,”舒权恩的语气又恢复了他一如既往的锋刃和锐利,“除了陈陌,谁还能干得出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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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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