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月雅:“好了,好了,妈妈不会有事的!”突然高兴地叫起来,“哇!天哪!我有姐姐了。我有个姐姐了。不过,我姐姐打我打得你不知道有多狠!”
瞿欧德:“她要骂你是鸡,你会怎么样?”瞿月雅爽快地说:“行了,我明天就去向她道歉。啊,我姐姐长得可真漂亮!就是粗野了一点。”
姜丽佩推门进来,缓缓走到自己的床前坐下。她打开床头灯,注视着灯光,有些发呆。
沙驼领着徐爱莲走进饭店。沙驼对徐爱莲:“徐爱莲,你看咋样?”徐爱莲:“沙驼大哥,这饭店是你开的?”
沙驼:“原先它叫福佑饭店,我把它买下了,改成了现在这模样,叫西域小羔羊饭店。我的牧场的小羔羊品种的羊,在上海也有了出路。”
徐爱莲:“沙驼大哥,你好坏呀。你肯定已经是个大老板了,干吗还装模作样地去面馆当拉面师傅呀,受那个鬼老板娘的欺侮?要我,我才不干呢!”
姜丽佩坐在床上沉思着,这时她已是满脸的愧疚。瞿欧德走进来,看着姜丽佩。瞿欧德:“丽佩……”姜丽佩叹口气:“欧德,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没想到沙小娜是你的亲生女儿。”
瞿欧德无言地看着她。
姜丽佩:“欧德,我也是受过国外良好高等教育的人,你既然把事情讲清楚了,我会正确地面对现实的,我真的是误会你了。不过,你也有责任,你应该事先就跟我沟通,我会通情达理地来处理这件事的,就像现在这样。”
瞿欧德:“对不起,我也向你道歉。尤其是昨晚,我不该对你这么粗暴。因为这事的发展过程,当时我也无法和你沟通。”瞿欧德坐到床边,一只手扶在姜丽佩的肩上,真诚地看着姜丽佩说:“丽佩,我没想到你会如此通情达理地接受这样的事实,我心里特别感动,谢谢你。”
沙驼比着手势对徐爱莲说:“人活在这世上就要能屈能伸,不屈怎么伸呀。”
徐爱莲:“不过沙驼大哥,虽说人要能屈能伸,但你也屈得太厉害了,一个大老板怎么能屈成个拉面师傅呢?”
沙驼:“我十二岁就从家里出来谋生,什么样的苦没有吃过呀,当个拉面师傅算什么!再说,在面馆干那么些日子,我也有收获呀。”徐爱莲:“有啥收获?那点工资对你个大老板来说算啥!”
沙驼:“我要在上海开西北风味的饭店,就是要从最基层看看西北风味的餐饮在上海有没有市场。现在看来,只要做得好,做得有口味,做得有特色,生意一样可以做大、做好呀!徐爱莲,我的饭店马上要开张了,到我饭店来做怎么样?”
徐爱莲兴奋地说:“你不让我来,我也要来呢,叫我做什么?”沙驼:“这些年你都在上海的服务行业干,当领班吧,怎么样?”
姜丽佩已经睡下,瞿欧德坐到自己的床边,从床头柜里取出一包烟。
瞿欧德说:“破个例,在这儿抽支烟好吗?”姜丽佩体谅地说:“你抽吧。”
瞿欧德用平和而亲近的语气:“丽佩,在平时,我总感到你有时有点过于激烈,甚至有点像泼妇。但现在看来,你是个很有教养的女人,我对你真是太不了解了。今天,你在我心中已是另一个样子了。”
姜丽佩:“欧德,你讲的这事,到现在我的心还没有缓过来,我真的是蒙住了。但我的理智告诉我,我怀疑你和她之间有那种关系,我骂她是婊子,那是绝对错了,是对你们人格的侮辱,所以我得道歉。但现在,欧德,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瞿欧德开始叙述:草原,田美娜,他们的离别,镜头在一幕幕闪过……
瞿欧德感慨而愧疚地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
姜丽佩:“还想再抽一支吗?”瞿欧德:“已经把屋子严重污染了,不抽了。”
殷浦江和梁敬辞围坐在桌前,两人正在交换一张合同,殷浦江看了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梁敬辞:“好,小兄弟,这个摊位从今天夜里起,就归你了!”
沙驼走进姗梅家的客厅。姗梅为沙驼倒杯茶。
沙驼:“姗梅嫂子,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们的那个福佑饭店你知道是谁买下来的?”
姗梅:“是个新疆人买下来的,那个老板很大方,价都没还,合同一签,现款就打进银行了。这些钱除了还债外,余下的也够我和兆强过一阵子了。”
沙驼:“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姗梅:“不知道,你知道?”沙驼:“就是我。”姗梅大惊:“是你?不会吧?你不是说你现在还在放羊吗?”沙驼:“是呀,我现在还在放羊。”姗梅:“那你哪来那么多钱?”沙驼笑道:“我办了一个很大的牧场,办牧场不就是个放羊的吗?”姚姗梅点他:“你呀,你呀,憨里藏刁。”
小娜又站在殷正银家门对面的街上,眼巴巴地看着已关门的殷正银的店,她希望能看到殷浦江的身影出现。
殷正银从窗户又看到有个小姑娘呆站在门对面街上,呆呆地看着他们家。心里说:“这姑娘已经有好几天了,在这站着好像在等什么人了,她是谁家的姑娘呀,站着看我们家干什么?难道这姑娘也看中我们家的浦江了?”
沙驼对姗梅说:“我想让兆强到我饭店里去做。”姗梅高兴地说:“可以呀,让他干什么?”沙驼:“你想让他干什么?”姗梅:“你现在是老板,当然由你安排喽。”沙驼:“我有两个方案,一个是让他挂个副经理,只拿工资不干活也不管事。”姗梅:“这算是什么意思?”沙驼:“养着他呀,你现在不是这样吗?”
姗梅不满地说:“你不是说这是在害他吗?那你另一个方案呢?”沙驼:“到饭店干活。”姗梅:“干什么活?”沙驼用很干脆的语气:“跑堂!也只拿跑堂的钱。犯了错,同样扣工资。”
殷正银走出家门向小娜走去。殷正银:“小姑娘,你有好多天站在这儿看着我们的家,你有什么事吗?”小娜:“我在等一个人。”殷正银:“什么人?”小娜:“我哥哥。”殷正银:“你哥哥是谁?”小娜:“殷浦江。”
殷正银:“你是谁?”小娜:“我叫沙小娜。”殷正银:“你爸爸?”小娜:“沙驼。”
殷正银:“那快进家!快进家!”小娜跟着殷正银走进家。
殷正银:“快坐,快坐。”可屋子实在没个坐的地方了。小娜还是拉出一条长凳坐下来。
殷正银:“你长得真像你妈田美娜啊!是你爸让你来的?”
小娜:“是我自己来的!前些天,我来是想让我偷偷地看看我哥的。但没看上,说他离家出走了。”
殷正银含泪:“不会回来了,都是我造的孽啊。人都不能有邪念,在邪念下做的事,都会让人后悔一辈子的。在世上是有报应的。”
小娜站起来说:“伯父,我们会找到我哥的。伯母呢?”
殷正银摆摆手:“不用见了,回去代我向你爸问好。”
小娜迟疑了一下,说:“伯父,再见了。可能我还会回来的。”她想不通,殷浦江的家怎么会这样?
沙驼领着崔兆强走进饭店。沙驼:“兆强,你看怎么样?”崔兆强:“蛮有特色的。”
沙驼:“生意场上就是这样,要想吸引人,得有自己的特色啊。”
崔兆强看沙驼的眼光有点异样,心里说:“姆妈不是说沙驼爷叔就是个山沟里的一个牧羊人吗?……”
崔兆强:“沙驼爷叔,姆妈说,你让我到你店里干活,干吗要让我干个跑堂的呢?我可是个学饭店经营管理的大专生啊!”
沙驼:“有些话我已经同你姆妈讲过了,我不多说了。今天我带你来饭店看看,就是最后的主意你自己拿。要想真干活做点事,就从跑堂开始。如果像你说的当个能吃喝玩乐的富二代,那你就挂个副经理,给你一份副经理的工资。”
崔兆强:“那不是忽悠我吗?”沙驼:“所以主意你自己拿呀!”
姚姗梅家客厅。崔兆强对姚姗梅:“姆妈,沙驼爷叔真是个牧羊人吗?”
姚姗梅:“是呀。那时我和你阿爸在新疆时,我们是在牧场一起放过羊的。”
崔兆强:“他现在还是放羊的?”姚姗梅:“他到这儿来时,他跟我说,他还在放羊。”
崔兆强摇头:“肯定不是,我前些日子就对小娜说,你阿爸那派头,说话时那底气,怎么会是个放羊的呢?小娜还跟我争,她也在骗我!我觉得沙驼在生意场上,绝对是个老手!说不定比我阿爸还要行,起码是比我阿爸有魄力。”
姚姗梅:“那你在不在他那儿做?”崔兆强:“先做做再说吧。小娜说,人活在世上,首先要自己能养活自己呀!我也不想让小娜看不起我。”姗梅:“这就好。”
一长溜的水产摊子里,可以看到殷浦江正在他的摊子上做生意。
由于他的长相特别帅,人又年轻,所以他摊子上的生意也特别好。尤其是那些娘儿们,都要挤到他的摊上去买,他已忙得满头大汗了。他两边摊子上的老板眼里充满了妒忌。
梅洁家。沙驼开门进屋。小娜:“爸。”梅洁热情地说:“沙驼,快坐,快坐。”
沙驼:“外婆,有好些日子没来看你了,真不应该。但我盘下的饭店就快要开张了,事儿有点忙不过来,这几天我又要忙着去请一些捧场的人。”
梅洁:“我听小娜说了,饭店什么时候开张?”
小娜:“爸,你在上海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儿去请?”
沙驼:“我不是跟你说过嘛,几年前上海有几位客户跟我有生意上的往来,这次来不都又联系上了。爸办了那么大的一个牧场,跟天南海北的人都打交道,到饭店开张那天你就知道了。外婆,饭店开业你也去捧捧场吧。”
梅洁笑着:“不去了吧。我是清静惯了的人,又这么一大把年纪,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沙驼想了想,对小娜说:“小娜,你帮我跑个腿吧。你现在呢,到你舅舅、舅妈那儿去一趟。”小娜:“我不去!”沙驼:“他们不管咋样,总还是你的舅舅、舅妈,总还是你的亲人。”小娜:“哪有亲人让自己的小辈去三陪的。还说我是骗子!”
沙驼:“吵架是常有的事,总不能吵一辈子吧。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是自己的亲戚呢,去吧。再说,你舅舅这个人还是不错的,一开始他就想认你。明天咱们饭店开业,请他们也来参加。来不来是他们的事,请不请是我们的事。”
小娜:“爸,要去你去,我不去!别别扭扭的,好难受!”
沙驼:“在这世上,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道墙,再说,他们做下的事,我也已经教训过他们了,还是请吧。”
小娜:“爸,今天我到我哥家去了,见到了我哥的那个爸了。他们家真可怜。”
沙驼:“你去干吗?”小娜:“想去看看能不能见到我哥。可一进他们家,到处破破烂烂的,哥怎么会在这么个家里!”
沙驼:“所以呀,他们把你哥培养成大学生有多不容易!这事以后再说!你先到舅舅舅妈家去。好好说话!”
小娜突然走进咖啡屋,田铭源和贾莉娅有点吃惊,尤其是贾莉娅,像以前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贾莉娅把小娜拉进一间包厢,对田铭源说:“快去倒咖啡拿点点心来呀。小娜,快坐快坐。”贾莉娅的过分热情反而让小娜感到不好意思。
贾莉娅一面在门口让座说:“小娜,你坐噢。”一面对包厢外的田铭源使眼色,看田铭源没反应,就对着他耳边说:“瞿董前天来这儿喝咖啡不是求我们他很想再见小娜一面吗?你赶快给瞿董打电话!”
包厢内。贾莉娅端着咖啡闪进包厢,对小娜说:“小娜,前些日子发生的事,舅舅、舅妈再次向你道个歉。”小娜:“不用了。”贾莉娅:“来来,喝咖啡。”
小娜:“舅妈,我来,只是我爸让我来通知你们,明天我爸的饭店开业,想请舅舅、舅妈也去参加开业典礼。”贾莉娅:“你阿爸开了家饭店啊?啥饭店啦?”
小娜:“就是以前的福佑饭店,我爸买下来后,又重新装潢过了。现在叫西域小羔羊饭店。”
贾莉娅:“我们一定去一定去!你阿爸开的饭店,我们肯定要去捧场。”
小娜站起来说:“舅妈,用不着了,我要走了。”
贾莉娅又把小娜拉着坐下,说:“这哪能行啦!你要这样走,就是还没有原谅舅妈。坐一坐,喝杯咖啡,再吃点点心再走,舅妈还有话问你。”然后,她走到包厢门口喊:“阿菊,点心哪能还不端来啦!”
阿菊把点心送进包厢。
田铭源在吧台放下电话,朝贾莉娅点点头,意思是瞿欧德那儿已经通知了。贾莉娅转身回包厢,田铭源也跟了进去。
包厢。贾莉娅一面招呼小娜吃点心,一面说:“小娜,你阿爸不是说在新疆农场是放羊的吗?到上海来又当拉面师傅,现在怎么会开饭店呢?”
田铭源:“那家福佑饭店老早我们去吃过饭的,不但地段好,饭店规模也不小呀。能盘下来,那需要大手笔的。”
小娜:“舅舅,舅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我爸在新疆有很大一个牧场,有许多许多的羊,还有上万头的奶牛,在乌鲁木齐还有一个很大的饭店。”贾莉娅大惊道:“那你阿爸是个大款喽?”
小娜:“大款倒说不上,但钱好像是有点。我爸是靠勤劳致富挣下这片产业的,但他总说,他还是个放羊人,牧场就是养羊养牛的嘛。所以我很佩服我爸,甚至崇拜我爸。”
瞿欧德匆匆走了进来,阿菊引他到包厢门口。
瞿欧德听见小娜说:“在农场我听人说,我妈因为没结婚就怀了我,队上开她的批斗会,让我妈交代我爸是谁。批得我妈支持不住了,我爸就站起来说,我妈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这才解了我妈的围。所以我妈生下我后,临死前就把我交给了我爸,因为我爸是个特别仗义的人,把我交给他放心。”
贾莉娅:“我听出来了,怪不得瞿董对我们这么好,原来是在赎罪呀!”田铭源:“我阿姐太可怜了……”瞿欧德赶紧推门走了进去。瞿欧德走进包厢。
小娜看到瞿欧德感到有点意外也有点吃惊,忙站起来:“舅舅,舅妈,我走了。”
瞿欧德:“沙小娜,请你别走!我求你,听我说上几句话行吗?我毕竟是你亲生父亲呀!”
小娜:“我告诉过你,我爸只有一个,就是沙驼。”说着匆匆走出包厢。
瞿欧德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田铭源想了想,追出了门外。
田铭源追出咖啡屋,叫住小娜说:“小娜,请等一下。”
小娜停下看看田铭源,她脸上很是不满和戒心。
田铭源:“小娜,瞿董是刚才舅舅打电话叫来的,因为他说他很想见你一面,如果不妥的话,舅舅向你道歉。”小娜:“舅舅,你们这事做得太不地道了!”
田铭源:“是是,是舅舅做得不对。不过我和你舅妈开这个咖啡馆,瞿董在经济上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我们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自从晓得你是他亲生女儿,我们以为促使你们相认就能报答他。我阿姐和他之间的这些事我也是今天才搞清楚,原来他说在还债,就是这笔债。”
小娜:“舅舅,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我爸和外婆还在等我呢。”
田铭源:“小娜,请你回去告诉你爸,说我田铭源谢谢他为我阿姐做的一切,我敬服他的仗义。”
瞿欧德痛苦而无奈地坐在沙发上。
贾莉娅:“瞿董,你是小娜的亲生父亲,她晓得了?”
瞿欧德点点头:“但她不肯认我这个父亲。”
田铭源走了进来:“瞿董,既然我阿姐肚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抛下我阿姐不管呢?”瞿欧德恼怒地说:“可当初我不离开你阿姐,哪来的今天啊!”
田铭源还想说什么,贾莉娅赶紧捅捅他,叫他闭嘴。
瞿欧德:“我会让小娜认我的,我一定要让小娜认我这个爸!是,我抛下了田美娜,我已经受到了惩罚!但我不能再抛下我的女儿,既然她已经来到我的身边!”
贾莉娅:“噢哟,瞿董你根本不要急的,小娜肯定会认你的,像你这样一个有风度有气质又这么有钱的阿爸,她就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呀。像你这样的阿爸都不认,除非她是脑残!”
田铭源:“贾莉娅!”
小娜对沙驼说:“刚才舅舅又把他给叫去了,好像舅舅也早知道,我是他的……”
梅洁生气地说:“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小娜赶紧说:“舅舅追出来向我道歉了,还说敬服我爸的仗义呢。”
沙驼长叹一声:“唉!这世界真的是太小了。你妈绝对不会想到我们回上海,居然真会碰上他。真是冤家路窄啊!”
小娜:“爸,到现在为止,只是听到他的一面之词。我想知道他跟我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
沙驼:“既然已经是这样了,这事瞒不瞒现在看来都一个样,爸就把他和你妈的事详详细细地告诉你吧。”
包厢内。瞿欧德站起身对田铭源和贾莉娅说:“这次多谢你们通知我了,我先回去了。”
贾莉娅:“瞿董,你晓得这次小娜来我们这里做啥?”
瞿欧德看看她,他不喜欢贾莉娅卖关子的那副德行。
贾莉娅:“她是跑来邀请我们参加她阿爸饭店开张的典礼。真搞不懂小娜现在这个阿爸究竟是做什么的,一会儿说自己是放羊的,一会儿又成了个拉面师傅,咯些倒好,又开起饭店来了!”
瞿欧德:“沙驼在上海开了个饭店?”
贾莉娅:“是呀,真是吃不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田铭源:“这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贾莉娅:“噢哟,有啥的啦,再有钱也不过是个乡巴佬,身上还不是一样的土气。”她这话是讨好瞿欧德说的。
瞿欧德:“沙驼的饭店什么时候开张?”
贾莉娅:“就是明朝。”
瞿欧德:“饭店在什么地方?明天我也给他捧场去。”
梅洁家。沙驼:“瞿欧德要离开你妈出国时,你妈曾经要求他带自己一起走。可瞿欧德,那个浑蛋,他拒绝了,狠心地抛下你妈走了。你想,你妈当时心里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啊!你妈甚至想要跳崖自杀,是我紧紧地抱住了她,对她说,你可以去死,但你没权利让孩子跟你一起去死,因为你肚里的孩子现在是我沙驼的!”
小娜咬着嘴唇,她仿佛已经感受到当年母亲的绝望与愤怒。
梅洁抹着眼泪:“小娜,当初你姆妈托人给你舅舅捎了信,提到要跟你阿爸结婚的事,还说了她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我那时那个气呀,就想死了算了。我要知道她那么命苦,被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抛下,我……”
沙驼:“你妈和我领了结婚证,在生你和你哥之前,她就跟我说了,她觉得自己已经爱上我了。”
小娜激动地说:“爸,你值得我妈爱!”
沙驼动情地说:“小娜啊,就因为她这句话,我沙驼愿意为她献出我的一生!”
小娜控制不住了,喊了一声:“爸——”
沙驼:“是啊,我不能否认,在血缘上,瞿欧德是你的亲生父亲。但在他临走前,你妈对他说,从你今天离开这儿起,你就不是孩子的父亲了,因为你已经失去了一个做父亲的资格!这也是你为此付出的代价。”
瞿欧德走后。贾莉娅:“田铭源,我看这事有点麻烦。”田铭源:“麻烦什么?”
贾莉娅:“小娜根本不肯认瞿董!小娜就不会成为瞿董的女儿。不是女儿,将来瞿董就不会给小娜什么财产。”
田铭源:“那又怎么样?”
贾莉娅:“小娜认了瞿董这个老爸,姆妈这点房子算个啥?所以我也用不着怕她小娜跟我们争什么房产。现在这样,小娜就可能会跟我们争房产。姆妈现在这么恨我们,她要死后把房产留给小娜怎么办?”
田铭源:“你少咒我姆妈!”
贾莉娅:“不行,我就要她把小娜赶出去。无毒不丈夫!”
田铭源:“你又要做啥?我先警告你,不要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瞿欧德卧室。姜丽佩已躺在床上。
瞿欧德洗好澡进来坐到自己床上看着姜丽佩。
姜丽佩:“怎么啦,用这种眼光看我?”
瞿欧德:“丽佩,我认了我的女儿后,你的表现真的让我很感动也很满意。但也感到有些意外,所以心里也还不很踏实。”
姜丽佩冷笑一下:“那我应该怎么表现?该跟你大吵大闹,不让你认这个女儿?那我要跟你大吵大闹的理由是什么?我不让你认这个女儿的理由又是什么?你能跟我说说吗?”
瞿欧德:“从我这个角度来讲,当然不应该是这样。”
姜丽佩:“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不是吗?我如果是个不讲理的人,可能会,但我是个讲理的人,那就不会!”
瞿欧德:“那我就放心了。这两天我准备同小娜现在的阿爸见个面,小娜这个女儿,我一定得认!”
小娜送沙驼出来,沙驼说:“小娜,你早点休息吧,明天去饭店上班呢。过两天,我跟你一起去殷正银家。”小娜:“我也这么想呢。”
沙驼:“饭店刚开张,正缺人手,你来帮你爸一把吧。不过你也得从跑堂的做起,没意见吧?”
小娜干脆地说:“行,我做!”
姜丽佩对瞿欧德:说:“欧德,你与你的亲女儿能相认,我当然会由衷地为你高兴。我们相处的这些年来,我发现你很孤单。我还有个亲女儿,可你身边什么亲人都没有。我虽是你的妻子,但你并没有把我当成你的亲人,所以你就拼命地工作。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苦,你也肯定一直暗暗地在怀念着沙小娜的母亲……”瞿欧德点点头。
姜丽佩:“可我心里也是很苦很苦啊!你是为经济上的原因才同意跟我结婚,这我知道,但我却是因为深爱着你,才想要跟你结婚的。这么些年来,你冷淡我,但我也没发觉你跟别的女人有什么往来,更没有上那种地方去寻花问柳。可当我发觉你突然对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有了那种特别亲切的关怀时,我能不恼怒不痛苦不生气吗?我的反应是过于敏感过于激烈了。”
瞿欧德:“这个误会是我造成的,我要向你道歉。”
姜丽佩摇摇头:“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把我放在妻子这个位置上,你就该第一个告诉我真相。但你却是在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时,才来解释,你知道我知道真相时有多狼狈吗?”
瞿欧德有些内疚地说:“对不起……”
姜丽佩:“不过当我知道你与沙小娜是父女时,我的心突然放松了下来。因为对我的威胁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所以我干吗要为这事跟你闹呢?这对你来说是件多好的事啊。而对我来说,不也是件好事吗?不管怎么说,我是你妻子。你很疼爱我的女儿,所以我女儿一直也没有把你当外人。那我也会喜欢你的女儿的,而且她也真的很讨人喜欢。”
瞿欧德含着激动的泪:“丽佩,我由衷地感激你!我会报答你的!”
夜已经深了,沙驼独自走在空落落的街道上。
他仰望着远处夜空映衬下的参差的高楼,意气风发地吼了一嗓子:
“高楼万丈平地起,盘龙卧虎高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