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校园里早已是众所周知的一对校花与校草——王帅和章岚的恋爱生活从来不缺乏注目和趣味,但他们心底却一直埋藏着一个共同的念头:想要逃离日常琐碎,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双人假期。不是那种周末溜达式的小出游,而是一次长一点、远一点、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旅程。最好能在全校同学都为期末奋战、图书馆座无虚席、论文堆积如山的时候,他们却能悄无声息地拎起行李、跨越国境,在异国街头享受那种“我们在偷时间”的甜蜜感与优越感。
虽然表面看是两个人一拍即合的计划,但其实这一切的灵感,归根结底还是王帅脑袋一热拍出的好主意。他总是擅长在不合时宜的时间里,制造一些合时宜的浪漫。两人一起列了好长的旅行清单:去大理看十二月盛开的樱花;去亚布力体验飞驰的滑雪快感;去喀什大快朵颐炭火烤羊肉串;去呼伦贝尔感受雾凇与牧歌的辽阔;或者干脆去三亚晒太阳、吃海鲜、迎着海风躺在沙滩上晒一整天。每一个目的地都让人心动,但越看越觉得这些地方虽然美丽,却不够惊艳、不够叛逆,也不够“疯”。
于是,王帅眼睛一亮:“要不——我们去日本?”章岚愣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去国外,而且是在期末季,这种“不合规矩”的设想让他们兴奋异常。一个决定下来,两人立刻着手准备。先是递交了签证申请,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开始收拾行李、计划路线、购置新衣、新鞋,还抽空制作了一份旅行相册的封面草图,打算边走边拍,回来就能做成他们专属的“恋爱纪行”。
与此同时,他们也迅速行动起来,努力清理学期末的课业负担,走访辅导员、拜托任课老师,争取尽早提交论文和完成考试安排。因为平时人缘不错,加上成绩也都不差,师长们对他们向来宽容有加,所以这场小小的“逃课计划”并没有遇到太大阻力,反而得到了某些老师“年轻人也要有生活”的玩笑式祝福。
最终,他们的旅程如愿提上了日程。当别人在图书馆门口彻夜排队找自习位、在食堂讨论“这门你复习完了吗?”时,王帅和章岚已经站在机场的出境大厅,轻松拉着行李箱,仿佛走进了一场只属于他们的平行时空。而身边的同学们——哪怕是羡慕到咬牙切齿,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位谈恋爱的,是真会谈。
日本领事馆的效率比他们预想中还要高不少。原本王帅的朋友们都说日本签证的流程一向繁琐,处理速度也不算迅捷,这一度让他们有些担心是否能按计划顺利出行。然而没几天,签证便悄然批下。对别人而言,这或许是一种难得的幸运,但对王帅和章岚而言,仿佛整个世界对他们总有着额外的偏爱——好事总是如期而至,他们也早已习惯这种“人生偏红”的状态。
出发那天清晨,两人乘坐的航班在大阪关西国际机场稳稳降落。一出机场,他们便直奔通天阁打卡留念,沿路都是旅行者的喧闹声与不知疲倦的闪光灯。他们仰望着那一抹城市天际线中的红色剪影——HEP FIVE的摩天轮,还是忍不住买了票,再坐上一圈。虽然大阪与他们熟悉的上城同样是现代化大都市,但两座城市的气质却截然不同。大阪在摩登之外,更透出一种旧工业城市的沉淀感:街道铺陈着时间的褪色,高架桥上斑驳的铁锈似乎诉说着某种无声的岁月,而街角那些20世纪样式的楼宇、密密麻麻的日文招牌和横穿而过的老旧电车,也让整个城市充满一种独特的“昭和钢铁感”。
这一切,令王帅忍不住驻足观望,而一旁的章岚却早已熟练地拿出手机,打开她惯用的美颜相机,开始高效记录旅程。每找到一个好角度,她便连拍十几张,指尖飞快地调节滤镜与色温,然后满意地储存进相册。她瞥了一眼那些肩扛单反、反复测光构图的摄影爱好者们,心中甚至忍不住轻哂:他们何必这么费劲?她相信自己轻轻一点,分分钟就能拍出媲美海报质感的照片,而且主角还是她——一个真正会出现在镜头中心的女孩。
午后,他们找了一家评价颇高的本地餐厅,一起品尝了浓郁丰腴的大阪烧肉和鲜嫩入味的鳗鱼饭。每上一道菜,章岚都要拍照发朋友圈,配上略带撒娇的文字和贴纸,有时还特意加上一张两人对视的合照,把那些仍在备战期末的同学气得牙痒痒、却又忍不住点赞。王帅对此乐此不疲。他一边配合拍照一边发自内心地觉得——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炫耀:世界那么大,他不仅能来旅行,更有一个漂亮得惊心动魄的女朋友一路陪伴,何其幸运。
而章岚心里那点隐秘的情绪则更加复杂。她其实不只是在晒幸福,更是在晒“选择权”。在她内心深处,仍然残存着对金信义那段未遂关系的一丝怨怼。她相信,如果当初选择的是那个“老实人”,此刻的她或许正在图书馆被考试压得喘不过气,哪有什么异国摩天轮和鳗鱼饭?章岚很清楚,金信义玩不开,也不懂如何让人快乐。她便用这场精致旅程,以一种从容不迫的方式,向他,也向自己证明:自己是那个拥有选择权的女人。而朋友圈里的姐妹们则是她更直接的观众——在她精心挑选的滤镜和配文之下,她的美、她的旅程、她的男友,通通成为她主动操控的光环组成,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全。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阪急梅田总店,为同学、朋友乃至家人采购各种代购清单上的物品。手里逐渐增多的购物袋让王帅不禁抱怨起来:“早知道就在东京买这些东西了,现在拎得我手都快废了,还得带着满大包满小包的跑来跑去。对了,我们是不是还得给孙佳悦捎化妆品?”
章岚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中透出些许疲惫:“孙佳悦的那一堆东西回头再说吧,她一个人的量就够我们专门跑一趟了。咱们先把这一波搞完就回酒店,我是真的走不动了。”
晚餐他们选了一家位于心斋桥附近的居酒屋,尝了几道本地特色菜。饭后,街灯已经亮起,他们便慢悠悠地散步到道顿堀河畔。虽说此时并非日本的旅游高峰,但这里的人潮依旧不减。河岸两侧被五光十色的广告牌映亮,一些卡通形象与霓虹标语交织在一起,远处时不时传来游艇引起的水波声。
他们走到河边的站廊,肩并肩倚在护栏上。头顶是一排黄白色的灯笼,灯笼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日文招牌,随着晚风轻轻晃动,映得他们脸上的光影时明时暗。城市的热闹仿佛被隔在了灯笼之外,此刻只剩下两人微妙的安静与暧昧。
“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王帅偏过头,一脸认真地问。
章岚瞥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我喜欢你?你别想太多了好不好。”
“嗯?”王帅假装被惊到,扬了扬眉,“我明明是一见钟情、深情款款,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贬低我这段伟大的爱情?”
他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潇洒地甩了甩头发,摆出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样,仿佛刚从某个偶像剧片场走出来似的。
“切,就你最会演戏。”章岚抿着嘴笑了一下,嘴上仍不留情,“我才不爱你呢,你自便。”
虽然她嘴上不依不饶,心里却并没有真的生气。她知道,王帅的话里有几分真心,也有几分玩笑。而这场对话本身,就是他们之间一种习惯性的互动游戏。
她其实并不确定王帅到底有多爱自己——也许他确实是被美色吸引才靠近,也许只是享受和一个漂亮女孩谈恋爱的成就感。但说到底,她对他的心思,也未必就比他深多少。她承认,这段感情更多的是甜美而轻盈的相处,是彼此赏心悦目,是当下帅哥靓女们那种最常见的那种“看对眼就来电”。
章岚一直在别人眼里是个气场强大、高冷难驯的御姐型人物,可她自己最清楚,那种“高冷”只是一层防护色——她不愿意被庸俗的追求者打扰,不愿耗费精力在无谓的暧昧上,所以干脆给自己贴上“不好接近”的标签。其实在心底,她不过是个有点敏感、有点傲娇的小女孩,只是在遇到让她心动的人之前,她选择把这一面藏了起来。
而此刻,在这片异国灯火之下,她却愿意让王帅看见这份柔软。就算只有一小会儿,她也不介意让自己像个真正谈恋爱的女孩子一样,享受这份带着笑意的调情与陪伴。
“看到对面那个比我矮了一头,还戴着眼镜的男生了吗?”王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和意味深长的贬低,朝河对岸抬了抬下巴,目光冷冷地掠过那一处角落。
“怎么了?”章岚并没有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而是直视着王帅的眼睛,眼神里透着一点懒洋洋的兴趣。
“那男的已经在那个位置站了十来分钟了,一直拿着相机,不知道是在等什么,”王帅撇撇嘴,轻笑了一声,“像个傻子似的。”
“猜猜?”章岚扬了扬眉,话里带着点调侃。
就在他们交谈的瞬间,一艘蓝色的游艇划过水面,从右向左驶过,对岸的男生终于有所动作——他举起相机,眼睛贴近取景框,紧盯着船只,仿佛等待多时。船驶过之后,他低头查看着相机里的画面,然后转身离去。
“走了。”王帅看着那背影,语气淡然。
“像极了看到某种结果之后,只能悻悻离开的样子。”章岚淡淡地说,嘴角浮起一点冷嘲的意味。
“你是说……那个追你的?”王帅一笑,语气一如既往地笃定。
“嗯,对。”
“啧,活该。”王帅轻蔑地一哼,“谁让他没有点自知之明?也不照照镜子,敢勾搭咱宝,简直做梦。他怎么就看不明白,有些人生下来就不是给他碰的。他这一辈子最多只能远远看着,因为他不配。”
章岚轻笑出声,笑意里透着一丝得意:“怎么你嘴也这么毒?”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还未落下,便顺势贴近,唇齿相接。那一刻,道顿堀的灯火为他们作背景,水面上映出闪闪波光,而又一艘黄色的游艇正好驶过,引来岸上人群的欢呼与挥手致意——就像一场被安排好的浪漫镜头,为他们的接吻添上了戏剧性的背景音效。
此时的章岚,仿佛成了某部韩剧里的女主角。灯光璀璨,城市喧嚣,自己正和一个帅气得不可一世的欧巴接吻,而全世界都在为他们鼓掌。她沉浸其中,甚至在心底偷偷想了一句:要是此刻能被拍成海报,挂在地铁口该多好。
“对了,你知道吗?汪奕最近看起来整个人都像魂飘了似的。”刚刚结束亲吻,章岚随口抛出了一个八卦话题,语气里带着轻松的调侃,“每次我看见她,她都抱着手机傻乐,眼睛都快挤成一条线了。”
“是不是跟上次打完羽毛球那天来接她的那个男人搞上了?”王帅也来了精神,八卦雷达瞬间上线。
“八成是吧。不然还能是谁?那男的长得还挺像回事的,一看就是那种会撸撸铁的。”
“那人不是咱们学校的吧?”王帅皱了皱眉,好奇地问。
“不是,汪奕在外面认识的。”章岚说着看了他一眼,突然语气一转,带点讥讽地问:“哟,听着还挺上心的哈?你不会还惦记人家吧?你不也有段时间在食堂里眼巴巴地盯着她看,怎么,现在玩腻了,想收个小妾?”
王帅顿时一脸正经,赶紧摆手:“咱可是生活在法治社会,法治社会懂吗?一夫一妻制,铁律。”
“呵。”章岚冷笑了一声,显然不怎么买账,但也懒得追究下去。
她又换了个话题:“说起来,有一次下午,我还看到孙佳悦和一个男的在校门口吵架,吵得那叫一个激烈,你知道吗?”
“谁啊?我们学校的人?”王帅皱眉。
“不是。”章岚一边翻着手机,一边不咸不淡地说,“是孙佳悦在外面那个男朋友,据说长得……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孙佳悦不是一直在躲着他嘛,那人竟然直接跑我们学校门口堵她来了。啧,我当时站在旁边听着,都快憋笑憋出内伤了。”
王帅笑出声来:“那哥们也是够惨,估计以为自己是电视剧男主,结果现实啪啪打脸。”
“是啊,”章岚合上手机,笑得眼睛都弯了,“现在的男人都一个样,分不清自己是路人甲还是男一号,真以为上赶着来就能被挑上了。”
接下来的旅程,他们一路南下又北上,行程紧凑却浪漫满满。两人去了奈良喂小鹿,又在宇治品尝到了堪称此生最惊艳的抹茶,浓郁、回甘、层次分明,仿佛连时间都在那一瞬被静止了片刻。在京都,他们穿梭于二年坂、三年坂的古老石板路之间,站在清水寺俯瞰整座城市的秋色,风拂过红叶,拍下的每一张照片都自带滤镜美感——当然,是章岚手中的美颜相机功劳不小。她还特地安排了几张情侣照,尤其是那种十指紧扣的经典构图,然后配上了一段文案:“十指连心的那一刻,是一次脉搏间的接吻。”言辞中洋溢着一种优雅却不自知的炫耀。
紧接着他们去了富士山,一路看遍伊豆大村的清寂、富士五湖的倒影、忍野八海的澄澈。这些原本只存在于旅游攻略和明信片上的地名,如今终于变成了他们眼前真实的景象。他们站在山脚下远望富士山那宛如神祇般屹立的白色雪顶,内心一阵悸动——那是一种“比别人早一步拥有”的优越感,尤其想到身边的同学们此时正挤在图书馆埋头备考,这种偷得浮生的感觉便更加甜蜜。
旅程的最后,他们抵达东京,在银座彻底释放了消费的热情;在涩谷十字路口与人潮合流;在东京迪士尼玩了一整天——从开园到闭园,连夜晚的烟花都没错过。每到一个新地标,章岚都会精心发一条朋友圈,不只是风景照片,还要附上几句情绪文案、打卡定位、情侣合照,既要秀行程,也要秀感情。
而在上城的某间屋子里,金信义像往常一样划着朋友圈,看着章岚更新的朋友圈一条条跳出来。最初,他还会有些不适,甚至隐隐作痛。他不是不明白自己已经与章岚没有关系了,可当看到她那光鲜亮丽的旅程、牵着别人手的笑容,甚至配文里那若有若无的“爱情炫技”,他还是忍不住陷入思绪的泥沼。
他开始怀疑人生:为什么像刘诚那样的男人也会被甩,林勇甚至就不明不白地永逝,而章岚这样一个感情游戏里游刃有余的女孩,竟然能和那个明显不是什么认真的王帅过得如此风光?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只眷顾那些敢玩、敢冒险的人吗?他开始自问:是不是只有像王帅那样张扬、帅气、花言巧语,才能收获这样的生活?
金信义不否认,他也渴望那样的生活。他也想牵着喜欢的人的手,在异国街头大笑着奔跑,也想晒出自己的幸福让人羡慕。可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就像是两个明明同样努力的自媒体人,一个莫名其妙就火了,一个却始终沉寂无声。不是他没才华,只是他运气差,或者他缺了那种能“抓住镜头”的存在感。
随着章岚朋友圈的一次次更新,他的情绪从最初的刺痛、郁闷,慢慢变得钝麻。他不再惊讶、不再嫉妒,甚至连愤怒都懒得升起。他只是默默地滑过那一张张图,心中有一层旧雪般的冷意。其实,像这样的怀疑,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一次次质问、一次次释然,早已让他疲倦。这就像被迫听着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最开始浑身发麻、鸡皮疙瘩直起,听久了虽仍不舒服,但也逐渐麻木了——他明白,这声音不会停,而自己只能习惯。
章岚有一点判断失误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在旅途中发出的那些朋友圈只是单纯地记录生活,顺便丰富自己“高端御姐、生人勿近”的人设展示。她想得很清楚——最能被这些动态“触动”的,无非是两类人:一是金信义,那个曾经差点走进她心里、现在却只能站在圈外窥探的人;二是学校里那些对她心怀不满、明里暗里较劲的女生们,她们大概会边刷着她的动态边咬牙切齿地感慨:“这个章岚,怎么每次都能过得这么好?”
但她确实想错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她“选择性地忽视”了一个人的情绪反应——孙佳悦。
这个她最亲近的闺蜜,在这场“旅行秀恩爱、精致生活、甜蜜恋情”的朋友圈轰炸中,其实才是那个最不爽、最不是滋味的观众。章岚并不是没想过这件事,她只是装作没想过。毕竟,她知道孙佳悦的性格——敏感、张扬、极度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而其中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正是身边关系亲近的女孩比自己活得“更好”。
章岚当然明白,孙佳悦不会“嫉妒”她,也说不出什么负面的话,但那种“莫名的不适应”和“若有若无的自卑感”却是真实存在的。孙佳悦看着那个曾经和自己一起逛街、试衣服、在寝室里吐槽男人的好友,现在却牵着帅气的男友在日本各种城市留影、发着秀恩爱的配文、享受着她梦里都想拥有的精致生活,而自己呢?她甚至连一个能拍照不嫌烦、发朋友圈能配合演出的对象都没有。
不是嫉妒,是失衡,是某种地位被悄然重置的违和感。
而章岚,心里其实清楚这一切。她知道自己朋友圈的文案、角度甚至表情,都会精准地触动某些人心中的羡慕和酸涩,但她并没有收手。不是出于恶意,而是她需要这种优越感来确认自己正在“赢”。这不是敌意,而是一种精致而隐秘的权力操作——她用自己的“光鲜”告诉世界:我值得、我被爱、我赢了。即使,这份“赢”会让孙佳悦感到一点点失落。
“烦死了。”孙佳悦下意识地嘟囔出声。
她刚在微信上收到章岚发来的一张照片,是她和王帅在富士山下的合影自拍,两人笑容灿烂,背景是雪顶清晰可见的山影和晴朗高远的天空。画面几乎完美得像明信片,章岚还贴心地附了一句“风太大,我都睁不开眼”,配着一连串的爱心和风景表情包。
孙佳悦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是第一次觉得不平衡——为什么偏偏是章岚?明明两人从大一就关系不错,一起逛街、拍照、互相试衣服,朋友圈也经常互动;按理说,她俩“资源差不多”,可结果呢?章岚竟然谈了一个堪称校草级别的男友,不仅长得帅,还有闲情逸致带她飞出国,在最好的年纪,谈着最上镜的恋爱,享受着别人只能羡慕的生活。
而自己这边……真是一言难尽。前前后后接触的那几个男生,不是样貌勉强、撑不上台面的“非帅型”,就是像那个只会狂发红包求关注的林勇一样的“丑男型”,还有那个刚满十八、高中还没毕业却自称爱她爱得要命的小男孩,每天发来一些稚气的情话和没话找话的消息,她都要费尽心力去敷衍。
想到这里,她不禁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抱怨命运:怎么别人轻轻松松就能遇到“人生高配”,而自己像是在下沉市场里翻箱倒柜地捡货?
她低头看了眼胸口,把玩着那条宝格丽项链,心里微微一动——林勇虽然人长得不怎么样,甚至有点寒碜,但他确实愿意为自己花钱,出手也不小气。最近他似乎沉寂了好久,没有再主动联系她,这让孙佳悦隐隐有些不安。她一度怀疑是不是校门口那场不堪的争吵之后,林勇已经悄悄把她拉黑了。
可她点进林勇的朋友圈一看,发现还在——那些寥寥几条动态,要么是跟他工作的事情有关,要么就是乏味的生活记录,没有变化,也没有屏蔽她。孙佳悦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拉黑,就意味着还有戏。她心中迅速计算:林勇那种人,情绪容易被带节奏,只要她稍微放出点温柔的信号,维持原来的节奏,他就还会像以前一样继续舔自己。只要控制好距离、不让他真正得逞,这条线就能一直存在,成为她社交与物质保障之间的“备用通道”。
想到这儿,孙佳悦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尽管朋友圈看着难受,但她知道,她还有自己的筹码。即便眼前不如章岚光鲜,她也不打算轻易认输。
不过,一个邪恶却又似乎说得通的想法在孙佳悦心里冒了出来:她有点想当一回“绿茶”,去接近王帅。她觉得这事不难,像王帅这种男生本就享受被女生围着转的滋味,关键是要悄无声息、不能让章岚察觉。毕竟像章岚这种精明又爱装的女孩,对闺蜜可是既亲密又带着防备的,尤其在帅哥面前,姐妹情深也很容易变成暗潮涌动。孙佳悦心里清楚,章岚嘴上不提,心里一定在默默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