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夜爬床
世味煮茶2018-04-03 16:332,742

  许久未归家,一回家就是迎面一个大耳刮子和一个哭哭啼啼的娘亲。

  溯夕一手捂着脸,一手搂着娘亲:“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你个小崽子!”兔儿娘用力掐了他一把,看溯夕疼得龇牙咧嘴,又心疼地给他揉揉,“当初好说歹说就是要上天去,拦也拦不住,这一大家子的人竟都狠心丢下了,娘也不要了!”

  戳中溯夕的痛处,他自然要卖乖:“娘亲,我有我要做的事。过几日我的仙骨就长齐了,到时候自会常来看您的。”

  此番回来并非是叙旧的,因而体己话也不敢多说,溯夕便引了逐琊去见兔长老。兔长老端坐在莲花垫上,听完了来龙去脉才缓缓睁开眼睛。

  “我避世千年之久,外界如何已是不相干的,只是你问的这事儿,或许老朽还能知道一点儿。茕茕山顶上的洞穴里头,有一片凤凰羽,是当年女娲娘娘经过之时她的坐骑落下的。这凤凰羽平时也无甚大用处,故而只贡在那里做个祥瑞罢了,只是若有凤凰羽护身,便可于三界之中隐匿神迹。”

  逐琊背了背手:“原来如此,敢问可有解法?”

  兔爷爷指了指北面:“从这儿往极北之地,寻到太仓之都,那儿的都主有一只凤凰泣血而成的泪石,得到此石,便可破那凤凰羽的遮蔽。”

  逐琊拱了拱手:“多谢。”

  别了兔爷爷,其实溯夕还是高兴的,总觉得好歹自己也出了点绵薄之力,不算是混吃等死的二吊子。看着天色晚了下来,便邀请逐琊在自家府邸里住下,只是逐琊轻飘飘地说了句“不困”就走掉了。

  这态度跟从前一样。

  先前在天宫里头,有人怂恿溯夕写封情书,可笑溯夕活了两百年,情话都没说过几句,更不用说情书了。只是当时游奕天君还笑说,逐琊天君活了一万岁,也不见得收过情书,你这兔子有何可惧。

  说得在理,于是当夜溯夕便斟字酌句,洋洋洒洒写了封很长很长,连自己都感动哭了的情书。巴巴儿送到宸宿宫门口,又是期待,又是焦灼。

  最后逐琊倒是没驳了他的面子,给了四个字:“甚长,未看。”

  那个时候,浑身的血都凉透了。后来,诸如此类的事情多了,也就慢慢凉习惯了。

  溯夕垂头丧气回了房,却见白绒在那儿守株待兔等着自己,两眼珠子不晓得在计量什么。

  “哥,你喜欢那个仙人吗?”白绒直接地话让溯夕刚喝的茶喷了满地。

  “咳咳,小兔丫子,信不信我封了你这满嘴乱跑的舌头。”

  白绒单手支着下巴,两颗门牙扣着下唇奸笑:“哦,你若是不喜欢,那我可就要了,那仙人的模样可真是好看。”

  溯夕急得拍桌子:“你敢!”

  白绒怪笑一声,上来就掐住溯夕的两颊,死命地揉:“一吓就吓出来了,果然是喜欢!哥!你喜欢他……你居然是个断袖?!”

  “姑奶奶你可小点声儿吧!”溯夕拼命拉她,“再嚷嚷,这满茕茕山都听见了,你哥我这老脸还不得羞愤而死。”一摆手把门窗都关严实了,才懊恼地说:“……不过满天宫都知道了,早就没脸没皮了。也就是我一厢情愿,上赶着还做不成买卖。”

  “也是,那仙人一看就是绝了七情六欲的,哥,你还是趁早死心。”

  溯夕只是笑了笑,白绒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死心这两个字,说出来就一眨眼的功夫,可饶是苍海沧田过去,惦记在心上的还是惦记着。

  突然,白绒拽起溯夕的袖子往外跑去,一副做贼模样,弄得溯夕一脸雾水。她说有好事,却不说究竟是什么,溯夕总觉得她憋的一肚子坏水,却还是按讷不住好奇心。

  待行到目的地之后,溯夕看着躺在茕兔池的池中亭里闭目养神的逐琊,先是吃惊,再是重重拍了一下白绒的后脑:“你说的好事,就是来偷窥仙人睡觉?!”

  白绒猥琐一笑,状如痴汉,嘿嘿两声:“看两眼又不会掉两块肉,再说了,你不想看?”

  溯夕朝逐琊看了一眼,即便是随便一靠,也是风姿绰绰的,确实是好看。他以为自己就是心里想想,没想到竟顺口感慨地说了出来,静谧之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闭眼的逐琊登时睁开了眼,往一旁凌厉看去:“谁!”

  溯夕和白绒本是藏匿在一旁的矮树丛里,攀在枝头上借着枝叶的庇护,被逐琊发现之后若是逃跑可就是上赶着暴露了。看着逐琊站起身,两人簌簌地往下冒冷汗。这事儿实在是丢脸至极,也实在圆不过去,总不能对着逐琊说“我看这月色正好,所以来看看你睡了没”,这怎么听怎么有种阴谋未遂的意味来。

  越是千钧一发之际越有灵机一动的火花,溯夕看着已经瑟瑟发抖的白绒,说时迟那时快,嗖嗖两下拿术封住她,逼得她退成兔子真身来,当即拎着耳朵朝逐琊的方向一丢,自己掐了个隐身术静静待着。

  白绒被丢出去的时候,兔眼睛红得难以置信,两行清泪都彪了出来,溯夕只能双手合十聊表歉意。

  逐琊才刚踏出一步,就见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滚到脚边,兔子抬起眼可怜巴巴地祈求一般看他,他也目光低垂。不得不说,兔子真身的模样还是很讨喜的,溯夕看着逐琊的眼神显然缓和了不少,蹲下身拿细长的手指摸着白绒额头上的毛问道:“你是谁?”

  这一问让趴在树上的溯夕抖了一下,方才事出紧急,他只封了白绒的妖术,却忘了封她的嘴。而白绒这丫头忒记仇,必然会出卖他,溯夕正盘算着怎么溜走,就听白绒张口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是溯夕。”

  化作真身之后,声音是会变的,逐琊没见过溯夕真身模样,再加上白绒身上附了溯夕的仙术,仙妖两气杂糅,自然就信了。

  溯夕分明看到他点在白绒头上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像是碰到什么腌臜事物一样收了回去,缓缓站起来皱着眉头:“你来作甚?”

  心脏猛地收紧一下,虽然站在逐琊面前的那个不是他,可那冷漠确实实打实的,让人揪疼。

  白绒显然已经吓得辨别不清当前的形式,脑子里比浆糊好不到哪儿去,只管着自己脱身要紧,便胡乱回答:“我,我,我看你睡得寂寞,来爬个床。”

  好么,这下溯夕真是像被赤条条丢在大街上一样,羞得脸上能滴下血来。果真是亲妹妹,往死了整他。溯夕已经拿手挡着自己的眼睛不忍心再看了,却挣扎着从指缝里探过去。

  逐琊此时背着月光,看不太清脸上的变化,唯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肃气萦绕不散于周身。他沉默良久,才转过身去,不咸不淡地开口:“溯夕天君,自重二字还是要认得的。”

  白绒见他这样,赶紧拔腿就跑回林子里。溯夕趁着白绒闹出来的动静,悄悄地捏了决溜了回去。

  方才,是逐琊第一次喊他的名号。他幻想过很多次,逐琊那宛如琴音的嗓音,念出自己的名字,该是多么动听。只是声音依旧,却如同淬了极北寒冰苦胆一般,明明没半个脏字,但能让人真正羞愧到骨子里。

  自重二字还是要认得的。

  这下真不知明日该怎么见面了。白绒回到屋里头才反应过来自己做错事,耳朵都耷拉下来,鼻子一抖一抖:“哥,你别生气…”

  溯夕给她解了封,强颜欢笑哄她去睡觉。他哪里会生气呢,这样的事情早就料得到的。左不过是逐琊更讨厌自己一分罢了,这就像是一潭污秽,再往上面泼脏水也还是一潭污秽,即便是干净不起来,也不能更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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