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
邵星融2025-11-26 17:236,758

正当两个人还在聊天时,王帅的手机响了——是郝怡帆。

“诶……哥,她打过来了……”王帅虽然还没接通,但声音已经不由得低了下来,“接吗?”

舒权恩没动,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在问什么问题?”

王帅有点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接通了电话,打开了免提。

“喂?”王帅一接通,就说话了,浑亮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能听到回音。

电话那一头静默了两秒。

“……你还好吗?”郝怡帆声音很轻,听不出她是什么情绪。

“嗯,我还行,你……”王帅不知道为啥,尽管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但还是一双眼睛看着舒权恩。

郝怡帆没有说话。

“你喝下去那杯啤酒……你还好吗?”王帅问道。

“……你疯了。”郝怡帆过了好几秒,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挤出来这几个字。

“啊?还好吧……你不能喝那些。”王帅语气平淡地说。

电话那头的郝怡帆屏住了呼吸,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她咬了咬下唇,指尖在裤缝上来回蹭着,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王帅又补了一句,像陈述天气一样平静:“你不适合喝那种酒。”

郝怡帆的手慢慢攥紧,声音终于在喉咙里挣扎出来,带着一丝微微的哽咽:“你就不怕会死啊?”

王帅轻轻地笑了笑,笑声里带着一点沙哑:“不怕。”

电话又寂静了几秒,随后——郝怡帆挂断了。

王帅心里一紧,紧张地看着舒权恩,仿佛被一颗子弹正中胸口。

舒权恩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王帅的手臂。

“很好的现象。”

王帅歪着头看着舒权恩,脑子转了一下弯,才反应过来。

而刚刚哭过一阵的郝怡帆,此刻又流下了一滴不争气的眼泪。

可当她检视自己的灵魂深处,发现一直以来,从小典那件事情开始就牢牢套在自己身上的枷锁,好像已经被打开了。随着王帅经历了那一晚本不该由他来承受的折磨,以给予自己曾亲手扔掉的荣耀。有史以来第一次,郝怡帆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的那道裂口已经被彻底缝合了,这个世界和人类作为一个整体,配得上自己重新去接纳。最重要的是,郝怡帆永久摆脱了自己对自己的强大指控,也失去了在自己面前指责一切靠近自己的男人的平台。在她眼中,她已无法证明每一个靠近自己的男人值得被审判。

……

在之后的几天里,王帅很多时候会在自己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收到郝怡帆发来的消息,而且每一次郝怡帆主动发来消息后,王帅会下意识地担心这是最后一次了,但郝怡帆的行为马上又会给他“打脸”,而这种温柔的巴掌,王帅当然是开心得不得了。

从“主动频率”这个层面上来说,郝怡帆当然是大幅主动了,可从“温度”上来说,这个“温度”居然显得比酒局之前还要“冷”。

郝怡帆的“冷”,很多时候还是让王帅担惊受怕的。在王帅把最近线上的情况“汇报”给舒权恩时,舒权恩只是淡淡地回复道:“主动频率、温度、回复速度……你那么在意这些事情干什么?这些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想说什么,就说;想怎么回复就怎么回复,想约她见面,就约。另外,冷是好事。”

“想约她见面就直接约?”王帅看着舒权恩发来的消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约啊,你不是以前在这上面最主动了吗?”

事实上郝怡帆的“冷”,是她自己都没发现的,这是她现在面对王帅和王帅的聊天框的正常反应,因为面对这个男生,她有点不知所措了。相反,每次在看到王帅给自己发来的消息时,她心底的第一反应,总是有一丝细微又急促地涌动——那种情绪有点像在心口撒了一把盐,再撒上一点糖,黏黏的,痒痒的,微微发烫。

可是,一旦她开始思考该怎么回,她就开始害怕自己回不好,开始急,害怕说错话,到最后她总是打了一半的字,又删掉,再打,再删,导致发出去的,总是那种言简意赅、让人琢磨不出温度但又十分正常的几个字。

然后呢?她又担心自己看上去太“不近人情”,又会开始想着要不要再发点什么,再聊点什么——反正自己也想聊。然后消息又这么发出去了——又冷,又主动,像一个矛盾又可爱的气球,在风里飘啊飘,一会儿近点,一会儿又远了点。

某天晚上郝怡帆突然发现,自己和王帅很多时候最后的消息让她明明可以不回,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对话结束后,她总会不自觉地盯着聊天界面出神。王帅最后一条发来的消息停留在那里,不长,也不短,温温吞吞的。

郝怡帆本来想假装自己忙,然后过一会儿再回,可越看那一行字,心里越有种奇怪的钝痛感。

郝怡帆知道这根本不是王帅想要给她制造出来的感觉——她是个见多识广的女生,男生要是用点小伎俩她一眼就能识破,所以王帅到底是不是故意制造出来的感觉,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又拿起来,重复了好几次。最后,她还是叹了口气,像是温柔的认命一样,要么回个有点温度的表情包,要么随便发点什么让自己当最后那个收尾的人。她恍然意识到:自己怕的,从来不是聊天变冷,而是怕那个聊天框,从此静止不动。

“帆,我们这周末去摘草莓呗。”

“嗯?”郝怡帆一看到这样的消息,心跳就失了控,脸颊发烫,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可还是失败了。

“马上草莓就尾季了,快没了。云间区有个草莓园,草莓特别甜。不过……可能稍微远一点。”

“好呀,没关系的!”她点击发送时,仿佛已经在舌尖上尝到了草莓的甜味——还有那种,尚未说出口的小小欢喜。

完蛋,自己上头了——郝怡帆快彻底对自己投降了。

其实,这场摘草莓的邀约,并不是王帅自己想到的。

那天,舒权恩路过路易花园附近车子开到一个二十分钟车程外的草莓园时,临时生出了主意。看电影太俗套,吃饭又太正式,对现在的郝怡帆来说,这些安排反而会制造出不必要的压力。而王帅,又正需要在线下做点什么,让彼此的关系自然地往前走一点。

于是,舒权恩建议王帅约郝怡帆去摘草莓。王帅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最后,他还是照做了。

“我那天要做些什么吗?”王帅在微信上问道。

“自由发挥。”

王帅已经猜到了舒权恩会说出类似的话,但这一回,他没有再困惑,也没有再“不理解”,只是微微一笑,点点头像是认可了什么。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末。

郝怡帆坐在床沿,盯着衣柜发了很久的呆。

明明只是去摘草莓,偏偏她今天哪件衣服都觉得“不太合适”。

太休闲了,怕显得没心思;太隆重了,又怕王帅看出来自己“非常在意”。

她想了想,最后挑出一条温柔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面一点——不是那种张扬的甜美,是一种藏着小秘密的温柔。

穿好裙子,她又站到镜子前,一点一点仔细打量自己。

然后,她又把头发梳成了一个松松的低马尾,耳边特意拉出几缕碎发,让脸看起来小了一圈。眼妆很轻,只在睫毛上刷了点睫毛膏,眸子里像是藏着一点点悄悄闪烁的光。唇釉选的是最柔和的蜜桃色——看上去就像吃了草莓那样,唇瓣自然透着一点甜。

小小的斜挎包、柔软的帆布鞋。

一切都恰到好处,像是春风吹过小镇,无声无息地带来了花香。

应该……不算太刻意吧?

她拿起手机,又放下,又拿起,最后终于笑着叹了口气。

这一刻,她再也骗不了自己。自己认真打扮,只是为了——在那个“疯子”抬头看她的时候,自己能像一朵正好盛开的花,轻轻地,被他看到。

“我到你家楼下了哦。”王帅没有告诉郝怡帆,只是早早来到郝怡帆家楼下等她。

郝怡帆一下子怔住了,心马上跳得像要蹦出胸口一样——自己刚刚梳妆打扮完,他……直接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

喜悦和震惊冲得郝怡帆眼花缭乱。

“啊?你怎么来了。”几乎是跌跌撞撞的,郝怡帆背着包就下了楼,看到王帅的那一刻,脸止不住地红。

王帅看到她这个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又心疼,这和他看到章岚的样子不一样——如果在以前,章岚这样子,那他估计只会觉得好笑和得意,可郝怡帆,让他心疼。

“这不是想……”王帅支支吾吾着,想说“想和你多待一会儿”,但害羞得说不出口,脸也跟着烧了起来。

“想着有点远,怕你不认路嘛,嘿嘿……”

郝怡帆佯装不满地白了他一眼:“真是的,把我当三岁小孩了?”

可嘴角,却怎么也忍不住往上翘。

他们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那个草莓园——先是挤了快四十分钟的地铁。

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两个人站在角落里,隔着半步距离。但人越来越多,车厢里的缝隙被一点点挤没了。

王帅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把手撑在了郝怡帆头顶和扶手之间,像给她搭了个小小的保护圈。

他没有碰到她,但郝怡帆能感觉到,那只胳膊就在自己耳边,带着微微的热度。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头,生怕四目相对让自己的脸又像富士苹果一样。

“怕你撞着。”王帅低声解释,声音压得很轻。

“哦。”郝怡帆耳朵微微发烫,赶紧又低头继续刷着手机,刷着早已经刷过好几遍的朋友圈。

出了地铁,就已经是上城非常偏僻的地方了,他们才发现今天的天气,紫外线充足又不热,绝对是摘草莓的好时候。王帅在关闭导航后台时瞥了一眼位置——离舒权恩家里还真是近,这让他有一种奇怪的莫名自信的底气,让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们两人,在共享单车的区域各自扫了一辆。王帅骑得不快,总是慢慢回头等她。

“你骑快点呀!”郝怡帆笑着喊。

“我怕你跟不上。”王帅回头冲她咧咧嘴,眼睛眯成了弯弯的一条缝,“你慢慢骑,反正今天是来摘草莓,不是来比赛的。”

“你当我是小朋友吗?”郝怡帆一边吐槽,一边又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追上了他,“就你这,你还比赛呢?慢悠悠的,像蜗牛!”

风把她的裙摆吹得微微扬起,她低头骑车的样子认真又好看。

王帅偷偷瞄了一眼,心里又是开心又是紧张,差点连车把都没扶稳。而迎面而来的春风,还有路边的青草和农田的泥土芬芳,时时刻刻在宣告着两个字:生命。

是啊,没有死过,哪来的生命——对于王帅来说是这样,对于郝怡帆来讲,也是。

终于,远远地,草莓园的牌子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郝怡帆看到,兴奋地站起身蹬了两下加速,结果地面有些起伏,她一时没掌握好刹车,车子晃了一下。

“啊——”

还没来得及慌张,她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

原来是王帅快步丢下自己的车,小跑过来,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一手按住她的车把,喘着气说:“小心点,急什么呀!”

郝怡帆愣住了,抬头看他。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微乱的呼吸声。

王帅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靠太近了,耳根一红,赶紧松开手,傻傻地笑了一下:“嘿嘿,快到了……你慢点骑嘛。”

郝怡帆的脸也跟着烫了,手忙脚乱地扶好车,放下撑脚,在软件上锁掉,仰着头嘟囔:“谁叫你突然跑过来!吓死我了!”

她小声说着,心里早已被一整个春天填满了。

而不远处,一排排绿意盎然的草莓藤,在春风里轻轻摇曳,像在悄悄欢迎他们的到来。

两个人一开始还规规矩矩地走着,郝怡帆专心挑着又红又大的草莓,王帅则一边摘一边偷偷打量她。

“喏。”

郝怡帆回头,刚张嘴想说点什么,结果一颗小小的草莓就被王帅不声不响地放到了她嘴边。

她愣了一下,眼睛向下看到了那颗小草莓,然后下意识地咬住了。

草莓软软的,甜汁在齿间炸开。

王帅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和鼓起的腮帮子,像只小松鼠一样,一边嚼,一边瞪着自己,突然忍不住笑出声。

郝怡帆反应过来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但嘴里塞着草莓,根本没法立刻反击,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干嘛!是不是有病……”

王帅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笑?”郝怡帆的脸像熟透的番茄一样,想要发狠,却根本狠不起来,像一只炸毛的猫咪。

……

夕阳下,两个人拎着满满两筐草莓,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地铁站。

“你……”看着一脸是汗的王帅,郝怡帆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王帅怔住了,看着郝怡帆既期待,又害怕,又“意义不明”的眼神,心里既紧张,又发虚。

几秒,他装作没有听懂:“嗯?”

但郝怡帆还是那样看着他,眼神令人无法回避。

王帅当然知道郝怡帆这是在等他表白。而他现在只要表白,那么一切就都成了。

就在表白即将出口的那一刻,王帅突然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悲怆感涌上了心头,让他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

一阵暖凉的晚风吹过郝怡帆的额头,让本就有些凌乱的发丝变得更加放飞自我,而郝怡帆根本没有管自己的头发。此情此景,却莫名让王帅更加有一种更深层次的自卑感。

这时,不知道是给自己找理由,还是“忠实地履行舒权恩的话语”——“不求任何的反馈”。他想起了舒权恩的那一句:“围而不攻。因为,你已经放弃了攻城的权利。”

最终,王帅艰难地咽了一下喉咙——尽管,他知道这个动作对于郝怡帆来说,简直就跟裸奔一样暴露自己一切的内心活动。

他尴尬的脸红到了太阳穴,让他不得不放下满满一筐草莓,把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装作镇定的样子。

“我……你……你累了吧一天……早点休息!啊不对……这才六点……呃也对!因为明天一大早还要和你闺蜜去图书馆呢……”

话一出口,王帅根本没法让自己看郝怡帆的反应,脚一软,然后撒腿就跑,生怕自己跑得不够快,还在郝怡帆视线范围内的检票口和别人撞了一下。

“小伙子看好路呀,怎么这么急啦……”那个路人大妈说得又响又尖锐。

直到王帅上了地铁,他才发现——他甚至把草莓落在郝怡帆面前了。

这下糗大了。看着地铁门外疾驰而过的影子,王帅知道现在干啥都来不及。他甚至不敢看手机,生怕郝怡帆给自己发来啥消息,简直脚趾要抠出一整套迪士尼城堡。

郝怡帆看着慌里慌张的王帅的背影,心里面又生气又好笑,又心疼。

她的生气,是当然可以理解的,不必多言。可她也了解在刚刚那短短十几秒之间,王帅的心里是如何的剧烈和阻拦。

刚刚她在旁边看着,他乱了分寸、撞了人,这一切都还在她眼前发生得明明白白,就像看懂王帅心里是怎么想的一样清晰明了。

她在原地发呆了有半分钟,随后低头看着王帅遗落在地上的那框草莓,突然笑了一下,爱怜地拿起来,像是捧着王帅不敢亲手献出却早已摆上的心一样——既然你觉得不配,那就由我来告诉你,你配。

你已做了我的救赎,就让我来做你的——郝怡帆在心里发誓。

本来王帅想直接赶紧回家自闭的,可当坐了两站路,到了离舒权恩家最近的那一站时,就在关门的信号灯闪烁时王帅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拔腿就冲出了地铁门,出站后还没看到有共享单车,脑子一热,管不了那么多了,撒腿就往路易花园跑去。

这地方是真的偏啊——王帅无奈想着,离舒权恩家里最近的这一站,骑车都要二十来分钟,更别提靠腿跑了。

尽管如此,王帅还是吭哧吭哧跑到了,跑得他感觉自己全身血管都要爆掉了。

叮咚——

他满脸潮红地来到洋房门口。

舒权恩打开了门。

王帅顾不得寒暄,尽管他是第一次来舒权恩家里,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一口气扎了进去,找准沙发就是一倒,气喘吁吁地说:“水!哥们儿,水……”

舒权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葡萄汁,给王帅倒了满满一杯,都快溢了出来。

“给。”

王帅咕嘟咕嘟就喝完了一整杯,而舒权恩又给他倒满,说:“没事,慢慢说,事到如今已经不会有坏消息了。”

“不,不不不……”王帅连忙摆摆手,“糟糕透了,我跟你说,我闯下大祸了。”

“嗯?”舒权恩丝毫没有认真起来的样子,“莫非你表白了,还被拒绝了?不能吧?”

“不不不,你听我说……”

王帅语无伦次地根本抓不住重点,只见他一路从他今天出门时心里怎么想的,一直讲到他冲出地铁门直奔路易花园。

讲到最后的时候,舒权恩突然笑出了声:

“就这啊?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哥们儿,你笑啥啊?”王帅看到舒权恩的样子,非但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慌了。

舒权恩拍了拍沙发扶手,打趣道:“哎哟,要是就这么点事情的话,我都怀疑你是来我家蹭饭的。”

王帅心里还是七上八下,但舒权恩这一拍,稍微让他定了定心,让他老实地稍微调整了坐姿,靠在沙发上。

舒权恩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开口:“多余的我不说,我只是告诉你——你觉得是闯祸,其实是很合适的。”

听到舒权恩这么一说,王帅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但他还是不敢看手机,不敢面对郝怡帆。

“其实,当她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时,你表白或者不表白,都可以。无非就是你表白了,你更早和她在一起;你像你今天这么做,也就以一些时间为代价,让她更了解你。你觉得我们需要在意多快和她在一起吗?”舒权恩自信又锐利地看着王帅。

“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舒权恩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那我……那我放心了啊?”

“她不是其他的女孩子,她是郝怡帆。”舒权恩平静地喝了口葡萄汁,像是一个刚看完诊的医生。

“那我接下来怎么做?”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如果你想的话,多和她连连麦。”

舒权恩把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那声音像是医生给处方单盖了章的感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诶,金信义找我什么事情……”舒权恩懒洋洋地自言自语道,然后随手接通了。

他随手接通,一边听,一边神色微微凝重起来,很快将电话切换成了免提。

电话那头,金信义的声音透着一丝止不住的紧张和害怕:“我这不是错觉吧?”

舒权恩眯了眯眼,声音依旧镇定:“我不知道,但难说。存在即合理,你有这样的感觉的话,最好小心一点。”

王帅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就在刚才,金信义在学校踢完球,汗湿了脖子,走出校门时,发现有几个陌生人远远地盯着他。那些人气质粗野,看着不像善茬。

他穿过两条马路后回头望去,那些人竟然还在远远跟着。

金信义心里一阵发毛,慌忙加快了脚步,直到拐进小区附近的街角,才最后一眼看到那些不善的身影。

结合最近他们做过的那些事——在洋房里逼退本来就有点痞里痞气的陈陌、在网上把很招男人喜欢的孙佳悦压死……

金信义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某些人盯上了。

“你别慌。”舒权恩的声音透着一股冷静的力量,“先锁好门,晚上不要随便出门。”

继续阅读:上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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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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