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谁知道叶枫今天来到汉口,竟然听到了这件事情,这些水贼竟然又起来为祸乡里。却不知这乃是竭泽而渔之计,没有往来客商,这些人却吃谁去?若是他们没有进项,又都是亡命之徒,难保不会上岸来,冲州撞府,为祸一方。
叶枫再听,又不过是哪个村又出了妖精了,哪里的水里出了一条大鱼,庙里的和尚说这是龙王,得罪不得,最后又放回去了这些事情。叶枫听罢,径直走了过去,那些船夫看见他过来,便摆了摆手说道:“最近不摆渡了,没船。客官若要去北边,还是多绕几百里路,走运河去吧!”
运河贯通南北,也是交通要道。只是运河乃是官府开凿,年年疏浚,还总要有人在一旁盯着。因此往往向来往客商课以重税,所以若非富甲一方的豪商大贾,一般不愿意从运河北上。再说运河上的漕帮势力也是不小,没人愿意去招惹他们。
叶枫听了,知道这几名船夫误会自己是北上的商人,所说的“没有船”是说没有能拉货的大船。急忙说道:“在下只是孤身一人,途经此处,想要到江上去游览一二。并不是要运货物过河。”说完叶枫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银子,约莫一两左右,放在那里,说道:“哪一位愿意带着在下到江上一游的,这锭银子就是他的了。”
这话一出,那些船夫不禁都有些动了心了。这一两银子对于他们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当即便有几人搓手顿足,颇为不知所以。终于有一名船夫说道:“这位公子,并不是我们不肯载你。只是这几日江上的江匪闹得很凶,只怕……”
叶枫听了微微一笑,说道:“那么再加十倍如何?”说着又从怀里取出一锭十两的银子。那些船夫们生活清苦,看见这一锭大银,不禁一齐吞了一口口水。终于有一个人站了起来,说道:“也罢,公子就随我上船上吧!”说着就去那边,去解开船缆。旁边一同坐着的人急忙拉住,说道:“老周,你疯了?到底是银子贵重还是命贵重?”
那船夫略一迟疑,一甩手将他甩开,眼圈红红的叹道:“没办法,为了玉蘅,只好拼拼运气了!”说着就要继续解船缆。一旁急忙有人拉住他劝道:“老周啊,玉蘅侄女的事,咱们大家想办法,你又何必铤而走险呢?”
叶枫听了,知道此中必有内情,当下只不动声色的听着,脸上不现一丝表情。终于那老周拿定了注意,将船推了开来,放上了跳板跳了过去,说道:“公子,请过来吧。”叶枫迈步上了船,看这船上虽然简陋,但是收拾的也颇为干净。船上用具一应俱全,看来这老周平时就以船为家,在这船上度日。
老周把船舱的帘子放了下来,从里面取出一把竹椅来。叶枫眼尖,已经看到里边放着几件小女孩的万物,不由皱了皱眉头,转过头去,只做没有看见。
叶枫上了船,老周轻轻一船蒿,就将船撑了出去。不一会就走到了江心,江上风大,将水面吹起了层层涟漪,叶枫神情不禁为之一爽。靠在桅杆上,望着周边茫茫无际的一片水光,心情大畅。却见船上明明有桅杆,但是老周却不敢挂起风帆来。
叶枫嫌船走得慢,对老周说道:“船家,现在风大,把船帆挂上吧!”没想到老周连连摇手道:“这可万万不敢,公子,你不知道。这里的江匪最多,若是挂上了帆,只怕你被人抓走了,还朝着家里面要赎金。这倒是小事,怕只怕那江匪杀人越货,枉送了性命。”
说着,老周便眼圈一红,留下了泪。叶枫察言观色,已知端的。说道:“你有一个女儿,叫玉蘅,就是被江匪抓走了,还朝你要十两银子的赎金,是也不是?”老周被他说中心事,不由得吓了一跳,将手里的船蒿都失手落到了河里,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叶枫一听,知道所料不错。心中顿时怒气勃发。按理说叶枫不是意气用事之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内功有了进境,反而变得胸无城府。路见不平,往往忍耐不住,便待要拔刀相助。
叶枫当即从怀中取出二十两银子,说道:“这银子给你,你带我去跟你把女儿赎出来。”谁知道老周却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公子,小女生长村野人家,恐不堪执箕帚,这个……”叶枫一听,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当我是人贩子么?让你带路你便带路,怎地这许多废话?我是京里的捕头,这些日子按察使和转运使要来这一带游玩,可不能出了差错!”说着伸手轻轻一掌,将桌子拍成了碎片,喝道:“若是你帮我拿住了贼人,我禀告上官,自然赏你些银两。若是耽误了拿贼,便将你捉去抵数!”
老周听他这么一说,面上顿时显现出一副又惊又喜的表情,想不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居然正好遇上了东京的捕头来捉拿江匪。老周不禁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一时愣在那里。叶枫喝道:“还干站在这里干什么?快拉起了帆来,快点走!”
老周被他一喝,如梦方醒,这才拉起了风帆,将船一路驶了过去。船在江上行了半个时辰,走进一片芦苇荡子里。叶枫不禁皱起眉头,这里河浜岔道纵横,芦苇有密,若不是水寨里的江匪,寻常人还真不易找到这里。叶枫不禁狐疑的看了老周一眼,心中暗暗记下了来往的路途。
这芦苇荡中的道路虽然百转千回,倒是不怎么大,不过一盏茶的十分,船便从那芦苇荡中走了出去。前边之间亭台楼阁,建造的倒是颇为雅致,不像是个水贼的窝子。
船行水面,叶枫忽然看见水面上片片落叶,顺水漂流。那叶片都有巴掌大小,乃是梧桐树的树叶,又从水面上游上传来幽幽琴声,叶枫辨别音律,那乃是唐玄宗到了四川剑阁只是所做《梧桐夜雨》之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