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文 四季三餐候一人
一片口香糖2020-01-14 10:002,932

  此次飞往S市的航班已经延误超过六个小时,候机大厅早就炸开了锅,闹事谩骂哭诉等戏码比比皆是,但一夜折腾下来也无法左右飞行结果,倒是先把自己给累坏了,乘客们索性噤了声听天由命罢。

  隔着开阔的落地窗望出去,隆冬的凌晨十分阴森恐怖,这场暴雨毫无要转停的迹象。

  没多久,广播里通知凭着机票可以去服务中心领早餐,苏田闻言后瞬时从座椅上弹起来,拿了两人的机票冲进人群里,她一夜没合眼,又困又饿。

  就是这个时候,辛晴接到了一个显示为S市的陌生来电,通话时长总共不超过两分钟,可她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通话结束之后背着随行小包拔腿就往出口的方向狂奔。

  苏田回到座位时,只以为辛晴临时去了趟洗手间,所以当她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她整个人怔在原地完全不好了!

  苏田担忧得乱骂一通:“你疯啦!到底发生什么事?这样恶劣的天气,你怎么回S市?你伞都没带一把啊!即使S市在掉馅饼等着你去捡,你也得有这个命啊!”

  那头虽跑得气喘吁吁,可听语气来判别,慌乱中仍残存着一丝理智:“对不住了田田,回头我再负荆请罪!说来也巧,门口正巧有辆拼车是回S市的,就像特意候着我似的。”

  都到这时候了,她还不忘说笑,心可真大。

  苏田恨得咬牙切齿:“那是人贩子等着把你卖到乡下去做小媳妇呢!”

  电话那头的人静了两秒,似在沉思,复很认真地回:“苏田,你是张爱玲看多了。”

  嘴上虽这么贫,心里却是在对自己打气,即使如此,我也认了。

  “去你大爷的!”苏田气急败坏,骂完这句,手机特解风情地自动关了机。

  辛晴回程坐的是辆七人座的面包车,她挤在最后一排的窗口位置,与她随行的是一家五口,从谈话中可以听出,一家人是回S市奔丧的,这才风雨兼程赶回去见亲人最后一面。

  盘山路绕得辛晴头晕眼花,况且她已经超过十二小时未进过食,眼前直冒金星。她头痛欲裂,实在难受得紧,从包里掏出一个袋子,呕出些酸水来才算舒坦些。

  “姑娘,你脸色太难看了,是不是晕车啊?”

  “要不开会儿车窗吧?我这里有塑料袋,你拿着!”

  “这雨大得像下刀子似的,开不了窗啊!”司机闻言,赶紧阻止。

  “要不让司机靠边停一停缓缓?”

  辛晴哪能这般不识时务,连忙出声表态:“我很好,谢谢你们关心。”

  “姑娘你这是有什么难处了呀,非得紧赶慢赶着去S市,这种天气可真的是豁出了性命在赶路啊!”

  看着与辛晴母亲一般大年纪的阿姨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略带嗔怪的语气,想必是在心疼她,倒也没有真的要等辛晴回答的意思。

  辛晴总不好说,不为别的,就为一个失联了八年的初恋情人吧,恐怕要被骂轻浮。

  车子一拐进S市的郊区,辛晴付了车资便第一个下车,她拢紧了风衣,站在路边瑟瑟发抖,下雨天不好打车,她淋在雨里足足有十分钟多才等到一辆空车。脸和手几乎失去了知觉,冻肿成紫红,唇色泛白,的哥见了她这模样,差点一意孤行要把她往就近的医院里送。

  “去P区的看守所。”辛晴报了地址。

  的哥怔愣片刻,从后视镜里警觉得打量她一眼,大约见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实在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这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家里人犯事儿了?”的哥好奇心使然,随口一问。

  辛晴缄默不语。

  S市的的哥普遍健谈,自顾帮后座的辛晴科普:“P区看守所?那不就是范唯尘被拘禁的地方吗?姑娘,范唯尘你知道不?”

  的哥见她没反应,有些失望道:“估计你一姑娘家家的也不关注足球,了不起就知道个贝克汉姆C罗的。”接着,他感叹人生般地怅然若失道:“想想那些年哟,我开夜车就爱听体育调频,有范唯尘的比赛那是场场不落。这家伙,年少成名,十八岁就踢上了国家队主力的位置。球踢得是真好,可惜点儿背,腿被人铲断后一蹶不振了好些年,也就最近这三四年渐渐回到了巅峰状态。”

  他口中的这个故事,辛晴都能倒背如流。

  “没想到他今年夏天突然宣布要回国发展,听到官方消息的时候可把我激动坏了,当时拉的那车人也刚好是他球迷,我一个高兴连车资都没收!”的哥越说越亢奋,只消一会儿,他心情转而低落许多:“可回国不到半年,就出了这档子事……”

  辛晴看了下时间,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师傅,还得开多久?”

  “不好说,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偏着呢,看前面中环高架堵不堵车吧!”

  “下午三点前能赶到吗?”

  “看运气喽!”的哥话锋一转,于心不忍地关心她:“是去见很重要的人吧?”

  这问题叫辛晴答不上来,或许是吧。

  她意兴阑珊望着车窗外逐渐变小的雨势,终于是在两点半的时候到了看守所的门口,她对的哥表示感谢,没要找回的零钱。

  下车前,的哥又一通对她感慨连连:“姑娘,你要是见了这里的头儿,你就帮忙捎个话,说我们球迷都相信范唯尘是被牵累无辜的。”

  “为什么?”辛晴蹙眉不解。

  “他那么勤奋练球,哪来时间犯罪!”的哥信誓旦旦,吼完扬尘而去,红色的出租车穿过一望无际的旷野,消失得飞快,哪还有半点功夫管范唯尘死活的样子。

  之后雨就彻底不下了,只是辛晴的风衣上还挂着明显的湿痕。

  辛晴登记完了该有的一套流程,如约在下午三点整见到了范唯尘。

  他们之间没有过多的打量彼此,只是隔着一方玻璃档板平静地凝望对方的眼睛,两双眼眸处都不带一点久别重逢时该有的情愫。

  很奇怪,也是这一眼,居然让辛晴添了一些来时的笃定。

  是辛晴率先拿起的电话听筒,范唯尘随即做了与她相同的举动,八年未见,却似没有一点隔阂地皱着眉数落:“外面下雨了?怎么都不知道打把伞?”

  “落出租车上了。”

  “待会儿出去后找个有屋檐的地方避雨,这里偏僻,半天才有一辆车经过。”说这话时,口吻泄露出藏于心底不为人知的担忧。

  “我手机上预约了车,不用等。”

  “我没事。”

  “没事最好。”

  范唯尘顿了片刻,话语低沉几分:“你怎么那么冷淡?”

  辛晴无动于衷反问他:“你指望我能多热情?”

  对话直接聊到了一个死胡同,很难再进行下去。

  想来是觉得自讨没趣了,最后是范唯尘先搁下的听筒,辛晴没想到这次见面的内容竟如此平淡无奇,原本也不指望能和他好好叙个旧,说起来,毕竟自己才是那个被他一声不吭就抛弃了的人。

  所以,她极力让自己看上去不像千里迢迢赶来,只为见一个八年未曾谋面的初恋情人的女人。

  待辛晴准备起身离开时,范唯尘忽然用蜷曲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敲击那扇隔开他们的玻璃屏障。

  辛晴滞住脚步,她当然记得,这是范唯尘为数不多的绝活。

  当年的范唯尘会用手指敲课桌敲出一首完整的歌来,上学那会儿他和辛晴的座位是前后桌,他经常敲歌给辛晴听。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没长进,什么都变了,只有追女孩的套路一层不变。何况,他的浪漫细胞从来少得可怜,大概以为有生之年,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用一首周杰伦的《星晴》永远掳获她的心。

  可辛晴得承认,纵然范唯尘没长进,她也还在原地踏步。她在这么些年里练就的百毒不侵,到头来不也仍旧被他一首歌给打回原形?

  范唯尘见她面色松动,示意她再度执起听筒,却是说了句不那么中听的话:“你今天怎么看上去傻不愣登的,我总怀疑自己当初那一脚把你脑子给踢傻了。”

  “你当初那一脚是踢在我手上!”

  辛晴纠正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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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复时期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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