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04.故人
咖啡杯里的茶2018-02-15 09:451,897

  “看看你,吃酒都这么急,能吃出什么味道来。这壶酒是一个落魄神仙给我的,当初只能出现在御宴上,他藏了好多年都舍不得喝。也是巧了,他也托我找人。”黑寡妇看着司空递过来的照片,“挺好看的姑娘,详细说说吧。”

  “她叫庄细辛,今年28岁。四年前我们认识的,在一起一年时我刚准备求婚她就被绑架了。”司空顿了顿,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接过酒杯,缓缓喝了一口,干哑的嗓子这才舒服了些,“她父母过世早,一个姐姐在国外生了个儿子,车祸死了后她就负责养育侄子奇胜。她出事后,奇胜被送去了福利院。我做完康复训练回来就把奇胜接来照顾了。”

  “看不出来你倒是痴心得很。喜当爹都愿意。”黑寡妇有些醋意,打趣道。

  “不知为何,我一直坚信细辛没有死。知道你在这边神通广,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她的消息。一宗案子做得再天衣无缝,总会有线索的。我不信那帮歹徒半点风声都不泄露。”司空捏着酒杯,稳稳放在桌上,一字一顿道。

  “照片我先留着,明天就放消息出去。案子从头到尾能说得再详细点吗?”黑寡妇涂着猩红蔻丹的食指轻轻把照片移到自己眼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

  “因为头部中枪,丧失了一些记忆,还落下了头痛的毛病。我只记得一群戴着面具的人……有人类,有他者,但都是人形。细辛被绑在椅子上,我不知道子弹有没有射中她……好像……”司空闭上双眼,按住突突狂跳的太阳穴,喘了两口粗气,“我看到了一个弯弯的东西在发光……好像一把刀……”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头颅却越来越重,还未倒下去就被一只柔软的手掌托住了。

  黑寡妇叹了一口气,又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收入了抽屉中。

  “香椿。”

  “妈妈。”一直候在门口的香椿已经端进来了一盆温水,捂着嘴嘻嘻笑着又退了出去。

  “死丫头。”黑寡妇笑骂道,三两下给司空摸了一把脸,又用手背探了探他滚烫的额头,这才把他扶起来往里屋走去。

  同样布置得香艳异常的房间内,一张巨大的圆床被绛紫的床褥包裹着,床幔自上而下如紫色的瀑布般华丽,像女人宽广而温暖的胸怀,也像一个幽深的洞穴。

  温卿是蜘蛛,早已记不清自己活了多少岁了,床品倒是要日日换的,毕竟那是她享乐和进食的地方。温卿也记不清自己有过多少爱人,情人,敌人,能在这滚滚红尘艰难地活下去,实属不易了,只是她从温卿活成了让人闻风丧胆又垂涎三尺的黑寡妇。

  她一脸温柔地脱掉司空的外套和皮鞋,撑着俏脸看着昏睡过去的男人,忍不住用指尖点了点他高挺的鼻尖,娇嗔道:“傻小子。”

  翻身坐起,走出去唤女儿:“香椿,收拾东西出去找老猫打麻将,今晚我是没地方睡了。”

  她伸了个娇柔的懒腰,捶捶肩膀,香椿已经麻利地递上了薄毛衣又把她的烟丝塞好了。夜风中,丝丝缕缕的线垂在衣角裹得黑寡妇暖洋洋的,香椿撑了一把伞,利索地跟在身后。母女俩幽魂似地融入了诡异的集市中,头顶的月光被一片乌云缓缓遮住了。

  司空醒来时,竟然觉得神清气爽,已经失眠许久,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温卿的卧室香气四溢,估计她换了香,没有了昨日的浓烈,只觉得清新扑鼻。他把床褥整理好,这才走出去,外面天光大亮,透过五彩斑斓的玻璃透进来照得厅内光亮四射。

  温卿和香椿还未回来,午夜的集市的摊位早已撤去,仿佛夜晚的热闹是一场诡异的梦境。

  司空把风衣搭在肩头,打开门,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瞳孔不由自主缩了缩,抬手遮阳间,一个高挑的身影婀娜多姿地走了过去。

  “细辛——”司空哑着嗓子脱口而出,脚下一软,急急追了上去。

  颤抖的手搭在了那人肩头,女人头也不回,直接摁住他的手背猛地一侧身,直接把司空反手压住怒喝道:“干什么!”

  司空忍住痛转头看她,女人逆着光,微卷的LOB头,挑眉星目,一时间的眩晕让司空眼睛发黑,他喃喃地喊着她的名字:“细辛……细辛……”

  女人眉头一皱,猛地松开他,一脸戒备:“你认错人了。”

  司空愣住,平静下来,仔细打量她。说像也不像,细辛说话从来轻轻柔柔斯斯文文,哪里这样疾言厉色过。

  细辛有点小近视,看书的时候总会戴那副金丝圆框眼镜,笑起来特别腼腆。几乎不怎么化妆,也从来不喷香水,打扮十分素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一直舍不得剪。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妆容精致,一头短发,眼神犀利冷漠,红唇艳丽,穿着做旧的棕色夹克,黑色牛仔裤,脚上踩了一双黑色长靴,气质孤傲冷漠,是这个城市再寻常不过的时髦打扮……分明又不是细辛,只是五官身段的确像得不行。

  “对不起,冒犯了。”司空低声道歉,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退到阴凉处不再打扰,只是眼神依旧追逐着女人远去的背影。仿佛感知到了司空炙热的目光,遥遥地,她回过头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消失在了集市的尽头。

继续阅读:第一章05.摘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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