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薛白螺奉命杀人
月下干戈2020-01-16 11:044,156

  洛承锦一走,言素衣对这玖姑娘也就没什么客气可言了,百无聊赖叹出一口气。“唉……虽然不喜欢你,可是因为师兄,还不得不见面,也是没有办法。我们彼此将就罢!”

  “这倒奇了,我不讨厌你,你却不喜欢我。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像妖精呗。”言素衣抬手扯了一根柳条,边走边甩,“我师兄一定是被你下咒迷惑了。准错不了。”

  “妖精?”玖儿笑得眉眼弯弯,“你见过几只妖精,就敢轻下论断。那我是什么妖精?狐狸精还是白蛇精?是花精还是树精?”

  “这……这我哪里知道!”言素衣哑口,却又笃信,“反正正经姑娘不长你这样。”

  “那长你这样?”

  “我这样怎么了!?还有,白螺姐姐也不错啊。”

  “不这是貌取人。”

  言素衣憋了半天,用着她斩钉截铁的固执,说了七个字:“我只信,相由心生。”

  扑哧——

  玖儿尚未说话,站在她身后的冉明珠憋不住乐了。

  她觉得,言素衣说的没错没错的。她家主子,绝对的相由心生,就算此刻再怎么勉强着正经正经,骨子里也还是妖孽一只,骗不了人。

  “算了,相由心生。”玖儿侧目看了冉明珠一眼。连她的自己人都这样,那还有什么好再争辩的,于是对言素衣说,“反正你也是如此的通透智慧,看了皮相便知灵魂,我再装模作样也无用。不喜欢你也得带我逛山庄,要不然,我就去洛承锦跟前告状,把他拉回来亲自带我玩,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不是么?”

  “那不行!”言素衣说,“算了算了!我带你逛就是了。你想看哪边?”

  “就那边吧。”玖儿目光所指向的,乃是剑宗山庄正门后,向西南的那一方向。

  那边不是院落,出了一道太极门,就是悬崖,用吊索连成的长桥,走过去,是一座道观样的建筑,再往后,还有一路向更高的山上而行的天梯。

  那里,也的确是剑宗山庄风景最美的地方。

  又美又险——风云崖。

  那顶上有大剑宗的几位创始人道骨仙风的石壁雕像,以及大比武场,上头剑宗弟子各个玉树临风习武比试当中。

  “那就走吧。”言素衣生在剑宗长在剑宗,这里的每个地方 她都玩过万八千遍,再美的景致也是毫无新鲜感可言。左不过是玖儿说要去哪,便带她去哪逛逛罢了……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原本只是打定主意要游玩赏景的玖儿,竟然会被天梯顶上、比武场的打斗所吸引。

  当然也不止这位玖儿姑娘,当时正在其他空场地上练武的剑宗弟子,也都纷纷停下,到天梯之上的这块场地前来围观。

  “难道你还懂武功吗?居然对我们剑宗的比试感兴趣……”言素衣不以为一个工匠出身的木工姑娘能看懂堂堂剑宗的比武演练。

  但是当她穿过人群,看到比武场上的人,也是一个瞠目结舌!

  “白……白螺姐姐怎么跑上去跟人比试起来了?!而且,和她比武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啊?我都没有见过!!!”

  言素衣逮着一个剑宗弟子便扯着人家袍服追问。

  “师姐,上头比武那位是今天才刚到山庄里的,听说是跟从着什么什么西漠使者一道前来送请帖的。但是师姐的那位朋友……哦对,白螺姑娘,她不知为了什么,方才好好在天梯上练武,远远看见那人,二话不说就飞身过去下战帖,只说是切磋武艺,就边跑来这里打了起来。我们也完全不知所谓啊!”

  玖儿若无其事走到比武场旁,她一身穿着颜色素静,再人群当中看起来并不很显眼,冉明珠却是一身春日里的桃红裙装,颜色讨喜明快。

  她跟在玖儿身后,看着比武场上的薛白螺,看得手痒,恨不得自己也能跳上去打一场。

  她最了解薛白螺,简而言之一句话,就是武痴一个。

  遇到武功不错的对手,总要兴致勃勃的约战。打上三天三夜都不嫌累。这就是她的个人爱好,对手越强大,她便越兴奋。而且不着急分出胜负,需得全部摸清楚了对方的武功路数,才肯善罢甘休一决胜负。

  冉明珠原本都做好了多欣赏一会儿的准备了,然而仔细一看薛白螺的对手,却是暗道不好。

  难怪说薛白螺会一见这人便仓促约战。此人乃是从前的郑国贵族的门客高手……追随的正是当年郑列王的亲侄郑桐。

  郑桐每到重大节庆便会出入王宫,举凡田猎、宴饮、祭祀,都可以见到他的身影,而他身边不离左右的亲信,正是在和薛白螺打斗的这位。

  这人的名字,玖儿根本不记得,但面孔,却不陌生。想不到郑国国灭,他却会在炎国出现。

  她看见薛白螺,或许不会立刻想起什么,但若看见玖儿,绝对不会认不出这个被称为郑国妖妃的女人。

  薛白螺此时长剑早已出鞘,剑身澄澈似水,剑气如霜,凛冽彻骨。

  余光里瞥见熟悉身影,便虚晃着招式先作佯攻,再抽身退走。急退之时,更是特意看了一眼擂台一侧站着的玖儿。

  源于主仆的默契,只见唇语无声,简简单单一个字,杀。

  薛白螺便是唇畔含了一抹浅笑,宛如冰雪初融,滴着水,刺着骨。她不再犹豫,纵身逼进,正面一剑,再一剑,招招奇险,剑剑封死退路。像是瞬间杀气逼人,又像仅仅只是认真比斗。她招式也和个性一般的孤绝,却打得很是漂亮,让围观的剑宗弟子无不叫好喝彩。就连原本想劝她停手的言素衣都忍不住看得入了神。

  薛白螺这样美丽的姑娘,配上她那一身霜冷孤傲的性情,再加上一身绝顶顶武功,实在也真的是令人神往。

  而站在薛白螺对面的那个人,并不认识郑国王宫里那个刻意修改过容貌的宫女小雪,此刻他会愿意点头应战,只怕也是受了眼前这美人绝顶姿容的迷惑。竟是没有半点防备之心,欣然前来。

  百招之内,尚以为自己占尽上风,游刃有余的逗着美人玩。

  百招开外,便发觉有些应对吃力,捉襟见肘。心下暗暗叫苦,竟然没看出来这美人武功绝顶,出手竟藏了无穷的后招。

  及至这美人忽然发力,竟像是忽然换了一个人般的步步紧逼,使得他节节败退。他打起精神强撑着,不怎么太想丢了武者的脸面,然而,等他真的发现对方起了杀意,从各处皆封死他退路的时候,再想要当着众人的面前弃剑认输,却已然来不及了……

  来不及说话,薛白螺一剑穿喉,拔剑之时,血渐到了她白衣一角,刺目鲜红。

  那真是一副充满腥味的画面,言素衣惊叫了一声,吓得不轻。

  剑宗门下的诸多弟子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薛白螺是客,郑桐也是客。

  薛白螺杀了郑桐,当着所有人的面前,毫无顾忌,仗剑行凶……

  然而,当剑宗山庄能够当家主事的人赶来的时候,郑桐的尸身早就已经凉了。

  事已至此,无力回天。

  且说剑宗之主言瑞峰,也是个年过半百身上带着仙气的人物。

  玖儿并没有见过他,但早有耳闻说他是个无为而治、却心怀天下的人。

  剑宗的武功,在他手里,早已出神入化。

  闻名不如见面,大宗师也确实名不虚传。在他剑宗山庄里出了这样血腥的事,他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气度从容,不怒,却含威。

  地上躺着的郑桐,已被剑宗门下弟子用白布遮住尸体,青砖石板溅着的血液,也有弟子正在用一桶桶的清水洗刷。

  “白螺,你不是一个鲁莽的孩子,这件事,可有什么因由缘故?”

  言瑞峰抬了抬手,示意门下弟子将死了的郑桐先抬到其他地方安置。

  玖儿站在人群外围,身旁的言素衣早跑到薛白螺的身边,着急的想要替她的喜欢的小姐姐分辨。却被她爹直接忽略不计,权当做没有看见她。

  薛白螺看也不看被抬走的尸身,只对言瑞峰抱拳致歉,“在世伯的山庄里出手杀人,白螺是有些思虑不周。但这个人,乃是我的仇人,不杀他,不足以泄愤。”

  “他是西漠国贵族的门下客卿,又是怎么成了你的仇人?”

  “不管他现在是什么身份,从前他也曾做过江湖之人。”薛白螺说,“这人曾随郑国大贵族郑桐到过神工坊,仗着他是坊主贵客,暗中冒犯过我,我在师门人多碍事,也不便杀他,这仇便是从那时结下的。如今再见,不想要他活着碍眼,才率先下手。世伯,这件事情,是我错,如果要罚,白螺也绝无二话。但求世伯不要惊动我父亲、以及师门。”

  薛白螺所用的说辞,可谓是真假参半了。

  说此人追随郑桐,是真,若查,也算有凭有据,不怕深究。

  至于此人到过神工坊,那却是胡编乱造。但神工坊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谁人都可以去,说他曾是坊主贵客,眼前这些人里,又有谁当真能去问呢?!

  言瑞峰听闻她如此说,也是片刻沉吟不语。

  传闻都不是空穴来风,郑国大贵族郑桐偏好女色的事情,也尝听人说,保不齐他手下的人也都和他一个秉性。

  说这个人曾经冒犯过薛白螺,倒也不无可能。毕竟薛白螺容貌倾城,不是一般的美丽。

  但这个被杀之人,此次前来,却是奉了西漠贵族之命,正式下帖,邀请言瑞峰观看一场西漠武将的比试。因他江湖宗师盛名远播,又为人公允正直,故而受邀作为评判列席参加。

  听说这场比试,胜出者,无论尊卑出身贵贱,官阶高低,都会受到封赏。

  就在方才,言瑞峰已经接受了使者的邀请,留下了拜帖。却想不到,短短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与使者随性之人,却已经血溅当场,死在他剑宗山庄之内。

  于情于理,他都要给西漠使者一个交代。

  西漠国在炎国以北,是异域民族建立的国家,那边风沙大,草原多,国力强盛,国土面积也不小。但与炎国隔着天险山脉,两国之间,目前而言,正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半友好状态,两国边界常有榷市,互通有无,十数年来还算安稳,并无大的战事。

  言瑞峰与西漠贵族有些私交,故而多些往来。

  今次薛白螺杀的这人,虽说身份上只是个西漠贵族的门客,不至于有什么大的妨碍,但是,言瑞峰仍旧要即可动身,亲自赶赴西漠,登门致歉,以求谅解。这是必不可少的江湖礼数。

  “薛白螺。你做事之前难道就不用用脑子吗?你在师门不便出手,却在剑宗放肆杀人,还要我师父代你收拾善后。若非是世交,我立刻绑了你送去西漠!”

  于东洲生平最烦的就是薛白螺这种女人,貌美如花,下手却狠,黑寡妇一样,而且,做事还不考虑别人。简直自私自利,可恶至极。

  “哎呀于东洲,你也不能这么说白螺姐姐,你又不是姑娘你当然不知道,被人冒犯当然是恨不得立刻把那人碎尸万段了,哪里考虑得了那么多。是我我可就不止一剑穿喉,我还想剁碎了喂狗呢!”

  “你说是说,剁却不一定真敢剁。”于东洲冷笑,“殊不知这世上咬人的狗不叫,别看她一声不吭,出手杀人却是说干就干的。”

  “于东洲你平常不是这样的啊,今天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于东洲冷笑:“想听好话,就得先做好人。”

  然而,对于于东洲的冷言讥讽以及言素衣的情急辩解,薛白螺皆是一字不回,沉默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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