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李胜言和顾南笙配合的天衣无缝,用这招打破了之前那份暗流涌动,至少表面看起来祥和了不少,她也不需要担心突发事端了。
忽的松了口气,目光突然瞥见了一双暗沉沉的黑眸,里面寻不到半点的波动。秦北辰一怔,视线被那双深沉的眸子所吸引,透过这双眼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她。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中逐渐迷失了自我,被困在那片白雪皑皑的雪地里,无论她如何哭喊,扯破了嗓子地求救,都没有人能听到,然后她绝望地落下了两滴清泪,慢慢的身子与白雪融为一体,映衬的那张脸越发的苍白无力,凄凉一笑后,随之消失在了那片雪地里。
回过神来的秦北辰怔怔地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心里的疑团越发的多了起来。同时也让她觉得安欣身上未解的谜团似乎与她有关,有了这个认知后安欣的事便越发的困扰住了她。
“想什么呢?我们说话都没听见?”顾南笙见李胜言叫了她好几次都没有回话,便踱步到了她的跟前,正好挡住了安欣那深幽的目光。
“啊?”被顾南笙吓了一跳的秦北辰茫然地看着他。
“胜言说带了你喜欢吃的炸鸡外卖,一起吃呀。”顾南笙俊朗的身影挡在她的跟前,替她遮住了银白色的月光也一并替她挡住了那些探究的目光。
原本还有些失落的秦北辰在听到炸鸡后眼睛都亮了,一跃而起,好死不死地直接撞上了顾南笙。
秦北辰的脑袋磕在顾南笙的下巴!
“嘭”的一声,“嘶”一个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闷声惨叫了一声。
“你是练铁头功长大的吧!”顾南笙揉着被撞疼了的下巴,不悦道。
秦北辰毫不示弱,龇牙咧嘴道:“明明是你从小练铁头功的好不好,别乱冤枉好人!”
“嘿,你还有理了?”顾南笙大惊,看着面前比他矮小半个头的某人,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怎么就没理了,你才是那个没理的人呢。”秦北辰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反击道。
顾南笙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可你撞到的是我的下巴,我怎么练铁头功去了?”
秦北辰一愣,自己怎么就上了他的贼船了呢!“你你你,你练的铁头功转移到了下巴去了。”秦北辰心虚地狡辩道。
众人闻言一脸懵逼,全部黑人问号脸。
李胜言捂脸:妹子你可长点心吧你。
林凡抬头仰天:学姐你强!
柳舜之低头偷笑:真是有北北一套的。
宁道长掩面: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孙女呢!
“不跟智障理论。”顾南笙嘴角一抽,然后瞥开了目光。他怕他忍不住暴揍她一顿,因为这丫头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哪有如此不讲理的人!
“夸你呢!”自知理亏的秦北辰不敢再较真,只得转着眼珠挽回局面,“我这是夸你厉害呢,从头到脚都是一颗七巧玲珑心。”
顾南笙瞥见了她那双黑溜溜的眼珠直打转,便知道了她此话有假。“你别说话了,吃你的去吧。”顾南笙放弃了和她争辩下去的欲望,揉了揉依旧有些发痛的下巴,撇撇嘴不说话了。
“下巴歪了?”秦北辰见状被睁着明媚的大眼好奇的询问道。
“是啊,刚整的下巴就这么被你撞歪了。”顾南笙没好气地回道。
没想到秦北辰倒是毫不在意地一挥小手,豪气道:“那我再帮你捏一个呗,无痛的,保修二十年,解决你的后顾之忧。”
“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哦。”顾南笙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感激道。
秦北辰见他的笑容如此诡异便知道自己玩过火了,挠了挠头,然后侧身越过他的身子,打哈哈道:“炸鸡都要冷掉了,还是先吃为好,不能浪费胜言的一片心意。”
“你也知道啊。”正巧吃上了炸鸡的李胜言看到自己身边身影一闪,便翻了个白眼。
“嘿嘿,就知道你最靠谱了。”秦北辰拿起一块香酥的炸鸡蘸了一下甜辣酱,欢快地吃了起来。
众人看着她吃的没心没肺,也都会心一笑,暂时放下了相互的芥蒂与防备。
然而李胜言却一直都在暗地里打量柳舜之,在得知他便是顾南笙口中那个法力高超的正一派弟子时,心里直呼厉害。也越发觉得顾南笙最近眼拙,这么一个堂堂正正的美少年哪里和那种工于心计的男人想象了?反正打死他都不相信眼前这个温婉的少年居然会如此对待南笙,肯定是南笙臆想。
至于林凡就更不可能了,娃娃脸上一直挂着明媚的笑容,典型的就是一个白痴儿啊,和秦北辰倒是很相似。而最惹人怀疑的也只有一旁的安欣,目光轻轻瞥向坐在秋千上来回摇晃的安欣,葱白如玉的手里还捧着一小盒炸鸡,然而目光深沉又幽怨。
“你不吃吗?”李胜言抿了抿嘴,还是开口询问道。因为安欣手里的盒子还没有开封,而且她只是怔怔地拿在手里。
安欣闻言侧头望向他,随即笑了笑,并没有回话。
李胜言一眼望进她的黑眸,那双眸子仿佛如深渊一样骇人,令他有些害怕。悄悄咽了一下口水,并没有注意到她脸上那抹虚弱但璀璨的笑容。
顾南笙则和柳舜之展开了一场眼神厮杀,顾南笙坐在秦北辰的身边,对柳舜之挑眉一笑。而柳舜之面上依旧挂着一抹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只是那双眸子里则是一片寒意。
顾南笙似是还嫌不够乱,再次火烧浇油。只见他伸出手替秦北辰抹去嘴角的酱汁,笑道:“多大的人了,还跟个三岁小孩似的,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那双桃花眼里仿佛盛着满满的星光,微闪微闪的,一下子吸引住了秦北辰的视线。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语气温柔,动作柔和的仿佛是对待珍宝似的,晃了晃神。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犹如夜晚繁星闪烁的星空,是那样的迷人,一时看的有些呆滞。
“怎么了?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顾南笙见她愣神看着自己,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疑惑。
秦北辰忙着摇了摇头,然后瞥开目光道:“没有,你的下巴还好好的。”找不到搪塞的话,急中生智的她只能拿之前的下巴做文章了。
此话一出,惹得顾南笙无奈一笑,“看来是记恨上我的下巴了?还有你怎么这么小气,这点小事还要如此怀恨在心。”
“没有啊,羡慕你的下巴呢。”秦北辰不敢与他对视,害怕再次迷失在他的眸子里,便随意胡扯道。
“羡慕我的下巴作甚?”顾南笙见她有意躲闪,便也没用步步紧逼。只是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嘴角微翘,对柳舜之勾起了一抹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
柳舜之套着一次性手套的手紧紧握着炸鸡,大有要捏碎的架势,然而脸色依旧平静的可怕,寻不到半点愠恼之意,不过那双寒冰似的眸子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内心。
顾南笙冷眼看着心态渐渐崩了的柳舜之,心里直冷笑。装这么久的好人也不嫌累吗?也是时候该让他露出狐狸尾巴了。
林凡则全程看着顾南笙与柳舜之之间的小动作,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这二人看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不然哪来这么大的怒气可言?不过看到顾南笙可以把柳舜之戴上的假面掀掉,他倒是对顾南笙高看了一眼。毕竟柳舜之这以假面示人的工夫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成的,而顾南笙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扯掉他的面具,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从第一眼林凡就看出了柳舜之雏鹰岂是笼中鸟的架势,一来他身上的气息隐藏的很好,令人完全琢磨不透。二来他很会以假面示人,而且伪装的工夫真的很棒,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三来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深沉,无论何事都拿捏妥当,可单看那张脸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少年,但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名在这个浮华的世界已经行走多年,看透一切的老者,带着几丝缥缈。
思及此的林凡的目光再次落在柳舜之的身上,然而这次柳舜之却没有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他随着柳舜之的目光望去,看到的却是正在与炸鸡奋斗的秦北辰,然后再看向柳舜之,那眼里的深情与柔情仿佛要把人揉进骨肉里一样。
林凡微微一拧眉,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呵,还真是有趣。林凡握着易拉罐的手紧了紧,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顾南笙在看到柳舜之的目光再次落在秦北辰身上时,抿了抿嘴后,便微微一侧身,替她挡去了大半的视线,俯身靠近了秦北辰。
“怎么了?”正啃的欢乐的秦北辰只觉得自己视线受到了阻碍,面前有个阴影挡住了她大半的光线,便抬眸望去,看到的便是顾南笙放大的脸。心脏开始不由自主的加快跳动,“砰砰砰”每一下都是那样的铿锵有力,仿佛是敲打在她的耳膜旁一样。
顾南笙嘴角一掀,然后道:“我在想我住你屋后,胜言住哪?”
他特地压低了嗓音,所以带上了一丝低沉,就像是醉人的果酒一般,令人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