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回来后,家里静得出奇。
原本家里最多话的父亲去了单位躲避,母亲则继续忙着自己的小生意,而我本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家里除了电视机,根本没有声源。
其实我也挺宅,完全可以在家里呆上个三五日,只要给我吃的和联网的电脑,或者我喜欢的书籍,根本不会考虑外出。而我此番提到的静,是指家里就连吃饭的时候变的静悄悄,没有任何声音。
我不知道母亲是否明确我对之前事情的态度,但是至少母亲眼下再也没有在我眼前提及之前的事情,只是中午领了自己的饭菜回来同我一起吃饭,而父亲继续在单位呆着。
下午母亲又外出进货去了,我便去了父母所在的单位,父亲那里多了一条小黑狗。
之前家里已经养过两条狗,但是都未到一周岁不是病死了就是被其他人抱走,很是无语。此番恰巧邻居捡了一条小狗,父亲便讨要来养在单位里,给他解解闷。
我到的时候父亲在午睡,看起来很是疲惫。我的到来自然惊动了他,父亲便爬起来同我说事情。
父亲坦言,其实之前和母亲吵架是他故意为之。当时母亲只是像平常那般又对父亲的“不良”行为抱怨几句,父亲立马翻脸,抱着自己的被褥离开家来到单位里。父亲说,他希望改变眼下的情况,总不能一直被这样打压。
这个说法我早就提过,父亲对我的说辞,总是觉得母亲病了,他要忍着;又或者他觉得母亲慢慢的在好起来,忍一忍便能雨过天晴。父亲的具体心理状态我无从得知,毕竟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虫子。
但是这些行为在我看来,就是逃避和不敢改变的行为。
因为他,包括许多不愿意离婚、就医的家属而言,这些人都害怕改变,生怕改变会产生更坏的后果。他们觉得眼下很难,但是时间长了,久而久之便觉得不过如此,或许改变会更不好。他们害怕变化,害怕自己的习惯发生改变,因而对所有的一切不公平默默忍受。
对于这样的态度,我其实非常反感,曾经几次同父亲谈过这个问题。
我希望他能够改变,或者离开这个城市。我已经长大,赚的钱足够支撑这个家庭,因而我已经不是他们的负担,他们不能再以我为理由推脱。我希望他们站在自己的角度,为自己去思考后半辈子的生活。
这次父亲有了变化的念头和决心,我自然十分支持。无论这个行为是否能够从本质上改变当前的状况,至少是一个改变的开始。
在我看来,改变无论好坏至少是一种尝试,风险和机遇本就并存,没有一本万利的事情。
父亲也说了自己的想法。
父亲觉得这几年来这般痛苦的日子受够了,他希望找个乡下养养狗,养养鸡鸭,过个安宁的晚年。但是这样的地方也不好找,如果在附近找出租房也有一笔不小的费用。
但是离开的心已经有了,父亲接着这些次机会,想现在单位里试试。如果母亲能够接受父亲在单位里过生活,至少可以少一笔住房开销。如果母亲将矛盾激化到单位中,引起单位上下的不满,那么父亲也只能在附近租个小地方,能够回去睡觉就行。
其实只要父亲坚持想做,这点钱对我来说也十分值得。因为在这样心理压力如此巨大的情况下,我更宁愿花钱为父亲寻找一个安宁的去处,至少每天有一段时间不会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父亲既然这样想,我便也认可他的想法,希望此番能有不错的效果。
父亲后来提及,昨天母亲不止给我打了电话,同时也给他们两人的共同好友打了电话,说来说去也是倾诉她心中的不忿和委屈,这些好友自然也给父亲通了电话。
这次的风波,可谓是波及范围比较大,至少已经脱离我们这个三口之家。
后来父亲又用十分取笑的口吻同我说,今天中午母亲还气冲冲给他打电话,说她的那份午饭自己会领的,不要他插手。父亲说,母亲很可能是怕自己领了然后给“姘头”吃。
对此我也只是冷冷笑了一下,没有任何可说。
父亲抱来的小狗还非常小,整个软趴趴的身子趴到我的鞋背上,黑漆漆的绒毛竖着,看起来到也有些可爱。
这东西是父亲一气之下抱养的,为了打发他在单位中十分无聊的生活。但是当我提及父亲在单位中是否安好时,父亲却笑着说挺好呀!
父亲在这单位开办到现在一直都在,前后也干了四五年,前后进进出出的员工不少,就连上层管理者都换了一波又一波他依旧岿然不动。父亲总是对于自己在这里得到全单位上下的认可觉得十分骄傲,因而在这里过夜生活到也觉得理所应当,无可厚非。
但是这毕竟是单位,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妥,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好父亲和单位之间的关系。
不过单位里也多少知道父亲和母亲的事情,毕竟母亲也在这里上班,两人很多争执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或许单位的同事比我知道的更多……
对此我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我并不想让母亲知道我与父亲有私下的交谈,不然母亲又会多想。因而我先回家等待母亲的回来。
今天还是和昨天一下,戚戚冷冷就我和母亲两个人,父亲依旧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