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少康带着费察颜催促几处,摇摇摆摆来到佃户陈飞云家。
看家狗“汪汪……”狂吠不止。
几个狗腿子手持刀棍围在侯少康身边护卫。
费察颜趾高气扬、耀武扬威喝斥:“陈家屋里,赶紧把狗管住,不然,就砍了这个瞎眼畜牲!”
女主人陈朱氏听见地坝传来大声吆喝声,按历年惯例,知道是收租的来了,不敢丝毫怠慢,迅速从屋里跑出来,把狂吠不止的狗赶开。
看家狗好似极不愿意,悻悻退到屋角处。
侯少康猛然看见陈朱氏,二十三、四岁少妇,挽起袖口露出莲藕一般的双肘,肤色洁白细腻,有如羊脂白玉,带着纯真的村野自然之美,感觉远胜家中眷养的那些描唇画眉妻妾。心中暗自惊叹不已:“可惜呀,好一朵鲜花怎插在牛粪上!”一双贼眼罩住陈朱氏全身,在她面庞和浑身上下扫来舔去,久久不肯离开。
费察颜算得上侯少康肚子里的蛔虫,此时察颜观色,马上明白了侯少康的心思,附着耳朵小声耳语:“老爷是不是看上了陈家女人?”
侯少康毫不顾忌,点头认可赞美、同时反问:“嗯,美艳无比!你有什么办法弄到手?”
费察颜略微沉思,当即附耳献计:“听说陈飞云擅长夜晚借着月光打鱼,他老婆陈朱氏做得一手好菜,干脆叫他们夫妇到船上去,让陈飞云打鱼,陈朱氏做菜,再把陈飞云灌醉,陈朱氏自然就成了老爷的盘中餐、床上物了!”
侯少康欣喜异常,兴奋夸奖:“高,管家此计大妙,马上安排,依计行事。”
费察颜盯着陈朱氏眨巴眼睛,嬉皮笑脸问:“陈飞云在哪儿?”
陈朱氏小声回答:“他在田里干活。”
费察颜俨然以主人身份自居,威严发话:“去,把你老公叫回来,晚上打鱼侍候侯老爷。”
陈朱氏低眉垂目答应:“要得,这就去喊。”
一会儿功夫,陈飞云跟随老婆回家,进屋找出线麻织成的鱼网,提在手上跟随侯少康后面下河撒网打鱼。
费察颜眨动老鼠眼,指着陈朱氏吆喝:“船上厨房有肉有菜,你拿出看家本事给老爷做饭。你们夫妻共同侍候,只要老爷晚餐吃得高兴,就免收你家一年租子。”
陈朱氏默默无语,跟着费察颜来到河边,上船动手煮饭做菜。
费察颜叫喊船工离船,各自上岸去找食宿处所,自己陪同侯少康一直守在船上看着做菜,待她做了一阵后提醒:“老爷特别喜欢吃新鲜辣椒碎末。”
狗腿子们清楚将要夜宿,从船上拿出篷布,拴在岸边树上,遮挡夜晚的露气。再拿放在船上的竹连、被盖,在篷布下开铺,做好晚上睡觉准备。派出流动哨,到处走动观察动静,忠心守卫。
陈飞云下河,没撒几网,就在一条急滩边打起一条两斤多重的青鲫。不再下网,赶紧把青鲫送到船上,帮忙宰杀,刮去鳞片抠掉腮,剖开肚腹掏空内脏,在河水里清洗干净后递给妻子。
陈朱氏接过鲜鱼,放入沙锅,放入拍松的生姜和挽成一团的大蒜苗,烧起文火煨炖。
天还没黑,圆圆的月亮早已从东边山顶升起,洒下一片银灰色的光芒。
天刚黑的时候,锅里飘出一股股令人馋涎欲滴的香味。一会儿菜肴端上小桌,不多,却做得十分精致:一大钵切得薄薄的、香喷喷的粉炒腊肉,一片片透明晶莹,薄粉皮间杂其中,排列无序、肥而不腻;一盘家常煎豆腐,一块块煎得二面微黄,加上寸许长的蒜苗段和干红辣椒节,煸炒出香味后撒上一撮食盐,盛装在盘子里,吃进嘴外绵里软,香酥可口;沙锅煨炖的鲫鱼汤,上桌前撒一撮葱花和少许食盐,十分鲜嫩爽口;一盘特意细细切碎的青红辣椒末,放在桌子中间。
侯少康本喜独自吃喝,这晚例外,上桌眼望陈飞云夫妇叫喊:“来来来,你们一起陪我喝酒。”
陈飞云哪敢上桌同侯老爷共同进餐,听见召唤站立旁边呆头呆脑不知所措。
费察颜怪声怪气教训:“老爷见你夫妻侍候尽心,心里高兴,喊陪酒还不愿陪?真是狗子坐轿子,不识抬举。”
陈飞云和妻子只得打横坐在旁边作陪。
费察颜站立桌旁,殷勤尽心侍候侯少康,醉翁之意不在酒,附带热情给陈飞云夫妇斟酒。
陈朱氏低着头告诉:“侯老爷,小妇人从来不沾酒,实在不敢喝。”
侯少康极其慷慨:“不敢喝,接到可以让丈夫代劳。”
陈飞云感到害怕,立即轻声回答:“侯老爷,小人酒量有限,不能多喝。”
侯少康脸呈不悦,黑风臊脸望着夫妻俩一言不发,表现出十分生气的样子。
费察颜马上数落教训:“我才看见你这两口子,侯老爷好心好意要你们陪酒,是看得起人,却如此推三阻四,安的什么心?真正给脸不要脸,硬要受训才快活吗?”
陈飞云不敢再推辞,壮起胆子陪同喝酒。
溶溶的月光淋浴山村野岭,衬托出朦胧的神秘感;晚风吹起微波,不停拍打船舷,木船随之悠悠晃荡;岸边田野、荒坡里小虫唧唧;鱼儿在水里喋喋细语;凉爽的风带着柔情蜜意拂过面颊,浸润心田。
侯少康心情舒畅极了,兴奋下箸夹了一块鱼肉,又在盘子里挑一些碎辣椒撒在鱼肉表面,拌匀吃进嘴里,当即赞不绝口:“好吃,带有一股自然清香味,手艺不错!山珍海味、奇珍异兽品尝不少,远不如心灵手巧做出这些原汁原味的真正佳肴味道鲜美可口!”
陈飞云喝下两盅,现出不胜酒力之态,满脸绯红,头上大汗淋漓。
侯少康越发起劲劝陈朱氏喝酒,每给她斟一杯,必定给陈飞云倒酒。
陈朱氏不能喝,只得递给丈夫代劳。
陈飞云每次要喝双杯,又不敢说不能再喝,憋劲喝下几盅闷酒进肚,头一歪就趴在桌子上。
费察颜转身挥手叫喊远处警卫的狗腿子:“过来两个,把陈飞云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