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亓三郎
九月枫红2018-03-27 11:522,532

  翌日,为怕那人死,析秋也早早的起了床,特意的跑去柴禾堆看了一眼,见他虽是闭眼,但眉头还是相当丰富的,暗吁口气,只要没死就好。

  早早的煮了苞米面粥,将买来的绿豆用化了的温水泡着。

  舀粥出锅,刚将锅洗了温上水,析春就起来了。由于喝了一顿药的缘故,昨儿晚上倒是咳嗽得有些少了。此时看着精神不少。

  轻声走过来,怕打扰那柴禾堆上的人,她看着析秋悄问着:“二姐,饭好了?”

  “嗯!”正常的回了她,用手摸了一下锅里的水,见差不多了,这才舀在盆里递给她,又拿着一个小碗盛了水,拿出小搓盐,去到里屋找来一条绣线,拿着一根干净的树枝洗了洗,将细线一圈一圈绑在那树枝上。

  析春就那样看着,待她做好递给她:“沾点盐漱口!”

  点头,当真去沾拿出的那小撮盐来。

  析秋又连着做了两把,看了看那男人,想来他还洗不动,也就放弃为他做一把的打算,来了这个世界这么多天,虽一直用软树枝擦着牙,却还是不大干净,如今有了盐倒解了不少烦恼。

  待析春洗簌完后,她自已也试了试手,觉得还不错,虽盐难吃,牙刷难整,好歹有点凹凸感了。

  待等到砚青一醒,几姐弟这才坐在炕上开始吃起早饭。

  吃着那香香的玉米粥,砚青满足的仰了小脸:“真好吃,好久没有吃到了呢!”

  好笑的又给他添了点:“既是好吃,就再多吃点!”

  “好!”

  见他果真又埋头开喝,析春笑骂一声小馋猫,倒是逗得析秋笑了笑。

  这玩意比之前世的糯玉米来,差了不只一星半点了,照样有些剌嗓子,却比起冰渣野菜来,倒是上了几个档次不止。

  吃罢饭,收了碗筷出去,见那男人不知何时醒了,在那里皱着个眉头看着出来的析秋。

  挑眉,将舀出温着的那碗端着送到他的面前:“壮士身子骨可轻快些了?”

  男人深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趴在那里看着那碗粥时,又皱了下那好看眉峰。

  用手撑了下身下的柴禾堆,不想这才一动,伤口扯得慌。

  析秋站起身,将碗放在了灶台上,伸手拿掉披在他身上的袄子:“还是动动吧,这缝着皮肉呢,别粘一堆儿了,到时怪丑的。”

  他一个抬眼看向她,析秋耸肩,倒是懒得理他。

  “壮士起来后便吃饭吧,能走便走吧,要知道我们家穷,实在养不起一个壮汗子。”

  说完又停了一下,想了想:“还有就是你背后的伤口,可得在七天后折掉才行!”

  男人没有吭声,只缓慢的试着起身,那紧皱的眉峰至始至终都没有舒展过,坐在那柴禾上。停了两秒,这才看向她,哑着嗓子开口。

  “在下亓三郎,怕是现今还不能走,只因身子虚软,走不得长路。”

  析秋皱眉。

  而砚青不知何时从内室掀帘走了出来:“二姐,他好可怜。你看他都流了那么多血了,身上衣服也没有了,还有伤,这样出去会冻死的,要是遇到野兽,也会吃了他,留下他吧!等过两天,他,他伤好后,能走了,再让他走吧……”

  砚青话唠了一堆,析秋看得头疼,终是点了点头。

  当窄小的小坑挤着四人时,析秋是满头黑线。

  这叫亓三郎的男人倒是来者不拒,将一碗粥喝完后,直接趴在了暖和的小炕之上,最为让她忍受不了的是,这死家伙不但光着上半身,让析春很是不好意的将被子让给他盖不说。

  那一米八多的大个更是让他伸不直的腿打斜,霸了大半的小炕,还毫无羞耻之感的躺在那闭目养着神。

  析秋看着缩在她身边的砚青和析春,一阵的咬牙切齿,忍不住朝他暗中竖了中指,艾玛,她已经要养两小的了,如今又多出一大个,这是耍她的节奏么?

  析春在那里看着自家二姐,自那男人上炕后眉头就一直皱着,此时更是一言不发的看着那人良久,最后直接拿出昨晚拿回来的包袱,将一把线扔在了小炕桌上,对着她说:“帮我分线,分得越细越好,最好比头发丝还细,记得用绳捆好。”

  “哦。”

  析春伸手接过,砚青自告奋勇的说道:“俺也要分!”

  “行,你俩一起吧。”

  析秋边说,边拿出那绣炕屏的绣布。

  这布不大,长条的布跟一般小型的梳妆台上的镜子一般大小。

  昨儿拿这布时,那位老板娘惊讶了一下,虽说这粗棉的炕屏不多,可绣工还是很有讲究的,必竟这玩意是摆在炕上供人欣赏的,比之一般粗针一点的门帘来,这个绣工要更为精细。

  没有绣绷子又没有绣架,只好下地找来一烂掉的篮子,将那个篮框圈用剪刀剪下来,露在外一些支支节节的枝条,有点儿扎人,找着麻绳纏了一圈,将那些枝节纏住,这才将那粗布给绷在了上面。

  没有图形,又找来烧黑的树枝销尖当碳笔,虽有些不地道,但她相信只要绣得好,那还算温柔的老板娘不会太过计较的。

  当拿着销得尖尖细细的碳笔在那白色的棉布上游走作画时,析秋脑子里想着的便是前世有名的双面绣。

  对于绣花,说来也是讽刺,为着拉一个孝子客户,去讨好其老母亲,因着那人老妈又很是喜欢这种古色古香的绣花。

  为着这事儿,自已不怕麻烦辛苦,一路陪同着她,到处去找各地有名的刺绣师傅了解学习,整整用了大半年时间才拿到那位客户合作的合同,当满心欢喜将那合同交给那人时,他却来了句,绣花的女子倒是娴静。

  为了娴静两字,她居然又花了三年时间,下足了功夫去学,连着那刺绣师傅都说她的天份极高,直接恩准她可以出师了。

  却不想如今的自已,既要靠着这门手艺来讨生活了。

  快速的画好两面的图,拿着析春分得比头发丝还细的绣线,拿着最小的小针,对着透进屋里的光线开始穿起针来。

  红肿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连着十来下的试练,终是穿了进去,寻着脑子里用针的手法坐姿,慢慢埋头开始绣将起来。

  析春给砚青比着嘘的手势,两人乖巧的在一边帮着分起线来……

  当天晚上时分,析秋将小炕桌放在中间,这样一来,亓三郎没办法打斜了,他虽有些不愿,倒底没有说什么,只调了个头,将脑袋趴靠墙那面,腿留了大半截在外面。

  析秋见他还算自觉,挑眉将红色麻面衣服扔给了他:“被子晚上我们要盖,你用这个吧!”

  说完,毫不客气的将被子全部拉到了自已这边。

  砚青见了,赶紧脱了自已的小棉袄:“三郎叔,这个给你!搭着心口,别冻着了!”

  “我的这个也给你!”析秋将自已的也脱了下来扔给了他,析春有些害羞躲在了自家二姐的另一边上,躺在被窝里,这才将衣服脱了下来,递给了析秋。

  “二姐,给三郎叔吧!”

  亓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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