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白衣人一声长啸,身形一晃,便从人群中冲了出去,片刻间就连背影也看不见了。
叶秋也长出一口气,身子微微一晃,“腾”的一声坐倒在地。面色惨白,浑身大汗,说不出话来。原来刚才他和白衣人在一瞬间,已经交了一次手了。虽然手中没有剑,但是在高手眼中,飞花摘叶俱可伤人。
白衣人一站起来的时候,浑身的杀气展露无遗,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一样,对叶秋迎头劈下。而叶秋端起酒杯,也是以毕生功力接他的这一招。这一招下来,两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
但是叶秋是蕴光华于内而不露于外,劲力浑圆,正蓄势一击。而那白衣人已经锋芒毕露,易经中有云,亢龙有悔,盈不可久。刚则易折,白衣人至刚至利,但是若是一击不能奏效,那么只会越来越弱。而他最强的一击没有击败叶秋,那么之后再继续动手,也定然无法获胜。
正因如此,白衣人才飘然而退。但是在旁人看来,却好似这两个人对饮了几杯酒,就都满面颓唐,那武功卓绝的白衣人更是大败溃逃。若不是先前看见白衣人以一双筷子便将人面屠夫屠人艺的那一柄大屠刀钉在树上的功夫,一定以为这两人不过串通好了,做戏给大家看。
叶秋端坐在板凳上,不多时头顶便冒出蒸蒸白气,旁观众人都知道,他是再以真气疗伤,正到了要紧关头。这时候无需有人出手,只要在他身旁忽然大叫一声,他便气血逆流而亡。这是稍微学过几天内功的人都知道的。
可是也不知道叶秋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太过单纯,竟然肆无忌惮的在这里就运起内功疗伤来。这时候纵然一个丝毫不会武功之人,只需冲上来三拳两脚,便能获取令名。这些江湖人士中虽然也有不少正派人士,但是毕竟还是像屠人艺那样的人多一些。人群中登时便有一人,忍耐不住,当先向叶秋这边走了过来。
邹靖忠在一旁看见,心中忿怒无比,虽然他心中只想要一拳将这个忘恩负义之人打死,但是那屠人艺的毒药当真厉害,这时候他依旧丝毫动弹不得。
正当这时候,忽然一道黑影闪过,当先走出去的那人已经倒在地下,不住的辗转哀号。仔细看时,却是屠人艺拾起了那两根毒刺,将这人伤了。邹靖忠正感松了一口气,却听屠人艺狞笑道:“像你这样的人,也想要当武林盟主么?快别做梦了!”说着用毒刺指着叶秋,说道:“取下他项上人头的人,只能是老子,武林盟主,也只能是老子,哈哈哈哈……”
来看热闹的这几个江湖人中,武艺大多平常,绝不是这人面屠夫的对手。更何况他手上还有一件奇怪的兵器,从这件兵器的造型上看,他似乎不求力量,只是一味的增大兵刃的面积。只需兵刃能擦伤对手便可,由此看来,那兵刃上一定喂了剧毒药物,人人心有顾忌,谁也不肯出手相助。
屠人艺挺刺猛击,忽然从人群中传出一声大喝道:“趁人之危,好不要脸!”屠人艺毫不在意,继续攻击,可是紧接着眼前白光一闪,紧接着手上便是一轻。原来又是那杭州知府的千金以湛卢宝剑将他的武器削断。屠人艺知道她虽然手执利刃,但是武功却差自己十万八千里。眼前只需一步便可将叶秋杀了,获取无上荣耀,这时候焉能放弃?
屠人艺将那两柄毒刺也扔在地上,转身从树上将那两根筷子拔了出来,将自己的那口屠刀去了下来,对那知府小姐大声喝道:“你徒仗兵刃锋利,又算什么英雄好汉?来来来,你若是厉害,便将你爷爷这口刀也削断了!”说着提刀便砍。
他这柄刀虽然黑沉沉油腻腻的并不显眼,但是这口刀却是从天外陨石中取得的铁矿混合波斯缎纹钢和白金玄铁锻炼而成,纵然是削铁如泥的利器也绝不能伤。纵然刚才被那白衣人以两只筷子钉在树上,也只是在刀刃上突出两块而已。
但是那杭州知府的小姐却不知端的,临行前师父将她小时候的事情都告诉她,并对她说:“你武功虽然抵不过那四个恶人,但是你有宝剑傍身,那四个恶人依然不是你的对手。只是小心不要让宝剑脱手便可。”她谨记师父的教诲,一路上剑不离身,就算洗澡、睡觉的时候,这柄宝剑也从不离身。没事的时候就依照古法,以牛油擦拭宝剑,然后再点燃了,用软布拭去。
她天天这么细心呵护,因此这一柄千年的古剑到了她的手里还是精光闪烁。因为这不仅是关乎她身家性命的利器,还是她父亲的唯一遗物。
二人刀剑相交,只听“叮”的一声,那人面屠夫屠人艺手中的屠刀果然没有被削断,仅仅是在刀口上留下一个缺口。而湛卢宝剑虽然完好无损,但是两人以力相抵,力强者胜。那屠人艺的功力显然要比这位小姐高得多,但听湛卢宝剑“嗡”的一声响,这位小姐虎口剧痛,拿捏不住宝剑,脱手而出。
屠人艺一声狞笑,说道:“哈哈,老子今天运气实在不错,不光能杀了这个小子,夺取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号,而且还白得了一柄宝剑,小美人儿,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生在那个赃官的家里吧!”说罢从脚底下起来一股力道,由腿传身,由身传臂,由臂传腕,运气全身的力气,猛地一刀向着那小姐的头顶上劈了下去。
电光火石间,只听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断喝“住手!”紧接着屠人艺便觉得手上一震,似乎自己的刀砍中了什么东西,屠人艺急忙加劲,须知他这一刀“石破天惊”是将全身的劲力都运用于这一刀之上,如果不能克敌制胜,那么必定被敌人趁势反击。
可是谁知道他猛一加劲,手上的劲力却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刀下去,只听“轰”的一声,地下尘土飞扬,这一刀竟然砍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