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0.小丑
咖啡杯里的茶2017-05-21 09:302,297

  “站住——混蛋,再跑我开枪了——”秋刀鱼飞快追到四楼,果然有个形迹可疑的黑衣人。

  “嘎嘎嘎嘎……”干巴巴的怪笑人停住了脚步,缓缓回过头来,竟然是一张小丑的脸!

  红红的圆鼻头,黑漆漆的大眼圈,猩红的嘴唇,咧嘴一笑,嘴里两排密密麻麻的尖牙。

  “放下你手中的孩子!”秋刀鱼举着枪,一步步向小丑走去。

  “嘎嘎嘎……”小丑还在笑,黑漆漆的小丑服,只有袖口和裤脚上绣着五彩的花纹,这个带着邪恶怪笑的小丑似乎并不畏惧秋刀鱼手中杀伤力极强的狙击枪。

  “嘭——”一颗子弹射向了小丑的脚尖,溅起了水泥的碎屑。

  “我再说一遍……轻轻地,缓缓地,把你手中的孩子放在地上!”秋刀鱼瞪大眼睛,厉喝道。

  “嘎嘎嘎嘎……”小丑喘着粗气,抱着婴儿一点点往后退,婴儿正好挡住了他的脑袋,成为了最佳的挡箭牌。

  秋刀鱼不敢贸然开枪,小丑抱婴儿的姿势,似乎随时可以把这个脆弱的小家伙摔在地上或墙上。

  “哐——”小丑退到一扇门前,右脚一踢,顺势钻了进去。

  秋刀鱼刚冲过去,一个人偶就砸了过来。

  他手臂一挡,人偶脆弱的外壳碎掉了,一股尸体的恶臭扑面而来!人偶里竟然藏着一个死去的孩子!

  “这个变态!”秋刀鱼咒骂一声,接二连三的人偶不断向他砸来,每一个人偶中都藏着一个可怜的,死去的孩子的尸体。

  小丑坐在一堆人偶里冲他嘎嘎怪笑。

  “嘭——嘭——”两发子弹击中了小丑的右手右脚,鲜血飞溅,小丑嗷嗷怪叫着想要逃。

  “孩子呢?”秋刀鱼冲上前,枪口抵着他的额头。

  “嘎嘎嘎嘎……”还是这让人崩溃的怪笑,他画着油彩的眼睛挑衅地盯着秋刀鱼。

  秋刀鱼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他的脸上,两排獠牙飞了出来。小丑脸上的油彩彻底花了,原来这个怪小丑竟然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无论他怎么逼问,小丑脸上都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算准了秋刀鱼找不到孩子,就算他死了,也还有一个活生生的婴儿给自己陪葬!

  遭了,这个变态不会把孩子丢下楼了吧。应该不会,司空在楼下,他不会袖手旁观的!那……应该会在哪儿呢?

  无计可施的秋刀鱼,越想越害怕。

  遭了!

  屋子还有一个厨房和浴室,难道孩子在浴室?!

  “真等你来救他,这小家伙肯定完蛋了。”夏泉抱着湿漉漉的婴儿从浴室中缓缓走出来,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

  此刻,那白乎乎的小孩子早已不再哭闹,含着大拇指吧嗒吧嗒吮吸着,一双好看的圆眼睛好奇地望着秋刀鱼。

  小丑一看孩子得救了,立刻垂头丧气起来。

  “起来,混蛋!”原来祸害人间的变态杀人狂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罢了。秋刀鱼此刻再看夏泉,只觉得羞愧。

  人类每每以高人一等的姿态行走在这个都市中,肆意追捕,驱赶着非人类,对他们进行着严格的强制管制,甚至为了区分他们,把他们叫做【他者】……总怕他们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可是人类却忘记了,人心才是最最丑恶的东西。

  “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多管闲事的女人!”小丑想要冲过去掐死夏泉,可是受伤的手脚却成为了他的累赘。

  夏泉鄙夷地看了这个扯破嗓门嚎叫的家伙,实在不理解为何好好的人类却要伪装成怪物的模样,他们根本不珍惜身为“人类”这件事。不知道可以光明正大生活在这个世界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为什么你连孩子都不放过?”秋刀鱼一脚把他踹在地上趴着,枪口愤怒地敲在他的脑门上,恨不得立刻宰了这个禽兽。

  “这些小家伙都是小恶魔!他们根本没有你们看起来的那么无知可爱……他们总会揪我的鼻子,扯我的头发,逼着我咧嘴笑……一旦惹他们不高兴了,他们就哇哇哭,我根本就没有碰过这些该死的小孩!”小丑抬起头来,泪水模糊了油彩,上扬的红色嘴角此刻悲哀的耷拉着,“明明是最悲惨的那个人,却要被逼着每天笑……不仅要笑,还要摇头晃脑。生活里已经是十足的小丑了,却还要被这群小崽子侮辱!”

  “好了,别和他废话了,把这个混蛋揪下来!”司空打着哈欠,准备收工。

  “可是……可是……”秋刀鱼瞄了一眼抱着婴儿的夏泉,她回了他一个大白眼。

  “让那条鲛人明天直接去妖兽科办理手续,我车上没法坐太多人。”司空冷冷道,百里香却一副“早就看穿你”的表情笑眯眯地望着他。

  其实很多时候,所谓的妖怪们比人更有人情味儿。

  “这个婴儿你哪里偷的?”秋刀鱼想要把孩子还回去,从夏泉手里把孩子抱了过来,笨手笨脚的样子让夏泉笑了起来。

  小丑叹了一口气:“路边捡的。他被丢在公园的椅子上……”

  “哈哈!”圆嘟嘟的婴儿冲着秋刀鱼咧嘴一笑。

  “他喜欢你。”夏泉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孩子的额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头儿,小孩怎么办?”秋刀鱼小心翼翼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扛着枪,一脚踢着小丑往楼下走。

  “我怎么知道,明天你送去福利院好了。”司空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道。

  今晚的测试,秋刀鱼算是合格了。做事不毛躁,胆子不大心却很细,虽然经验不足且有点心软,但这并不是多大的缺点。在听到婴儿哭声时,他选择了救孩子,而不是和夏泉纠缠。单是这点,就够格了。纪律和命令,在有些时候并不是全部。

  百里香从车窗内探出脑袋冲着秋刀鱼竖起了大拇指,顺便通知两名闲散的女队员归队。

  “我把这个混蛋送去重案组,杀了那么多孩子,直接处死太便宜他了,应该让他把牢底坐穿,让他在监狱里每天都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说你呢,看什么看——”司空一个胳膊肘砸在后座的小丑脑门上,痛得小丑闷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喂……头儿,我呢?”话还未说完,车已经载着同伴们疾驰而去,只留下秋刀鱼抱着小孩,傻在原地。

  “小鱼,加油做个好爸爸!”车窗中伸出一只小手,是摘星幸灾乐祸的声音。

继续阅读:第一章11.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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