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对方换上了一位彪壮的汉子,他上前来,直接走到花欲燃的面前抱拳道:“朋友,不知道是否愿意奉陪在下?”
见对方毫不客气的点到头上了,花欲燃欣然接纳道:“好!”
这场比试可没那么平静了,彪壮汉子直接抽出背后单刀。于是,花欲燃也不客气地抽出宝剑迎战。
霎时间,刀光剑影错落辉映。两人旋转之际,忽然擦肩而过……
那钢刀也忽地走出了偏锋,在花欲燃身体的一侧闪烁而过。瞬间,在伙伴们惊讶的眼神中,他的左臂绽出了一道血口。两人也分别收招式停了下来。
那壮汉看着他的伤口,抱拳拱手道:“抱歉!朋友,刀剑无情。阁下认输吗?”
“不认。”花欲燃摇摇头,抬起他负伤的手臂,一块带着绒绳的银质饰物出现在他手掌心。
壮汉低头一看,自己腰中的饰物已然不见了踪影,而衣襟处有一道细细的口子。对方的剑是什么时候划过来的,他竟然毫无知觉。可见,如果对方想要他的性命也是易如反掌了。
“这……”壮汉有些尴尬,进退两难地站在原地。
“恐怕这次也只能算是平手,抱歉。”花欲燃说着,将配饰抛还给他。
回到自己这一边,南雨蝶急忙招呼江翌晨给他包扎伤口,还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说好只是切磋,怎么如此不守规矩?幸亏大哥你躲得快!”
“没关系,是我太大意了。”花欲燃有些惭愧地说道,“又平一局,抱歉啊!”
花如雪早在一旁看得不爽,光看那剑光的颜色,他就能知道花欲燃作战的意愿,责怪道:“大哥,你又轻信只是切磋了,对不对?他是拎着刀过来的,切磋!”
见他满脸不屑的责怨之色,南雨蝶急忙过来解围道:“好了二哥,你别埋怨大哥了,接下来就是你了,不好意思啊,这最后收底和一决胜负的重任,恐怕又要交给你了。”
“好啊!”花如雪爽快地应允。
见他应得痛快,南雨蝶反而有些拘谨了,歉意地道:“真是抱歉啊,怎么每次的难题都要由二哥来解决呢?这个……”
“为兄愿意效劳,你就不用客气了。”花如雪看他吞吞吐吐的模样,催促道,“有话快说,一会儿没有机会了。”
南雨蝶一看对面,果然,那第三局的应战者已经走到场地中央了。
于是,他抓紧时间叮嘱道:“二哥,我是想说,这一局一定要取胜,但还是不能伤了对方的人啊!请二哥权衡!”
不料,花如雪冷哼一声道:“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好事?”说完,他大步向前走去。
南雨蝶看着那背影一阵焦灼,甚至低声呼唤道:“喂,要不然你等等!”他实在不能确定,他这样说话究竟算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啊?
花如雪也不理睬他,接着向前走去,很快便到了那人对面。
只见这第三场的比试,对方派出来的是一名精干的中年男子,个子不高。看打扮,像是武林中人。但气质就不完全像了,神态中有几分朝中人的高傲之态。
难道是跟在皇帝身边的武士,相当于我们大内高手一类的人?花如雪心中随意猜测着,他自己更倾向于第二个猜测。
南雨蝶还在踌躇,唤不回应战者,他又转头看向了穆妍儿。
只见穆妍儿此刻,左手扶着剑,右手插着腰,一副随时准备抽剑助阵的姿态。她的目光跟着花如雪而移动。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平静,看不出半点喜怒或是担忧。
南雨蝶几步靠了过去,低声寻问道:“他最近什么状态,不会心血来潮出了狠手吧?”
穆妍儿看也未看他,依然目光专注地盯着场子中央,淡淡说道:“我又不是他,怎么会知道?”
“你…”南雨蝶感觉被顶撞得不行不行的,一时间有些张口结舌。
江翌晨单手抚在他的肩头,轻声安慰道:“不必担忧,一切相逢都是缘份!”
“我…”南雨蝶更是无语啊,弄不好就是两国之争,这还缘份呢?他憋屈地直拍自己的额头,让自己尽快放松下来。
对面之人出场后并不多言,亮开招式便开始进攻。要说他的行为还算讲究,没有动用兵器,而是拳脚较量。
但那个人的身法却是异常敏捷,动作之快,让人感觉就像只猴子一般在眼前蹿动,带着十足的矫健与利落。
‘训练有速啊,还真不可小瞧了他。’花如雪心中思索道,也提高了警惕来应战。
几十个回合之后,花如雪感觉战胜他已有些把握,只是不知道对方的内力如何?他们的护驾使者又是什么样的功底呢?
好奇心闪过,他便开始琢磨着怎样来和对方较量一下内力。
不久后,那人择机挥掌袭来,直奔花如雪的前胸。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躲闪,而是挺胸接了对方那一掌。
这个冒险的动作看得围观众人一声惊呼。尤其是南雨蝶,刚刚还担心二哥伤了对方性命,不想转眼之间他自己就要出状况,真是太意外了!
那一掌怦然落于花如雪的前胸,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那一瞬间,他顺势抓住了对方的手腕,这样,借助回拉之力,他并没有摔倒。
但同时,那个人也反掌抓住了他的腕子,之后,两人便真正开始了内力的较量。
良久之后,但见那人的眉头越锁越紧,最后终于甩掌跳离出去,抱拳说道:“在下佩服!”之后,他转身去到那位少主面前,抱憾道,“少主人,恕属下无能。”
那少主人并没有责怪,只是轻轻摆手道:“退下吧。”
然后,他缓步来到南雨蝶几人面前,拱手谦恭地道:“中原武功的确名不虚传,领教了!不知能否请教大名,几位又效力于何处?”
南雨蝶淡淡一笑,还礼道:“我们都是普通百姓,名字又何足一提?只是平日喜欢切磋武艺、强身健体而已。
但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如果真的遇到战乱我们也是愿意用这身武艺来报效国家的,我想阁下及那几位兄台应该也是如此吧。”
那少主人点头道:“那是自然。”
南雨蝶抱拳继续道:“在下衷心希望我们能有机会再次切磋,而不是在战场上相遇。那才是我们各位的运气和天下苍生的福气。”
那人抱拳还礼,微笑着点头。
回程路上,南雨蝶将那只小雁塞到花欲燃手中,叮嘱道:“大哥,帮我照顾一下。”之后,他便催马来到花如雪身边,问道:“二哥,是不是什么样的生死之战对你来说都像游戏一样轻松啊?”
花如雪看了他一眼,感觉那个家伙有些来者不善,一副要兴师问罪的姿态。
于是,他平静又平和地回道:“当然不会,每一场交锋我都是严阵以待,也是严肃对待。”
“算了吧!”南雨蝶果然一声吼叫,反问道,“你刚刚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冒险?你知不知道每一套掌法都会有它的毒辣之处。万一再碰到像皇甫杰那样的毒掌呢?直接拍在胸口,你是不是存心不想活了?”
花如雪清淡地一笑,解释道:“你别那么夸张,有几人愿意练就那种毒掌,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啊!万一不小心再伤了主子,就更不好了。”
不想,南雨蝶还是不肯罢休,继续说道:“二哥,你能不能不要开玩笑,我是很认真地在和你沟通,以后千万不能这样冒险了。”
花如雪也看向他,再次说道:“我真的没有冒险,试探他们的心意而已。他那一掌用了六成力气,不会致命。他们的进犯之心因人而异,但总体的意愿也不会超过这个程度,你认为呢?”
南雨蝶皱着眉头看着他,点了一下头,回道:“我同意。”
“那就好!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关心。”花如雪开心地道,拍马向前奔去。
“你慢一点儿,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不累吗?”南雨蝶看着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喊道。
身旁几人也催马向前,加快了速度。
南雨蝶又紧紧追上了穆妍儿,问道:“喂,你怎么一直不说话?他今天这样做,除了一探虚实,大概就是因为心情不好了吧?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穆妍儿摇头,继续提速,想避开他的追问。
“你别走啊!他不是因为你才不开心吗?如果有问题要趁早解决。再让他用此下策,万一有什么闪失,你会后悔一辈子……”南雨蝶不依不饶地追在马后喊叫。
江翌晨不得不开口道:“你就别再添乱了,有你这么劝和的吗?”
“我是为了他们好!”南雨蝶好心好意地回道。
“都吓跑两个了,为了谁好啊?”江翌晨不认同地反问道。
“翌晨啊,我感觉他们两个之间一定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也在意起感觉来了?”江翌晨看着他笑道。
“就是刚刚,我忽然间感觉到,我对你们经常谈论的那个什么靠直觉来判断事情的感觉啊,好像有点感觉了。”南雨蝶若有发现般地说道,表情看似很是惊奇。
江翌晨见状,更是玩味地笑道:“看你语无伦次的样子,就算有感觉恐怕也准不到哪去。”
南雨蝶不满意地理论道:“你别这么打击我好不好?这不刚刚才找到一点儿感觉,你总要多给我一些时间和指点嘛。”
江翌晨应道:“行,我可以慢慢指点你,但是你现在不要再打扰他们了。”
“我好久没见到他们了,说说话也不可以吗?”南雨蝶说着,又要催马向前去。
江翌晨提马拦住了他的马头,叮嘱道:“等一下!说话可以,但现在不是时候,时机不对。如果连这个都感觉不到,我看你呀,离那个直觉还差得远着呢。”
南雨蝶被迫放慢了速度,争辩道:“我知道还远呢,因为之前不太懂嘛,就是因为不熟悉,所以才要找机会多多练习,早一点儿弄明白。”
这一次,江翌晨频频点头,若有所指地轻声道:“是应该早些让你明白,免得再受前生为情所困之苦啊。”
“前生?什么前生,我前生怎么了?”南雨蝶闻听,又好奇地问道。
江翌晨看着他,目光中呈现出难得一见的热情,微笑说道:“我猜你呀,前生一定是个女人,而且是那种爱讲话的女人。”
南雨蝶听得头都要炸开了,还以为这位拥有半个仙体的仁兄能有些什么特别的见解,没想到竟然和那个花如雪一样,拿这个话题和自己开起了玩笑。
真是可气,可恶!可偏偏,又没办法和他生气,谁让他一向维护自己利益,以至于到了不顾生死的程度,该怎么计较呢?
无奈之下,南雨蝶只能嗔怪道:“喂!你怎么回事呀,嘴巴变得比二哥还坏,我又没有得罪你,干嘛这样挖苦我?”
“开玩笑的,不说了,快走吧。”江翌晨没在为难他,轻道了一声。
“我还是和大哥一起吧,免得被你们欺辱。”南雨蝶说了一句,还真的拨马到了花欲燃的身边。
诸多好友当中,他唯有在花欲燃身边时才最有安全感。因为只有这位宽厚的兄长从来不会刁难他,让他感觉心情很愉悦!
看到这熟悉的场景,江翌晨自然又是酸涩地一笑,但他也不多说话,独自一人拍马向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