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扑朔迷离
十三罗莎2018-05-23 14:023,183

  把这个蛮牛一般的黄初九带回巡捕房,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差使。为了防止他妨碍开车或者逃跑,王旭用巷子里随手扯断的一根晾衣绳把这小子捆了个结结实实,还用一个背心把他的嘴巴给堵住,省得他一直在嚎叫,吵得艾小葵都脑子疼。不过,这小子倒真真是精力旺盛,一路上都在拼了命的挣扎,嘴里呜呜咽咽地边淌着口水便嚎,像头待宰的大牛。

  好不容易到了巡捕房门口,王旭和艾小葵俩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又踢又打的黄初九给拽出车门,在几个路过的同事帮衬之下,才把他弄进了审讯室的门。

  安置好黄初九,两人均是满身大汗,连脊背都湿透了。刚进办公室,就见一向好脾气的虎爷正在拍着桌子跟一个妖里妖气的女人叫板,艾小葵定睛一看倒是吓了一跳,这个“女人”他见过!

  “他这么在这儿?”艾小葵一边往跟前走一边问眼看就要被气得七窍生烟的虎爷。“他跟这个案子也有关系?”

  满眼冒火的虎爷听他这么一问才看到艾小葵和王旭进来,周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认识他?”

  艾小葵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摆手:“也不算认识,就是上次在……”他刚想解释,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哟,这不是上次那个小哥嘛!人家刚刚还在想会不会遇见你呢,你那个凶巴巴的同事没跟你一起呀?”几天不见,陆丽莎还是那个自来熟的德行,倒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声音还是那么粗野。

  艾小葵觉得有些好笑,合着这家伙还惦记着大胡呢……这下,他算是心里清楚了为什么一贯都斯文得体的虎爷会如此失态,这家伙的身上确实是有些能把人气疯的能耐。

  “他在胡狼夜总会里跳舞,前几天查案子碰见过。”跟虎爷解释完,艾小葵又问:“他和这个案子有关吗?”

  “他就是案发当晚和马丹先生在一起的人!”虎爷指着一份写着“玫瑰大饭店住客登记簿”的资料,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昨天就是这个“女人”和贝特朗·马丹先生一起,在案发前一天下午三点钟就入住了玫瑰饭店的613号房,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钟才退房!

  艾小葵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又一时也想不起来倒是什么地方不对劲,索性直接问陆丽莎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一个下午和晚上都和马丹先生在一起,你们很熟啊?”

  陆丽莎一听他这话,立马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怎么啦?跟他熟你们就能怀疑我杀人啊?我这么娇柔妩媚,平时连踩死蚂蚁都是要哭一哭的,怎么可能去杀人啊?内特朗半年前来我们夜总会应酬才认识。他说他喜欢我,就爱跟我在一起,可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啊!他给的钱多,又只是要跟我聊天儿,我心想反正让他抱着说会儿话而已也没什么损失,这才隔几天就跟他见一面。”他说到这儿一拍大腿,似乎十分悔恨,“要是早知道他能给我招来这官司,我可不搭理他!我这好名声,全让他给败坏了!”

  他这一番话加上他那个嗓音,说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尤其是刚才让她胡搅蛮缠气得脸都绿了的虎爷。“你们在一起干嘛没人想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要杀他老婆的事?”

  陆丽莎显然不想跟虎爷说话,哼了一声就扭过身子,看也不看虎爷一眼。

  再这样下去什么也问不出来,艾小葵赶紧打圆场:“那个……丽莎啊,我这兄弟急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能不能告诉我,马丹先生一般都跟你聊什么?”

  见是艾小葵问话,陆丽莎脸色倒是好看了很多。“你看看,还得是人家这位小哥懂得怜香惜玉,这连我名字都还记得呢!”说着就一脸嫌弃地斜眼瞥了虎爷一眼,“不像有些人,长得斯斯文文的,说话这么没有礼貌!”

  “你!”虎爷险些气绝,刚想发作却被王旭一句“虎爷你来我跟你说下我们的发现。”给拦住了,还没回话就一把搂着他的肩膀给拖了出去,明显也是怕他在场反而问不出话来。

  虎爷一走,陆丽莎明显就没了刚才那副炸毛猫的模样。“小哥,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见陆丽莎愿意开口,艾小葵给一边的小猴子一个眼色,就拖了张凳子坐在陆丽莎对面。小猴子倒也心领神会,赶紧拿起纸笔准备做记录。

  “丽莎,还是刚才的问题。”也许是因为之前见过这个陆丽莎,艾小葵这会儿倒是颇有专业警探的风范,一点儿都没有怯场。“你说马丹先生找你是为了聊天是吧?你们都聊些什么?呃,我是说,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他的夫人?”

  陆丽莎点了点头,表情倒是难得的认真。“他跟我聊天主要是对我说些好听的,倒是没什么特别。只是,最近他跟我说的话倒是让我觉得有点怪怪的。”

  “哪里怪?他说了什么?”艾小葵趁热打铁赶紧问。

  “他跟我说,他有那方面的毛病,而且他只喜欢我这种的,根本就不喜欢女人。但是他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孩子,他给他老婆找了个情人,就想让他老婆能生个孩子出来。他老婆跟那雇来的野汉子打得火热;那男人一穷二白也没老婆,做梦都想要个婆娘生个孩子。这原本就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可就在这已经怀了孕的节骨眼上,他老婆忽然就变卦了,死活不肯生,说自己肚子里是怪物,会吃人的怪物!”陆丽莎讲得绘声绘色,倒是真让人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为什么会变卦?”艾小葵问到。

  陆丽莎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贝特朗说其实他也不知道那女人怎么就忽然跟疯了一样,又哭又闹想把自己折腾小产,还背着他跑去孤儿院领养了个孩子!她这么一闹,弄得贝特朗之前所有的计划全都泡汤了。你知道吗?他原本是想要跟他老婆离婚各过各的,然后带着孩子和我一起回法国的!”

  听到这里,艾小葵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以这个马丹夫人如此反常的行为来看,她很有可能是换上了孕期焦虑症。但是她又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疏导和治疗,所以才导致越来越严重最终出现了幻觉,认为自己怀的是个吃人的怪物。在留学的时候,他倒是听教授讲起过相关的一些病例。

  但是,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幻觉可不会把人弄成那样,所以必然还是有凶手的。“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如果他老婆坚持不肯生的话,他计划怎么办?”

  陆丽莎叹了口气:“他倒是也没说计划怎么办,他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气了个半死,恨不得直接杀了他老婆!”说到这儿,他似乎觉得说错了话,赶紧又解释:“哎呀,他也就是说说,我可没说他杀了人啊!”

  “知道了,你别激动。我们会查的,如果他没干过,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他!”见陆丽莎急了,艾小葵赶紧安抚,省得吓得她又啥也不说了。一旁一直在做记录的小猴子忽然把本子递过来让他看了看被显眼的圆圈给圈起来的“几点离开?”几个字,示意他确认一下马丹先生有没有足够的作案时间。

  艾小葵点了点头心领神会:“丽莎,你好好回忆一下,今天早上马丹先生是什么时候离开玫瑰大饭店的?”

  陆丽莎想了想,不太肯定的说到:“六点?也可能是五点半,反正特别早,我困得差点睁不开眼,他出门的时候我好像看了眼酒店里的钟表……对,没错,是快到六点的时候!”

  这个答案倒是跟之前虎爷查到的酒店登记簿相符,但是……

  马丹先生报案说发现尸体的时间是七点左右,玫瑰大饭店到他家不过就是十几分钟的车程,他如果不到六点就从酒店离开的话,完全是有时间杀人的。想到这里,艾小葵立马对小猴子说到:“猴哥,你先给他把一些细节再对一次,我去找旭哥!”说着就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找到正在安抚虎爷的王旭,艾小葵赶紧把得到的线索跟两人讲了个大概。三个人这时都觉得,除了那个刚刚抓回来的黄初九,这个有求子不成的马丹先生也有重大的杀人动机,当务之急一定要把他赶紧带回巡捕房!

  这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王旭赶紧给医院打了个电话,让护士赶紧去病房找大胡来接电话。过了好一会儿,喘着粗气的大胡才在那边拿起了电话机。“喂?谁啊?”

  “大胡,马丹先生不在你跟前吧?你现在赶紧稳住马丹先生,千万不要让他发现不对劲,他有可能是杀人凶手!”王旭一边在电话里叮嘱大胡,一边安排艾小葵他们准备出发去医院抓人。可是没想到的是,大胡的一句话让他立马就慌了手脚:

  “哥你说什么呢?那个马丹先生怎么会在我跟前?他根本没来医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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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探艾小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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