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枫还在挂念长歌门的时候,陈孤雁已经扛着他一路跑到了栈道上边,这栈道本来就是木头所制,再加上这里常年云雾缭绕,上面已经长满清苔,又湿又滑。下边就是万丈深渊,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滑下去,身入万劫不复之境。
可是陈孤雁轻功显然十分了得,虽然扛着一个人,脚下却一点不慢,犹如足不点地的飞行一般往前跑去,张野老随后跟着。叶枫虽然有满腔的言语,但却苦于穴道被封而说不出来。陈孤雁和张野老两人平时便极少说话,只以音律交谈,因此也是一言不发。
这时候东方天空已经渐渐地泛出了鱼肚白,熹微的晨光将湿漉漉的栈道照射的亮晶晶的,若非此时叶枫有大事在身还动弹不得,这时候真要仔细的赏玩一下周围的风景。
三人沿着栈道越行越远,不多时便走到了栈道断裂之处。那栈道从中断绝,对面满是云雾缭绕,只能听见隐隐水声,似乎那万丈山崖下面的河流就是从这里发源的。只是那水的源头隐藏的太深,从这里根本看不清端倪。
叶枫看见,心中不禁琢磨:这里对面云雾缭绕,看不清楚情况。却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过去?他心中正在思量,却见张野老取出一段绳子来,递给陈孤雁,陈孤雁将绳子拿在手里。叶枫这才明白,原来二老是打算用绳子攀折墙壁慢慢过去,只是这里有又湿又滑,若非轻功、内功、擒拿手、指力俱臻上乘,一定会跌入山谷的万丈悬崖之中。
谁知道叶枫却猜错了,陈孤雁和张野老拿好绳子,竟然一前一后的都跃向山崖下去。叶枫吓得险些惊呼出来,这里相距对面怕不有十几丈远,纵然这两位高人轻功绝妙,一跃也不会超过十丈,这般跃下悬崖,岂非自找死路?
就在叶枫闭目待死之时,忽然张野老“忽”的往前拍出一掌,陈孤雁也随即一掌拍出。二人两掌相接,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之声。陈孤雁接着这一掌之力,一跃飞过了这十几丈的深渊。而张野老也接着这一掌之力回到了栈道那边。
叶枫只觉得眼前飘飘忽忽,似乎一朵一朵的云彩从眼前划过。耳中听得水声渐渐变大,到后来直如万马奔腾一般。叶枫觉得身行渐渐平稳,这才睁开眼睛,只看见眼前是一条上百丈高的瀑布,这瀑布有十丈多宽,从山顶之上飞泻而下,直如一条玉龙,奔腾咆哮一般,威猛无比。
这时候陈孤雁将叶枫放了下来,叶枫看见张野老也从后边跟了过来,手中还提着那根绳子。叶枫这才领悟,原来适才他们两人先一齐跳到山涧之中,然后各处真力对上一掌,在空中一借力,便有一人可以飞渡过来。另一个人便可以回到山的那一边去,两人分开的时候,各执绳子的一段。待得两人分居栈道断口两处时,便可靠着这根绳子把另一个人拉过来。
叶枫想明白二人渡过这断口处的法子,心中不禁赞叹不已。须知空中两人对掌借力,时间、力道必须拿捏的准确无比。若是力量太大或者太小,两人都会被内力反震之力震落下去。出掌时间不能同步也是如此,若非这两人长年累月的联系这种法子,这个深涧却有谁能渡?
赞叹已毕,叶枫又仔细观察周围景色。原来这里是一个宽阔的大平台,这上边的青石因为瀑布的水常年溅在在上边,都已经长满了青苔。地上也是一个有一个的小水坑,这里地势虽高,可是上边还是有山,重岩叠嶂,将整个平台上都遮的阴阴的。那边的瀑布还在不停的把水溅到这里,就如同下雨一般。
再往瀑布边走,水声轰鸣震耳,但是这边却居然长着几株古树,树根也有一般露在外边,盘根错节。树皮上爬满了青苔,在树下却又三件茅草小屋,被水打得湿透,屋子离地约莫二尺由于,相比是害怕地上的湿气。房子下边还铺着些稻草,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陈孤雁对叶枫说道:“此处极其幽深,等闲寻不到这里来,你可在这里安心修炼。”说着推开茅舍的柴门,走了进去。
叶枫随后跟上,见这里只摆着一只瓦瓮,一只粗瓷碗,两根摩挲的光亮的树枝,还有一只粗木所制的矮榻。但是就在这简陋之际的小茅草屋里,屋角最不起眼的地方却放着一只纯金镶嵌八宝琉璃的香炉。那香炉做成一只仙鹤之性,昂首挺立,从仙鹤的喙中缓缓的飘出一缕青烟来。
陈孤雁说道:“这里便是你修炼的房间,每天我们自会给你送来饮食,此处并无俗务所扰,当可供你安心练功。”叶枫知道反驳已是无用,只好认命。当即坐在那张矮榻之上,叹了口气,说道:“我虽然再次修炼,长歌门的事物还请两位太师叔祖多方维持。今日午时,庐山……”
他话未说完,张野老忽然一声长啸,叶枫为之一惊,张野老厉声喝道:“我们把你带到此处是为什么来?若是还要你*心俗物,焉能练成上等武功?长歌门创派千年,自有其自立之理。绝不会因为少了一个人便要大祸临头。若是天要绝我长歌门,凭你一人之力又怎能强求?又何必强求?”
叶枫被他一顿抢白,也不好说什么。心中暗暗想到:“如今只好先抓紧功夫把这一气化三清的内功心法练熟了,才好脱身出去。否则如此下去,终究不是了局。”叶枫本是聪明豁达之人,这时候随遇而安,当即从怀中取出那卷竹简,仔细阅读起来。
那竹简上的文字古朴奥秘,非一时半会能解。幸亏叶枫少年时层跟着阎王敌学医,什么“阳气者,若天与日”“三焦者,水道之官也,决渎出焉。”甚或“脐下悸,欲做奔豚。”等等拗口的句子都记得滚瓜烂熟,这些武功秘籍倒也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