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牙在黄沙漫卷的荒野中走了整整一天一夜,然后来到了一座名为赤岩城的城下。
这一路行来,有一个小牙百思不解的怪现象。在这么一大片的地域中,竟然看不见一头幻兽的踪影。而且与他同路的那些普通人,也全然不担心在他们休息的时候,会突然蹿出一头庞然大物,把他们叨去裹腹。虽然,没有幻兽出没,这“自由地”却是法拉度大陆上最为凶险的一片地域,看来,比类的可怕程度的确是远远高于幻兽。
来时的路上,小牙已经对赤岩城的背景打听了一番。这座城池是鬼头帮的总部所在,相对于城外那个充满血腥的世界,城市内部倒是还有一些秩序。除了鬼头帮的人依旧能为非作歹,其余两派势力的在这里都是老老实实的。
进得城中,一路行去。这赤岩城,也丝毫算不上繁华,到处都是破败不堪的房屋。而在最繁华一带的一座府邸,却是连亚帝斯帝国中的皇宫都有些不及。一望而知,这里就该是鬼头帮的总部了,相较于四周的破房,对比鲜明。
小牙不想在赤岩城多做停留,因为在这“自由地”,呆在城市里和流浪在荒野中的危险几乎没有什么差异。
因为路上有老者的提醒,小牙准备先补充一点淡水。他一路行去,看见了许多人在一口水井旁排起了长队。
小牙猜想,这些人一定也是到那口水井中补充淡水的。他先到路边杂货店中买了两个水袋,然后也走到了那口水井旁。
水井旁边站着七八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还有一个精瘦些的男子,站在水井旁,从一些人的手上接过钱币,随后一把扯过那人手上的水袋胡乱的灌一些,递回去。在这里,简直没有任何的“公平交易”可言。
轮到小牙时,小牙先将两个水袋递了上去,怯声怯气道:“大人,我要买两袋淡水。”
那精瘦男子,看都不看小牙一眼,凶巴巴道:“二十枚银币。”
“妈的,两袋淡水二十枚银币……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那男子一见小牙半晌没有动静,扯着嗓子喊道:“你他妈的买不买,买不起就给老子滚远一点!”
小牙赶紧陪笑道:“大人我买,我买。”然后伸手掏出二十几个银币,正数着。那等得不耐烦的精瘦男子,一把将小牙身上的银币全夺了过去,恶狠狠道:“还他妈的数个屁啊,多的就当交税了!”随即将两袋子半满的淡水递到小牙怀里。
“我若不死,誓要将这鬼头帮踏平!”小牙心中暗暗立誓,脸上却很平静地接过两袋淡水,退出了人群。
就在小牙退出人群时,看到旁边的墙壁上贴着一张通辑令。上面所画的女子,不正是小牙之前见到的那个“白衣天使”吗?
为免节外生枝,小牙赶紧收起目光。然后在城里买了一些干粮,这些干粮也都是鬼头帮在经营,价钱自然也是贵得让人咂舌。
还要小牙将被劫的金币拿了回来,不然,在这种鬼地方身上没几个钱真是寸步难行。
万事俱备之后,小牙便迫不及待地离城而去,朝着地魂火山的方向进发。
走了一段距离,夜幕便是悄然升起。小牙却也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打算,依然摸黑赶路。对于他这个旅行行家来说,即使是夜晚,只要有星光,也能辨清方向,不会迷路。一直走到午夜时分,困意袭来,才找了一块风蚀得厉害的岩石脚下,靠下来休息。
刚刚合眼,耳朵劲风一掠,旋即睁开了双眼。
黯黯的视线之内,竟然出现了五个蒙面人,将他紧紧地包围起来。
“小子,遇上我们,今天算你倒霉,把钱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一个人蒙面人晃了晃手上爬满锈迹的刀子,威胁道。
小牙眼睛都未睁开,从容地翻了翻身,淡淡道:“你们也是穷苦人,我不想动手,识相的快滚吧!”
那五个蒙面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陡然间目露凶光地扑了上来。
“不识抬举!”小牙冷哼一声,双脚一摆,踢倒两个蒙面人。身体自地上弹跳而起。
小牙刚一起来,一蒙面人举刀刺来。当刀尖即将刺到小牙脸上时,手臂一招,紧紧地抓住了那贼人的手腕,用力一捏,那小贼整个人顿时萎了下去,手上的凶器也脱手而落。
另外两名蒙面人见状,急忙一左一右朝小牙的腹部刺来。
小重顿时加重手上的力道,将手上的贼人拎起来奋力一扫,将那两个蒙面人撞飞开去。
那些小贼从地上爬了起来,似乎还是不甘罢休。
小牙瞪了瞪眼,淡淡道:“我只是暂时不想杀你们,可也没说不杀你们。再苦苦相*,小心我让你全葬身在此!”
那些蒙面小贼本就是胆小的普通人,也是因为迫于生计才铤而走险,干上了这一行。而且他们顶多也只是吓吓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路人,若是碰上像小牙这样的铁板砖,自然是识趣地逃去。
望着那没入黑夜的五道身影,小牙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真是没救了!”
被这么一闹,小牙的睡意倒是全消了。也不想浪费一分一秒,爬起来又继续赶路。
刚刚走了几步,脑海之中便传来了剑魂的声音。
“小牙,急着赶路也没用,你现在的状况,即使是赶到了地魂火山也通过不地‘火炼’的考验。”
小牙闻言心中一寒。
“把噬骨灵液拿出来。”
小牙只把又在裤裆里一阵猛掏,然后拿出了小小的戒指,轻轻一弹,那瓶噬骨灵液便是赫然显现在手上。
“你可要忍着点,别乱喊乱叫的。要是被人发现了,可就惨了!”剑魂肃声道。
小牙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我一定忍得住的,来吧!”说着,小牙便把身体脱了个精光,只穿着一条裤叉,背朝上扒在黄沙上。
这黄沙经过一整日的阳光曝西,热得像是红炭。不过,这点小小的热烫,小牙自然能够忍得住。
小牙刚一躺下,背上便感觉到了一点钻心般的灼痛。
灼痛慢慢扩散自全身。仿佛整个身体正架在火堆上炙烤。
“小牙,要忍住,希望这次你不要昏过去。”
小牙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扫忍受着剧烈的煎熬,使终保持清醒的神智。虽说,刚到这“自由地”不久,可是对这片土地上强弱这间的悬殊待遇,小牙是深有体会。他不想当弱者,他还想帮助那些弱者从眼下这种地狱般的生活中解脱出来。为了这个目标,再大的痛苦,他也一定要忍。
看着小牙已经打破了以往的记录,剑魂满意地点了点头,淡淡道:“加油!”
小牙绷紧了脸庞,额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来,汗如雨下。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我不要永远当弱者!”
对力量的无限渴望,让小牙顶住了噬骨灵液带来的痛苦。如刀子般疯狂钻入他体内的灼痛,一次次将他的神智割得七凌八落。可是小牙凭借着毅力,将渐渐消散的神智,又一次次地聚拢起来。
一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一小时……
当风暴的顶峰过去以后,小牙的身体渐渐地松驰了下来。四肢百骇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舒畅。
小牙大汗淋漓地张了张嘴,细声道:“成功了,我没有昏过去。”
剑魂也很欣慰,老气横秋地说道:“嗯,不错不错。不过,你可不要高兴得太早了,这只是一滴噬骨灵液的效果,以后我会加量的,希望你也能挺过去。”
小牙坚定地咬了咬牙,道:“保证能挺过去!”
“好了,我相信你了。先把身上的焦皮剥掉吧,像具会说话的干尸。”剑魂嘟哝了一句,随即渐渐消失。
小牙望着星光闪耀的夜空,瞳仁之中闪动着刚毅的光辉。喃喃道:“地魂火山,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