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扬的头忽然一阵疼痛,经不住又倒在了方向盘上。唐心心中一阵焦急,唤着“子扬,子扬”,季子扬吃痛地拧紧了眉毛,看着颇为痛苦。
唐心手足无措地拿着手机拨打了120。
“喂,这里出车祸了,有人受伤……啊,这里是,是……这里是……”她忽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正当她看向车窗外,想从周围的建筑或者指示牌找到大致地址时,季子扬一把将她的手机夺了回去,挂了电话。
“喂,我还没报地址。”
“报什么地址?”季子扬看起来有些迷茫。
“当然是你出车祸的地址啊?”唐心夺过手机,再次拨着120,但已经提示占线。
“我怎么会在这,这是谁的车?”季子扬打量着四周有些茫然。
他怎么了,不会撞傻了吧。季子扬他……唐心看着对周围迷茫的季子扬,心中焦灼。正在这个时候,安迪追了上来,停在了季子扬的车边。见季子扬的车子出了车祸,焦急地下了车跑过来,询问季子扬有没有事?
“你是谁?”季子扬问安迪。
安迪一脸懵,唐心更是有些错愕,她们彼此对视,在看着季子扬,不知道究竟是真的失忆了还是故意。
“季哥哥,我是安迪啊,璇子,你不记得了吗?”安迪一脸焦急。
“安迪,璇子?”季子扬摇摇头。
“子扬,你还认识我吗?我是唐心。”唐心抱着一丝侥幸的希望,问道。
“心儿,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季子扬轻松地说着,还玩笑似地笑了。
唐心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只是假装失忆,可能是为了与安迪保持距离吧。毕竟当着女孩子的面直接拒绝是不礼貌的。这个季子扬,总是有一万种方式让别人无计可施又无可奈何。
安迪咬着唇,难过又气愤地瞪了一眼唐心,默默地回了头,上了自己的车,快速驱车离开。
季子扬一反常态,眼神中的惶恐不安与他素日里的霸道张狂丝毫不同,他拽着唐心,问她:“这里究竟是哪里?我们怎么会来这里?我的哈雷呢?”
一系列的问题让唐心莫名其妙。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季子扬使劲回想,越想脑袋越疼,剧烈的疼痛像是要把脑壳分裂一样,他痛苦地抱着头,无可忍耐地“啊……”
唐心吓傻了,只是看着他,不知所措。
“心儿,好痛!”
“不怕不怕,我们回家,我这就让孤心来接我们。”唐心一边安慰季子扬,一边拨打孤心的电话,让他联系医生并派车来接。
在等待孤心救援的时间里,季子扬始终像是个惊慌失措的孩子,她只是以为他因为车祸一时有些失忆,却没想到这便莫子谦的灵魂出窍。
因为车祸,莫子谦也没有反应出来,此时的他身份是季子扬。他的记忆停留在他与唐心一起给猫咪们搭建小窝的时候,停留在他骑着哈雷带她兜风的时候。不知何时,他的哈雷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辆千万豪车。
这车,还出了车祸,他还坐在驾驶位置。
他的头有些许的破皮流血,幸好唐心完好。他这才放下心来,努力回想发生的事。然而莫子谦又怎么能回忆起季子扬身上发生的事。他自然是什么也想不到的。
唐心问他,是不是真的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他摇摇头,一副头疼欲裂的样子,说有些“头疼”,以应该自己的“失忆”。
唐心问他:“你约了安迪你知道吗?”
他立刻跳脚大叫:“刚才那个女人吗?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半夜约她来这里。”
唐心一阵窃喜,人在失忆状态下所作出的条件反射似的反应,应该是不掺假的。所以她相信季子扬。无论怎样,他们都还完好,还相守在一起,这就够了。
孤心很快来了,开了一辆房车,两个保镖小心翼翼将“季子扬”搀扶进了房车,有医生已经备好了设备为他做基本的检查。
“少爷,林医生来了,您哪里不舒服,可以告诉林医生。”孤心紧张地看着躺着的“季子扬”。
“林医生?”这个“季子扬”重复着孤心的话,看着林青,眼神中有着陌生的距离感。
“季先生,我先为您做基本的检查,您只要配合就行,如果有哪里不舒服或疼痛感,请及时告知。”林青已经从“季子扬”的眼神中看出了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季子扬,而是季子扬的另一个人格——莫子谦。这件事大概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小心翼翼地环视了四周,却见并没有人有任何的疑心,便放心为“季子扬”检查起来。
唐心就在一旁,看着林青为他做了一系列检查,而后的结论是:并无大碍,只需要多加休息。
“林医生,子扬为什么会忘记一些事情?跟车祸有关吗?”唐心焦急地问。
“车祸也许撞击到了头部,头颅内有一些内部出血,影响了患者的记忆里。”林青解释。
“那什么时候会恢复呢?”
“这个不好说,只有等颅内血液被周围组织吸收了,再看患者是否会恢复记忆,可能三两天,也可能三两年,或者……”林医生顿了顿,缓缓说出两个字“更久”。
唐心的心咯噔一下,不禁自责,如果她不走,如果她没有听歌,如果……也许季子扬便不会发生车祸,也就不会失忆了。
原本想要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女性,在看到季子扬如此被诊断的情况下,她什么都不顾了,只想好好照顾他,期待他早日康复。
“别担心,我没事的。”莫子谦看唐心如此担心,始终心不在焉,焦急万分,忍不住安慰她。
“子扬,我们……我们……”唐心始终说不出来。
“怎么了?”莫子谦见唐心如此郑重,却吞吞吐吐,不禁问道。
“我们订婚吧!”唐心终于鼓起勇气一口气说了出来。
莫子谦愣了,孤心和林医生也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