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大师如此苏彻赶忙急切的问道,“通惠大师,有法可解?”
“在我这里静养几个月,方能平安度过,可是即便是度过了……”通惠大师低头思索了片刻,似乎再探了花辞的脉象之后才继续道,“想要祛除体内的蛊毒,怕是还得需要废些功夫才行。”
花辞低头,通惠大师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之上,“这些事情到了时日再说吧,这位女施主,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便就此住下吧,你的身子若是再惹气血沸腾,恐怕那长虫噬主只是它想不想的问题了。”
苏彻看着花辞,他并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但是他仍然希望花辞能够在这里静养,毕竟通惠大师法力无边可以很好的照顾扼制她体内的那条巨蛇。花辞撇了撇嘴看着苏彻的目光,微微一笑对通惠大师道,“还请大师方便。”
“方便。”通惠大师看了一眼身旁的戒剑,戒剑立刻会意,挡下一伸手,“女施主随我来,我带你去后院的厢房。”
“苏施主留步,老僧还有几句话想和你说。”通惠大师单手竖立,目无焦距道。
苏彻小声安顿了一下花辞,这才走到了通惠大师的身旁稍作等待,那二人步出偏听之后,通惠大师才开口。
“我佛慈悲为怀,随降下一手救治之法于那女施主。可是要根治她病根的方式,老僧无法办到。”通惠大师看着身旁的苏彻,“公子和那女施主情谊颇深,虽然个中关系老僧不便猜测,但是如今想要救她姓名,也只有劳烦公子了。”
苏彻当然猜到了通惠大师的意思,如今一说,赶忙作礼道:“大师明言便可。”
“世间蛊毒有三,其中以千足殿为尊,千足殿在花谷国之中,与花谷国并为虫蛊双绝,十七年前,花谷国国王和千足殿的殿主喜结连理,生下一儿一女,他们,儿子在两岁时不幸夭折,这也导致了千足殿殿主弃夫而去,其中的缘由我不得而知,但是只知后来国王身中蛊毒不得出皇宫半步。”
“这一次的结合导致了一种新的蛊毒诞生,千足殿持这蛊毒一跃成为整个南瞻部洲的强盛势力之一。三年前我寺一名弟子外出,归来之后就种此蛊毒,住持通智师兄连诊七七四十九日,几乎力竭的情况之下,才化解这一蛊毒。在通智师兄闭关之前将此法传授与我,但是要我门者种此蛊毒之人,续还俗之后再行解毒。我虽然大惑不解但也没有多问,但是回来之后我连夜研究解毒之法才得知。”
“这蛊毒乃是利用先行体内种入虫体,然后让虫在体内暴躁之后无限繁衍,最后母虫破体而出,将人身占为己有,并拥有灵智。即便是祛除蛊毒之后,中蛊之人也会成为母虫,无限繁衍,虽然不伤及姓名,但是完全丧失任何能力。”
苏彻听得惊心动魄,这南瞻部洲南海异域早就听闻邪门歪道居多,如此听来更是骇人听闻,可怖直至。
“如果想要真正的将体内的虫体安分下来,虫术不可或缺,正巧这女施主是花谷国的公主,虫术可见一斑,那么想要解开蛊毒,有一个法子,可以一试。”
“须一鬼灵源,再加垦土之精用风雷火锤炼至药丸大小,方可祛除蛊毒。”通惠大师轻声道。
苏彻点了点头。
“凝液境以上的修道者才会在死后化为灵源。你要小心。”
苏彻暂时还不想过问垦土之精和风雷火到底在哪里,但是在通惠大师说出鬼灵源的时候,他的心中,早已经有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他没有去找花辞做什么道别,径直走出偏厅的苏彻,从侧门拜别了化生寺。
长安,气派。
整个长安城的繁华,是苏彻没有见识过的,这里的楼宇建筑与那扬州城不是一种。若是扬州的美是因为江湖胡海的水景波光粼粼,那么长安城就是真正的恢弘壮丽,庄严肃穆。
但是根据规定,这里仍然是排行三道。乐、商、官。
长安之夜,繁华如景,灯火通明的街道之上,不分昼夜的热闹,苏彻踱步在巷口之中,看着左右川流着的人群,苏彻望着满天的繁星笑了笑,没想到如今再回着尘世之间,还能数着天过日子,真是美哉。
踱步之余来到了一座茶楼,应着即将到来的夜晚泛着红遍的垂阳,迈步走了进去。雅然静安,四处说说笑笑,苏彻走到二楼的一个角落找了一张四人桌旁坐了下来,茶楼三层之高,中间是红实木楼梯搭成,四方空间之旁便是二楼的坐,三楼尽是些雅间屋舍,苏彻看去,一些胭脂俗粉的姑娘你来我往,看去也不是些正经地方。歇一歇脚,苏彻便打算离开找寻居住的地方。
“客官……这这里不可以坐的。”正在苏彻打量之时,身后哆哆嗦嗦的来了一个小二,小二低声颤抖着和苏彻说道。苏彻一愣,“这茶馆之中还有应坐和不应坐的地方?”
看这小二的模样也应该不是这里店大欺客之为,苏彻也不想和他争执什么,便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坐到了另一个座位之上,可是谁想那小二便又走了两步上来,哆哆嗦嗦的说道,“客……客官……这,这里也不可以坐……”
“哈哈。”苏彻大笑,“也罢也罢。”他根本不想管这凡间俗世,既然如此,苏彻便打算起身离开。正当这时,身后的声音将他留下了。
“公子留步。”声音细语,是一女子之声,苏彻回头看去,有些惊愕。女子身披毛羽大衣,衣内宝蓝色的锦缎做成的纱衣,千层万层,一眼看去这幅模样,便不是寻常人家之女,苏彻虽然出生贫寒之地,但是自家本是名门望族,随了解这些富家儿女的穿着。看腰间的玉佩,精雕细刻,琉璃彩之,红线中传而过,斜绕下环,另出一玉簪束发,玉簪做工更是细腻,白孔雕而不是色泽。这姑娘出身高贵且被家人疼爱有加。身后的三个丫鬟一个正在为她取下身上的大衣。
少女缓步走来,端庄大方,体态婀娜,与旁而女子的风尘不同,身心眉宇之间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到了苏彻面前,轻声问道,“公子不是本地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