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忘记呢,怎么会忘记啊!
唐心觉得自己很没有出息,明明已经决定要忘记了,可是还是忍不住想知道此时此刻他在做什么。他是季子扬啊,他想要人作陪,只要一个眼神就有人安排。她不能去问,不能去打听,只能翻看着微信运动中,看着他什么时间走了多少步,猜测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公司还是家中。
而他们的对话框,还保留着从前的对话。他对她说过的那些情话似乎还在昨天。看着他的头像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却又有着难以言喻的陌生。她觉得似乎对着他的头像就看到了他的样子,而这小小的影像已经足够让她陷入进去无法自拔。
说出分手的时候,其实没有那么痛,真正的痛是以后的日日夜夜你会发现彻底没有了这个人。那种空虚和寂寞,才是深夜吞噬心境的罪魁祸首。
唐心想要转移注意力,但似乎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她每天都要加班加到很晚,因为很害怕回到家中,一个人独处。不自觉地会听音乐,不自觉地从歌词和节奏中怀念从前,然后眼泪不经意地流了下来。这样的可怜,对方还一无所知,她便更自怜了。
季子扬呢,好在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必须要他负责,每日开会,巡视各个项目,亲自监督工程进度,把控质量……也没有那么难过了。只是每次打开手机微信,看到曾经被置顶的唐心,一眼就能看到他们的聊天内容,他也会慌神,也会一下子从紧张的节奏中停下来。
有时候忍不住想要发个信息或者打个电话,可是想到似乎每一次都是他太过主动,等待着她的一点点馈赠,便也不想在这样的爱情中消磨。他想要知道,唐心究竟有没有爱过他,对他的爱究竟有多深?所以他忍着,忍着不去主动联系。
男人狠心起来,是女人比不了的。
季子扬也果然让孤心将他近日的行程安排的满满的,这样的工作节奏,让他没有时间想起另一个人。
安迪时不时过来陪他,嘘寒问暖,极尽温柔,可她一点心思也没有。想起当年,他也曾爱过安迪,那时她叫璇子,是个温柔可爱的姑娘。多年之后,当唐心走进了他的生活,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近他的心。
心中有了一个人,其他人都黯然失色。
安迪的邀约,他也试着去了一次,心中没有任何涟漪,兴致也没有了。所以后来,安迪再邀约,哪怕是拉上他父亲赴一场家宴,他也没心情了。
白天都是能熬过去的,熬不过去的唯有夜晚。
夜里,计算着时间美国应该是正午。唐心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她问父亲有没有赌博,有没有欠下赌债,那张赌博的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唐父说自己自始至终都在医院陪妈妈,从来没有去过赌场。唐心传过去的那张照片,他也觉得莫名其妙。末了,她又询问了妈妈的病情,知道病情已经得到控制,目前在等待何时的机会进行手术,手术的成功率又50%。尽管只有一半,唐心已经很高兴了,因为妈妈是被医学上判过死刑的人。这点希望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值得高兴的事了。
因为母亲的病情发展良好,她终于觉得连日来的疲惫和空心一样的自己有了一点活着的盼头。
失恋是什么,就是你真的吃不下饭,睡不好觉,面对着琳琅满目的奢侈品没有任何欲望,整颗心被掏空了,还要勉强打起精神不让任何人觉得你真的受伤了,你可怜了。强颜欢笑还要强迫自己成为正常人。
然而当你卸下防备回到家中,你才发现,自己白天的忙碌像个木偶,虽然充实,可那已经不是自己了。你泡着热水澡,想要沉下去沉下去,可你害怕,害怕错过对方有可能发给你的信息,于是你等啊等啊,一直等着有朝一日,你期待的结果会出现。
但是现实告诉你,什么都没有。
结束与父亲的通话,唐心开始怀疑这张照片的真实性,她以自己仅有的专业水平看照片中的真假。但是遗憾,她并未看出什么。
翌日,她联系了公司最专业的P图师,鉴定照片的真假。结果终于如他所料,这是一张P过的图,父亲和背景是两张照片拼在一起的。而P图技术之高,差点骗过了公司最专业的P图师。
竟然如此卑劣。
唐心让P图师将原图还原,然后她带上两张照片去了季氏。
老王还在守着季氏的大门,但见到她已经不拦了,反而热情地迎上去。
“季夫人,季总在公司,您好几日不来,那个安迪小姐倒是来的经常。”老王言语里提醒着她。
唐心明白,老王一直感念唐心对他的宽容,早已将唐心看做自己的老板娘。
“安迪小姐今天来了吗?”唐心问。
“来了,和季总前后脚。”老王补充道。
唐心冷笑,她不在的日子,安迪倒是殷勤。既然两个人都在,正好,她也省了一些力气。
唐心走到季总办公室门外,本想直接推门而进,却被秘书小姐拦了下来。
“季夫人,季总正在谈事情,您稍等一下,坐着喝杯茶,我帮您通传一下。”秘书小姐热情又温柔,可是紧张的神情却让人心有疑虑。
唐心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直接推开了门。然而里面的情景却让她大跌眼镜。
安迪坐在季子扬的腿上,双手挂着季子扬的脖子。
她猛然推开门,里面的两个人都惊呆了,连秘书小姐都吓得脸色苍白,忘记了跟季总解释。
唐心看着眼前香艳的景象,已经死去的心似乎又活了过来,只不过不是心动,是心冷。季子扬,这就是口口声声说爱他的季子扬。她离开才几日,他就耐不住寂寞,连办公室都不放过。
“季,季总,我……我没拦住季太太。”秘书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季子扬看到唐心,也像是梦一场,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不耐烦地推开安迪,紧张地想要解释,却也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解。
“我……心儿,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