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上桌,闻锦昔和易循仅并排而坐,陈东升坐在对面。
“时间过得真快啊!”,陈东升看着对面的两人,开口感叹道。
想当初他和闻锦昔都在E。A.T教授家里吃饭,那时候闻锦昔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大学生,要不是导师介绍,他都要以为闻锦昔是寄宿在导师家里上学的高中生了。
“快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闻锦昔指了指桌上的菜。
边吃边聊,陈东升回忆跟闻锦昔之前在导师家里的趣事,易循仅安静的听着。
说到兴致起,闻锦昔打开陈东升带来的酒,易循仅在厨房的柜子里拿了三个酒杯。
闻锦昔先给陈东升倒酒,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在易循仅的酒杯凑过来的时候,闻锦昔把酒放在了一旁。
“我看你明天复诊是想住院吧?”,闻锦昔完全不顾忌对面的陈东升,瞪了易循仅一眼。
“病了?”,夹菜的陈东升问。
“一点小毛病,医生不让喝酒,都是当总裁的人了,还不听话!”,闻锦昔开口教训道。
易循仅笑笑,在人前被女朋友落了面子,没有觉得难堪和尴尬,反而有些享受。
最后午饭结束,已经是下午一点半,陈东升晚上还有一个饭局,没有再多留。
送陈东升离开以后,易循仅帮闻锦昔泡了一杯蜂蜜水。
“我又没有喝多少!”,闻锦昔盯着易循仅手中的蜂蜜水,并不是很想喝。
“那我还一口都没喝呢!”
闻锦昔从易循仅的语气中,听出几分莫名的委屈。
“你以前不是不喝酒的吗?”,闻锦昔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站在面前的易循仅。
“你喜欢酒香味道的亲亲啊!”
……
虽然闻锦昔没有喝多少,但下午还是在卧室睡了一觉,想到明天还要陪易循仅去医院复查,干脆给惠崇晓打了电话,说今天晚上不回惠家了。
在客厅的易循仅听到卧室的动静,合上手中的笔记本电脑,端了蜂蜜水进去。
“难受吗?”,易循仅问。
闻锦昔把蜂蜜水一饮而尽,觉得易循仅有些小题大做,她就喝了一丁点,都不是宿醉。
没等闻锦昔说话,易循仅把她手中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把她压在床上。
“好甜!”
一吻结束,易循仅感叹道。
“想喝蜂蜜水,你自己冲一杯不行吗?”,闻锦昔把压在自己身上的易循仅踹开。
“跟你想要酒香味道的亲亲,一个道理!”,易循仅侧身躺在床上,支着头看闻锦昔下床。
闻锦昔咬牙说出两个字,用力的关上洗手间的门:“流氓!”
……
第二天闻锦昔陪易循仅去医院复查,并没有什么后遗症,但近一个月还是要小心点,不要做什么太激烈刺激的运动。
拿了单子从诊疗室出来,两个人在走廊中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希望下一次再来医院,是我们婚前体检。”,易循仅握着闻锦昔的手,开口说道。
闻锦昔感受着易循仅的温度:“我可没有说要嫁给你!”
虽然没有说要嫁给易循仅,但刚才易循仅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闻锦昔是心动的。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沦陷在易循仅这里了。
阳光透过玻璃打在两人的身上,易循仅忽然转头凑近闻锦昔:“不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
这个问题问出口以后,易循仅脑海当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名。
毕竟年少时候的初恋最难忘。
“这谁说得准呢,万一明天易氏飞黄腾达,后天易氏破产了是吧!”,闻锦昔挑衅似的扬了扬眉毛。
“医生刚才可说了我不能做剧烈运动的!”,易循仅从牵手变成了搂腰,把易循仅控制在自己怀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中午想吃什么?”
……
餐厅中放着轻音乐,景暮诗的手指在自己的腿上随着节奏轻轻敲打着。
今天跟自己相亲的人,竟然敢迟到?!
她正愁找不到什么理由回去搪塞父母,现在迟到这一点,可以直接把男方的名字划掉。
就在景暮诗看手表的时候,穿着一身西装的秦士格从她身后走过,落座在她对面。
“抱歉,我来晚了!”
清淡的声音响起,还带着几分熟悉,景暮诗下意识的抬头,看到秦士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调节失败。
“你来相亲的?”,景暮诗怎么都没想到今天跟自己相亲的人会是秦士格。
父母跟她介绍的时候,明明说的是海归,正在筹备创业公司……
等等!秦士格的确是海归。不过,他脸上那表情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今天相亲的人是自己?
景暮诗心中警铃大作,想不通今天的相亲是巧合,还是秦士格设的局。
“你是来相亲的,我可不是,我就是单纯请你吃个饭!”
秦士格自然的开口说道,甚至招手让服务生过来,点了餐。
“单纯请我吃个饭?”,景暮诗瞥了秦士格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
“行吧!也没那么单纯!”
“但我觉得,你相亲相到我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告诉小锦比较好!”
秦士格解开自己西装上的一粒扣子,游哉的说道。
也许面对闻锦昔的时候,他会有些局促,脑海中的很多话要思虑良久才能说。
但面对景暮诗就不同了,很多事情他都是有把握的。
虽说景暮诗跟闻锦昔是好友,在他们两个人谈恋爱又分手这件事情上,景暮诗肯定站在闻锦昔那边。但毕竟她们两个人成长环境不同,看待很多事情的角度也不一样。
景暮诗是旁观者,不是局内人。
“你到底想怎样?”,景暮诗皱眉。
“小锦都放下了,你火气怎么比她还大?”,秦士格温和的开口说道。
“她不放下行吗?”
“你还想她守着你们的感情到死吗?”
“你在一通电话说了分手,你有没有想过她当时自己在异国他乡的心情?”
景暮诗握紧手中的手机,只觉得心中憋了一口气,想要痛骂面前的秦士格,但想到骂他一顿又有什么用,他和闻锦昔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坐在景暮诗对面的秦士格,听到她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攻击,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坐姿也不再散漫:“当初的事情,我很抱歉。”
景暮诗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水杯,想要一杯水泼在他的脸上。
但一杯水怎么能解气,一杯开水都不能解气,她想要把秦士格打一顿,最好能往他的心脏里放一根针,拔不出来,也死不掉。
“我没什么想跟你说的,相亲的话,没有必要。要是想知道小锦的事情,更没有必要。”
“她已经放下你了,她现在已经有易循仅了,你不要再去打扰她!”
“你不是有女朋友?当初闻锦昔放过你了,你现在也放过她吧!”
景暮诗说完,拿起自己的包包离开餐厅。
服务生看着负气离开的女人,不知道刚刚点的餐还该不该上。
……
秦士格坐在阳台的靠椅上,景暮诗今天这么生气,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以为小锦都能假装客气的跟自己聊几句,景暮诗怎么也会心平气和的聊几句,就算不能像对待朋友一般,但用对待陌生人的态度也好。
可景暮诗看他的时候,分明恨不得撕了他。
他不明白景暮诗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当初他用一通电话,切断了跟闻锦昔的联系。他承认自己很狠心,承认自己当时没有考虑到闻锦昔的心情。
但这些事情,都不足以景暮诗那么生气吧!
就在秦士格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景暮诗直接去了典宾公馆。
闻锦昔开门的时候还以为是外卖到了,没想到是景暮诗。
“你怎么来了?”,闻锦昔看到门口的景暮诗,惊讶道。
坐在客厅处理邮件的易循仅听到闻锦昔说的话,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
“易总也在啊!”
景暮诗都已经半条腿跨进房门,看到突然出现的易循仅,不禁往后退了半步。
“进来吧。”,易循仅开口道,仿佛这个屋子是他的房产一般。
在景暮诗进门以后,易循仅抱着自己的笔记本去了书房。
“他怎么在这啊?”,景暮诗指了指书房的门,小声说道,生怕易循仅会听到一般。
“今天陪他去医院复查去了。”
“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闻锦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外卖还有多远。